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这宛如闹剧一般的场景,俱是安静了下来,不过,临到那二人消失,那位书生都未说出自己的名字与来历,倒是有些搞笑。
“咳咳!”
蓬莲将吸管收起,擦掉管口沾的咖啡,轻咳一声后,笑着打破了场间的安静:“诸位,我认为落涯将军说的在理,我们在这愣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把来意都说一下吧?”
说完,蓬莲随手将吸管装进裤兜里,举起手中的咖啡杯朗声道:“在下地狱之门序列第八蓬莲,我旁边这位……”
见到蓬莲伸手指向自己,命渊伸指推了推墨镜。
“我们来此并无其他意思,地狱之门毕竟有着规矩,收人钱财,换的命来,莫前辈,稍时多有得罪了!”
语音落地,命渊对莫离双手抱拳行了一礼,不过,咖啡杯倒是仍在他的手中。
命渊在蓬莲第二句话后,脸色一僵,随即狠狠的瞪了下蓬莲,对他这样跳过自己很是不满意。
“哎呀呀!是地狱之门呢!”
不管莫离是何回应,落涯下了马,上前走了一步,看着那位胡子拉嚓的西装男说道:“人家倒是和地狱之门有些交情呢,毕竟……”
落涯从怀里掏出一个纯铁打造的铃铛,轻轻摇晃了一下,伴着翠耳的“叮铃”声,落涯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人家有位手下倒是死在阁下手中呢!命渊!”
说道最后,落涯脸上虽是笑着,可是眼中已全无笑意,眼角之处也有了一片血红之色。
命渊看着紧盯自己的落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另外,”落涯双眼恢复了正常,将铃铛递给奈绪,扭身看向莫离:“人家还有一件公事要办呢,莫离先生……”
“唉!说到这,我也有件事想要问下莫离前辈,”嘉德上前走了一步,伸出拐杖摇指着莫离问道:““种子”是什么?”
此话一出,场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莫离拍了拍一脸疑惑的莫休脑袋,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轻声道:““种子”是什么,莫某不知,不过,莫某已是风烛残年之人,死不足惜,但是,这孩子。”
莫离指了指莫休,叹了口气,朗声道:“还请各位靠在莫某与竹某的份上饶他一命!”
说完,莫离竟然双膝跪地,冲着众人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在场所有人俱是脸色大变,在其旁边的会长顿时脸色一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月姬藏于袖间的手也是抖了抖,抬起了头,然后缓缓又低下。
“爷爷!你干嘛啊?”
纵然莫休心性再是顽劣,此时也看出了情景完全不对,尤其是看到莫离跪下之后,脸色一僵,嬉皮笑脸瞬间消失,慌忙要扶起莫离。
莫离伸手推开了莫休,佝偻的腰完全挺直,右手微微一抖,手中出现一把仅剩尺余长的断剑。
此剑剑尖连同半面剑身已是拦腰而断,但仅余的剑体依旧流光四溢,一看即是非凡之物。
“此剑名曰离华,取自离得荣华即是贵之意。当初莫某一腔热血执此长剑下江湖,争强好胜之心甚重,奈何乱世,剑术无用,求剑无门,故断此剑于天云流门派,妄想断剑斩断剑心,但,剑心根深蒂固,故而又收了两名小徒。爱徒竹之绪生性散淡,无修剑之心,习得稀松剑术入便军营,却遭莫须有的罪名枉死,莫某本有复仇之意……”
说到这,莫离看着双目含泪的莫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小休生性顽劣,好玩成性,散漫近十年,十年之间,莫某思绪多多,临到今日,莫某才知,当此乱世,苟活是真!”
说完,莫离对着众人再次弯腰磕了一个响头,随即单手引剑,看着莫休,笑了笑,轻声道:“要活着,勿恨!”
随即,自刎场间。
站在莫离身后的会长见状,脸色大变,慌忙扶起莫离,但其已然了无生机。
莫休呆呆的看着莫离的尸体,眼前的场景被泪水及溅出的血水逐渐遮掩,变得模糊一片。
他不可置信的推了一下莫离的尸体,轻声喊道:“老家伙?”
可是,莫离已无任何反应,其身下的沙地俱是被鲜血染透,本来用来束发的红色丝带,落在血迹之上,变得更加艳红。
被沙丘遮掩的朝阳缓缓抬出了全脸,沙漠中清晨的冷气被逐渐驱散,那散射而出的温和光束,在空气中弥漫的细密沙砾折射之下,竟变为了粉红之色……
那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莫休一时之间脑子变得空白一片,他完全不知该怎么面对,竟然傻傻的的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神州忏悔录》,颤抖着放到了莫离尸体前。
“爷爷,你这本书还没看完呢?我还替你带了出来……”
“呐,你看,你看到了这一页,我替你叠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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