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一路追杀,陈宗泽身旁汇集的骑兵越来越多,从刚开始的五十骑增加到两百余骑。
陈宗泽经历与众骑士的一阵厮杀,他惊讶地发现大隋骑兵的战斗力超乎想象,明知逃不掉而拼命反抗的敌军应该算十分勇悍吧?可是往往三五个拼命的敌兵还是杀不过一名晋王府骑兵!
由于地势的关系还是有许多溃兵逃入山林不见,骁勇的骑士们建议下马进林追捕,但是也有人建议回转保护晋王,陈宗泽权衡一下,觉得没有必要再追杀。再则,他们这一队的骑兵战马两侧都挂满了敌军首级,可以说功劳已经足够,再多追杀几个不算大功,要是中了埋伏那才叫冤枉。
回转期间,陈宗泽遇上高文,从高文的嘴里中知道杨广已经派出骑士通知各纵队归回。
陈宗泽被一提醒也就慢慢冷静下来,他左右猜测想到许多问题,比如堵在陆路的七千余敌军是被杀败了,但是水路至少还有五千以上的敌军,这边败了那七千敌军还会老实地待在原地等死么?肯定是前往与水路那边的同伴会合准备卷土重来!
其实,经过一阵厮杀,陈宗泽开始有点拿捏不准这到底是不是在演戏,毕竟他可是亲眼看见站在车鸾上的杨广屡次被箭矢威胁,杨广就算是想演戏演得真点,那也不用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吧!?
陈宗泽这时已经不需要刻意去控制就能在马背上稳住身躯,所以说人要是处在性命攸关的境地总是会进步很快,他没有转头,径直大声对高文问:“殿下亲自下的命令?”
高文虽是文官却也有着很好的马技:“鸿杰为什么这么问?自然是殿下亲自下的军令。”
陈宗泽听后大声呼喝全队加快速度。
水路的敌军大部份由郡府兵构成,比之由地痞流氓凑起来的陆路敌军更加有威胁。更加重要的是先前有五百多骑被调到水路的方向,谁都弄不清楚那五百骑兵到水路去是想干什么,可只要不是白痴就该明白骑兵的战场是在陆地而不是河道。
这里就由不得不思量思量,如果趁着杨广的骑兵去追杀溃兵身边兵力不足,五百骑兵再配合五千骑军突然杀出,那会产生什么后果?
一路驰骋,快要靠近熊耳山时,领前的陈宗泽遭遇一名骑士。两人短暂交谈后,陈宗泽突然命令全队骑兵停下来。
高文不解来寻,看到一骑脱离队伍独自离去时,他讶异问:“发生什么事?”
陈宗泽没有隐瞒:“水路那边没有发现敌军踪影,殿下怀疑敌军正在迂回向熊耳山,应该是想来个趁其不备。熊耳山另一头的我方步军大部已经翻越巨石堆与殿下会合,目前正在布防。殿下命我们先在这里休整,尽可能收拢分散的我方骑兵,等待信号从后方杀向有可能前来偷袭的敌军的侧翼。”
很显然,高文听后先是露出惊讶表情,随后竟是脸色变得铁青。他似乎是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时间竟是忘记说话。他良久才叹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失策!失策了!”
陈宗泽一时不解,他想问却没有机会。
那边一名校尉带上来一名叫社度的俘虏,没等待陈宗泽说点什么,高文没有了往常的优雅直说“杀掉!”,惹得陈宗泽一阵侧目。
校尉没有搭理高文,他表现出了大隋军人的服从性和固执,憨声问:“陈将军,是否将贼人带过来拷问军情?”
这些士兵虽然不知道陈宗泽是什么人,但是有杨广的命令在前,他们都认定陈宗泽是晋王殿下亲点的负责人,有了命令的校尉不会去理高文,领兵校尉只需要看陈宗泽脸色。
再则,刚刚陈宗泽由于兴奋一直战在最前,挥动战刀厮杀的一幕幕几乎所有骑士都能看见,就算没看见也能从袍泽嘴巴里听到,他们自然是对陈宗泽很难产生什么抗拒的心理。
陈宗泽怪怪地盯着高文看,他能看出高文有些气急败坏,急切地想要杀掉那个叫社度的战俘。他左右权衡,那个叫社度的战俘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他觉得为了以后能和晋王府幕僚团处好关系,这时不妨卖一个面子给高文?他转头对校尉说:“殿下有令,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预料中校尉应该问个理由或者建议拷问军情才是,可这名姓林的校尉却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应“是!”就退下去。片刻之间,林校尉提着一颗断颈部还在冒着血水的人头回来:“人头已经为陈将军取来。”
陈宗泽对晋王府私军的服从性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看向那颗人头,似乎是看惯了死人那般,对着还在冒血水且可怖模样的头颅竟是没有什么恶心的感觉,这种心理素质在一个月前几乎是无法想象的。现在的他还能对高文点头笑笑,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模样,那眼神似乎是在告诉高文,他已经察觉出一点端倪。
高文看到社度的人头被送过来马上松了一口气,等待看见陈宗泽‘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猛瞧时,他尴尬地摇摇头还是嘴硬不肯透露一点什么。
远处突然响起地一阵马蹄声让陈宗泽万分戒备,他霍地站了起来,结果引来高文和众多骑士一阵紧张地注视,那模样好像陈宗泽不说点什么他们将永远那么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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