走入白尹絮、殷魇所教导学生的集体大楼,田禹看到了一双双嫉妒、胆怯的眼睛。
“白日里白导师对我照顾有加,看来还是气煞了这些家伙。”
面无表情,心中笑了一番,田禹便来到了房间。
那晚的情景记忆犹新,望了一眼崭新的小房间,田禹不禁有些心虚,故作镇定的跟学友打了声招呼,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微微盖了点床被,田禹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田禹十岁,他的父亲田圣是田家家主,他的母亲洪韫雪是帝国公主,他自己是闻名天南城的天才……
突然,一道血腥的画面骤然滚荡,一个男人,目光狰狞的男人,实力可怕的男人……
他的父亲,见那男人徒手一挥,欲杀死他的母亲,就挡在了他母亲身前,受了男人一掌,眼睛暴突,口中洒血——死了!
他的母亲没有哭泣,死死盯着男人,将田禹搂在怀中,狠狠地念着两个字——王天!
……
他的爷爷,被人一掌击飞,甩到屋顶,砸落而下,碎了无数瓦片……
他的舅舅来迟了……
他的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爷爷重伤不醒……
田家火光大,族人卑微屈膝,贪生怕死,跪成一片,竟无一丝血性,操刀反抗那男人……
……
……
血色的画面一转,田禹在吃馒头,田龙捉弄他,欺辱他……
青石板布满地面的院子里,他被人一棒子敲得晕晕乎乎,芳姨被一群势利的下人活活打死!
……
……
“嗵!”
田禹眉目紧皱,汗水湿透了后背,脸上充满了愤怒、恐惧,重重甩手打在了床上。
而后,他突然睁开双眼,嗔得非常巨大,怒目如圆球,血丝贯穿白眼黑眸,狰狞的模样可吓人一跳。
并且,田禹的左眼,一抹慑人的猩红流星闪过,着实是可怕。
起身,盘坐,眉目再锁,运转体内灵气。
“呼~~~”
半晌之后,褪掉心中莫名而起的狂暴情绪,田禹不禁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自从那日两把长剑杀死了水灵狮后,田禹就知道脖子所挂的剑型吊坠,不是一个平凡的东西,以后的日子,将会与之有着更多交集。
想不到现在……
大白天做了个噩梦,犹如晴天霹雳,突然而又怪异,试问是谁梦醒后也不会心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吧。
摸了摸胸前的吊坠,田禹不禁用手擦了擦脸,盯着吊坠发呆了老久。
仔细一看,这剑型吊坠剑型古朴,剑身凌厉,剑格狰狞,剑柄精致,剑穗红艳……
左看右看,明明就只是一把,为何当日会变作两把?
打量了许久,田禹又将它藏在了胸襟。
下床,重重甩了甩头,田禹就离开了休息的房间,直朝邢野的住处走去。
或许,心中的疑惑,邢野这个见多识广的叔叔可以解释吧。
……
……
完全是由竹子搭建的两层楼,田禹看见了那敞开的竹窗,露出了一丝微笑。
轻轻翘了翘门,田禹便走进了房间里。
二楼,邢野正与张天峰还有一位陌生的男人,面色凝重地在说些什么,见得田禹,微微一笑,示意了一下。然后,田禹就脚步无声地退到了一楼。
不知等了多久,邢野三人才从楼上下来。
“田禹小家伙,又来找大将军哈。”
张天峰神色有些怪异,看了看身披连衣帽的黑袍男人,双眉对着田禹挑了挑,眼珠也是转了转。
“院长大人好。”
稍微鞠身,田禹回应了一句。
“那黑袍人,怎会对他生出一股敌意。”
出于好奇,田禹望了一眼黑袍人,顿时就觉得像是掉入在了一片白骨森然的坟墓里,阴冷而又胆寒。
……
将张天峰俩人送走之后,邢野摸了摸田禹的肩膀,说道:“爱徒,身体没事了吧。”
“额,没事了。”
邢野如此言语,田禹有些受宠若惊,道。
在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事后,邢野突然变得一副沉重的模样,紧紧盯着田禹。
那目光,看得田禹心中一片压抑,呼吸都觉得受阻。
渐渐地,一股无形的威压开始从邢野身上缓缓传出,悄悄蔓延空间,将一楼均匀塞满,然后才一缕缕地挤向了田禹。
一直被邢野目光凝视,田禹只觉得浑身哆嗦,十分寒冷,连体内的热血都似要凝结不流。
邢野的寒冰灵眸,还真是厉害,光是眼神就有如此威力,如若他的实力再强到一个高度,杀人可以做到不动手脚——只须一个眼神!
冷得瑟瑟发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栗。田禹迅速运转灵诀,从丹田气漩处调出雄雄灵气,掺杂、融入于血液中,驱散那些慑人寒冷,顿时便感觉好受了许多。
然而,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几秒,无形的寒气变得更冷,覆盖在田禹身旁,并争相恐后地,渗入了田禹的身体之中。
融灵境的邢野,小小一点手段,足够折磨田禹。
可能,这是今天的教导方式。
体内袭来寒气,身外威压渐来。
“怎么回事?”
忽然,田禹发现不能运转灵气,好似被一张看不见的绳索,牢牢捆住了身体,竟绑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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