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派精,只要不是一发几十个,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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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杨广应该在九月初四就下令出发,可能是出了什么原因耽搁了,一直到九月初六了陈宗泽才得到明天要启程的消息。
当夜,陈宗泽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他只依稀记得在那个空旷地小院子,他搂着柔娘的肩膀说了许多话,但是到隔天上午却忘记自己都说了一些什么。
只是待在晋王府不到三天,陈宗泽接触的人不下于数百人,一个个陌生的脸庞带着巴结的表情,他们会带着丰足的礼物,用着谦卑的语气说一句“区区薄礼,还请笑纳”,而后不敢再多打扰告辞。
陈宗泽原以为收礼不好,以为杨广会不爽。但是在看到杨广非但没有不愉快反而有点得意地看着手下收礼时,陈宗泽突然有点恍然,忍不住会想:“这应该也是彰显身份的一种态度?”
孤男寡女,没什么行李,他们准备妥当就直接去找来护儿。在陈宗泽的刻意强调下占了马车的一席之地,这样一来柔娘免去了用双脚走几千里路的辛苦。
浩浩荡荡的人群在九月初七的早晨从江都城出发,除开晋王府本来的侍卫和幕僚团之外,江都城起了一千五百名府兵沿路护送,再有那些僧侣道姑什么什么的宗教人士,以致整个队伍的人数超过了三千人,显得极为庞大。
旗帜飘飘,马声啸啸,府兵几乎人手一把长矛,旅率以上的军官才会有一把悬在腰间的刀,如果陈宗泽没有看错的话,那正是传说中近战十分强悍的横刀。
根据陈宗泽的观察,大隋府兵的身材普遍高大,就算是最矮的身高也超过一米七五,倒是少数的骑兵身材比较矮,他怪怪地想:“那可能是战马的关系?”,事实上只有一米六左右的河曲马的确是承受不了太高大的人骑,要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子,坐在河曲马上腿长的双脚就该着地了。
一路上,沿途各州县的官员超乎热情地款待。陈宗泽虽然没有特意观察,或许是他太过靠近杨广的关系,他仍是看出了一点点的别人看不到的事情。
路途上的官员像是早就打好了招呼那般,他们举办的宴会不大,端送的菜肴从不出现什么山珍海味,宴会想掩饰的是私底下官员们送上的巨额财富。
仅是在晋王府的三天的时间也足够陈宗泽认识更多的人、知道更多的事情,他发现晋王府的人员构架很简单,心腹大部份都是一些幕僚和少数的武士,幕僚以宇文化及为首,杨广的小舅子萧瑀为副;武士当然就是以来护儿为首,一个名叫薛世雄的武将也被杨广十分看重,但是薛世雄却是直接隶属天子的武将,并不隶属扬州总管府或者晋王系统。
一路上,陈宗泽讶异地发现沿途州县官员送上来的财富全部到了萧瑀的手里,送钱的人会被列出一个名单,转送到杨广手里时只是看一眼就被烧掉。
萧瑀自然就是杨广的小舅子,是一个今年才二十三岁的青年,长得有点斯文,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时常穿着武士服,给人一种他是一名武士的错觉,实际上他没有多少武力,是王府暗地里管理巨额财富的管家!
陈宗泽与杨广以及晋王府相处越久,他越能发现不管是杨广还是某一些晋王府的人,他们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肃。他看见的杨广尽管有些时候显得很倔强,但更多的时候杨广很能接纳手下幕僚的意见,杨广对待麾下武将从不吝啬财富,许多时候文人若是说错话会被杨广怒斥,但如果是武将说错话,杨广从来都是一笑了之。两种态度下的杨广,让陈宗泽很看不透。
一路北上,到达靠近京兆约两百里的上洛时,从三千余增加到将近五千人的庞大队伍在熊耳山附近的一条河流边扎营。
队伍每停下来总是能看见僧人或者道人在中军大帐边缘穿梭,防备极为警惕的侍卫,他们对待僧人和道人的态度令人感到无语。只要是出家人想要靠近大帐,那些侍卫不会怒斥,相反地,那些侍卫似乎十分害怕?每每都要泛着笑脸问候,让人琢磨不透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又要折腾了……”
陈宗泽听到声音转头,他看见的是薛世雄一脸无奈地站在不远处。
薛世雄身穿甲胄,他一米九以上的壮硕身材显得十分伟岸,那把已经微微泛灰的胡须正在迎风飘荡。他左手习惯性地按着刀柄,看到陈宗泽转头看去时,这名四十多岁的老将毫不掩饰脸上的无奈,简简单单地笑了笑迈步向前。
陈宗泽见薛世雄走来就让开了位置,等待薛世雄在身旁站好,他不改现代习惯地问候:“薛将军,你好。”
薛世雄官至从四品上镇将军,这品衔与大隋的上郡太守同阶,不过上镇将军衔在平时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军队,只有在被外派打仗的时候才能得到临时汇集起来的府兵。简单说,那就是个闲职散官。
这一次薛世雄是被隋帝杨坚派来沿路保护杨广,麾下的府兵也是江都临时征调的士兵,因为一路上没什么意外,这位名义上的统军武将显得很闲。
“能与老夫说说殿下为何如此礼遇吗?”
陈宗泽不以为薛世雄是在说自己,他看了一眼那些很像十分忙碌其实是没事找事的出家人,苦笑:“这样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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