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敢啊,我的大恩人。”笑了笑,芳绾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感激:“当年我染上司徒老贼的血,中了他血中的蛊毒,若不是你趁早发现,并用灵眠帮我解了毒,只怕三年前我就已经死了,哪还能便宜那个坏蛋啊。”
“绾姐姐你又来了,不是说好不许再说我是你的恩人了吗。
当年若不是你杀了司徒羽,那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就连我也很可能会在战争中死去。所以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救了我们大家。
而且林大哥也不容易,化身成司徒臻的影子,潜伏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你可要对他好一点啊。”
听冉香提起林青,芳绾妩媚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温柔。低下头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含笑点头道:“嗯,我知道的。”
“对了,”抬起头,芳绾看着冉香试探的问道:“你和我主人怎么样了。我听青伶说你从小就喜欢我主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当年对着那个冒牌货的时候,你不都曾主动表白过吗?”
芳绾问完,得到的却是冉香沉默的回应。
“他变了,”就在芳绾以为冉香不会回答的时候,冉香却微笑着开了口:“我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他当年的影子。绾姐姐,不管你怎么想,可若是让我选择,我情愿选择假的司徒臻,也不想要现在这个真的欧阳逸。”
……
“也许吧,人总是会变得……何况主人自小就遭遇了那种事,一个人在外颠沛流离了那么多年,会变也是难免的。”叹了口气,芳绾本能的替自家主人辩解道。
“嗯,”笑着点了点头,冉香转身推开窗,望向窗外单位蓝天笑着道:“不过就算他没变,我也不会再和他发生什么的。”
“为什么?”听到这儿,芳绾不解的接口道。
“因为我啊,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啊,而现在成了皇帝的他,明显给不了我这样的爱情。所以,过去的爱慕,我会统统剪断的。”
……
“香儿,你会怪我主人夺走了你主人的皇位吗……”
“不会,”摇了摇头,冉香大方的说道:“因为那是主人他心甘情愿禅位的,为的是和青伶一起追求我所向往的爱情。”
看着冉香不似作假的表情,芳绾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你和青伶真不愧是师姐妹,连对爱情的追求都如出一撤。”
“青伶那丫头是跟我学的,而我……是听锦绣姐说的……”
提到锦绣,冉香和芳绾同时陷入了沉默。
“香儿,你可有锦绣姑娘的消息?”斟酌再三,芳绾开口询问道。
“没有,”摇了摇头,冉香的脸上有些难过:“自三年前一别至今,我都没有在见过锦绣姐,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真要说起来,也许锦绣姑娘才是当年最大的功臣。若不是她带来的那道圣旨,我们也不可能兵不血刃的夺回天下啊。”
“是啊,可是城门大开的时候,她便失去了踪影,之后主人也曾暗中打探过,却始终一无所获,就连她的同门师妹明月王妃一家,也一并失了消息,不知去了何处。”
尾声
清越山,山依清,水仍秀。
“阿追哥哥,阿追哥哥,快看快看,那里有一座无字碑哎……”稚嫩的童声在青翠的山间响起,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只手被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牵着,另一只手则指着前面的一块石碑,仰着和明月有八分相似的小脸,脆生生的喊道。
“笨丫头,别看了,那不是什么无字碑,而是一座无名冢。”将小姑娘伸着的手强行按下,男孩儿有些忌讳的说道。
“什么是无名冢啊?”
“就是埋死人的地方,只不过不知道埋得是谁。”
“可是那里真的好漂亮,开满了好多好多的彼岸花呢。”
“那才不是彼岸花,彼岸花可是花开不见叶,叶落才开花的。”
“可是他们真的和彼岸花很像啊。”
“你也说是‘像’啦,估计是什么长得差不多的野花吧。”似乎不想在花的问题上多做纠缠,男孩儿转身拉着小姑娘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的抱怨道:“好了,走了走了,都怪你我们才会在山里迷了路,回头阿娘问起来,你可要主动认错哦。”
“为什么啊?”
“因为阿娘疼你啊,如果是你犯了错,阿娘肯定舍不得打你啊。”
“哦,我知道了。”
……
稚嫩的声音渐渐远去,清越山的山顶再次归于平静,只余下无名冢边的的陀罗珠沙在风中翩翩起舞。
陀罗珠沙,叶绿如泉,叶盛而花开;
陀罗珠沙,花红如火,花败而叶亡;
陀罗珠沙,花叶两相拥,生死永相随,此生有你相伴,我再无悔。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