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克新先生。”就在我和堪提拉小姐正要走出梦幻金色大厅的时候,乔丹·哈尔平先生叫住了我。
“哈尔平先生,有事吗?”我停下脚步,转身问他。
他点了点头“是的,邓先生。今天卡拉提娱乐场收到了一封来自中国香港的信,但收信人那一栏里,写的却是您的名字……”
“可以给我看看这封信吗?”我淡淡的问,事实上,我已经差不多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我地了。
“当然。”哈尔平先生拿出这信,递到我的手里。
我轻轻的打开信封,抽出那两张带着浓浓桅子花香的信笺。触目处,是那熟悉无比、娟秀而工整的字迹……
突然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瘦削身影,她正在对我绽放出、那特有的笑容,她皱了皱鼻子,然后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哈尔平先生说“谢谢。”
“没什么,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他彬彬有礼的对我轻鞠一躬,悄然转身离开。
而我则走进了休息室,开始读那封阿莲写来的信。
“暗夜雷霆先生,你好。”
“比起叫你阿新,我更愿意称呼你暗夜雷霆。因为这是我的专利,没有任何人,会和我竞争这个称呼。我想,你一定不会因此而责怪我吧。”
“昨天晚上,阿眉在无意间,提到了某位绰号‘美女’的女士,对龙同学说过,芳姐的母亲,刚刚作完换肾手术的事情。虽然在拉斯维加斯的短暂相处期间,我感觉芳姐并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去医院看望一下她的母亲。于是今天我就去了。可是,暗夜雷霆,你知道吗?你又相信吗?在那里,我遇上了……我的爸爸!他就是那个给芳姐母亲捐肾的人!”
接下来的大半页信笺里,阿莲都在倾吐着自己的兴奋、和喜悦。但说真的,我对那个曾经试图对我实行抢劫的酒鬼,并没有任何好感。于是我轻轻的翻过一页……
“爸爸对我说,当初他和妈妈带着年仅三岁的我,从内地刚刚偷渡到香港的时候,就被蛇头给分开了。后来也一直没有得到妈妈的音讯。这一次,要不是他看到我手臂上的那块胎记,也绝对不可能认出是我……他还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包括他怎么跑去台湾,又是怎么用化名进了明基公司,在挣到一些钱后,又是怎么放弃工作,回了几次香港,想要找到我们,但却每一次都没有找到……”
“对了,暗夜雷霆,爸爸还对我说,你曾经拿出一个他研发的手机,但你却不知道开机密码。有这么回事吗?他说这个密码看上去对你似乎很重要,既然是因为你,才能让我们父女相见,那他就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解开这个密码。但他让我转告你,在找到开机密码前,千万不要胡乱尝试,否则一旦三次密码不对,所有手机里存储的信息都会被彻底删除……”
“另外还有就是,当我对爸爸抱怨,你回到香港后,竟然没有来学校见我一面的时候,芳姐对我说了你的一些事情……我听过之后,觉得很伤心,也很难过。暗夜雷霆,我从懂事起,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所以我完全可以想见,你现在的感受……可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真正想说的是,你的身边,至少还有芳姐,还有……我。也许,像我们这样的年龄,还没有资格说出那个‘爱’字,或许,在你的心中,芳姐、或者那位堪提拉·毕尤小姐都比我重要得多,但是,暗夜雷霆,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一定要记得,在香港,有一个愿意用一生一世,来等待你的人……”
“你永远的——小莲”
我轻轻的叹息一声,把这信纸照原样折好,塞进信封,再把这信封珍而重之的,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一直静静陪着我的堪提拉小姐柔柔的问我“是杜小姐写的?”
我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香港那边又有什么事情了吗?”
我再次摇头,并且淡淡的说,“没有什么事。好了,我们走吧。冒斯夫人对我说过,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都需要好好的休息。”
“嗯。”堪提拉小姐点了点头。
在我站起身后,她的手无比自然的穿过我的臂弯。和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我们彼此都保持着幸福的微笑,在摄像机的镜头前、和聚光灯的照射下,慢慢的,走出了梦幻金色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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