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思索片刻,道:“少龙,我有些话与你说。还请先生行个方便。”
后面一句自然是对中年文士所说。
其带着两名弟子退了出去,乌廷芳却是不理。
“还请廷芳稍离片刻,不妨去看看门前发生何事,不可让此间主人受得委屈。”周志远见项少龙仍不说话,如何不明白乌廷芳还在房内,当下便请求道。
但此话却是称不上客气,缘由却是在于周志远其人对于寻秦记一书,最有好感的莫过于青春善良敢作敢为的乌廷芳,如此说话间有种对待熟络友人的不客气感觉。
乌廷芳稍顿,便应声出去了。当日回赵,项少龙巧遇集市中的乌廷芳,将其强行带了回来。而后又得知周志远击杀了信陵君手下一名左手剑客,其态度顿时完全变化。
其人经历,与原著一般无二,皆被连晋出卖受辱于嫪毐。
此嫪毐便是信陵君手下那名左手剑客,此时连晋仍旧不知在哪个偏僻所在练习左手剑法,却不知其师已遭屠戮。
“少龙,你身上是否带着巨子令?还请借我一观。”周志远平静的开口道,声音萎靡不振,满是憔悴。
“志远如何得知巨子令一事?”项少龙奇道,却并无怀疑语气。
“事关机密,却是……我知我已到油尽灯枯之时,命不久矣之下心无所恋,唯对古物情有独钟,还请少龙成全。”颓然又见颓然,其语调语气,令闻之侧目催人泪下。
“唉……”项少龙不再说什么,将腰带中深藏的巨子令取出,亲手放到周志远腿上。
项少龙与其也算有情义在,周志远濒死之际,他不再提回家之事。要知道,“秦志远”永远也无法回家了,尸骨也不行,而自己还有联络器的一丝希望。
悲伤不尽然,但也不甚开怀。
“还请将传说中的墨子剑与我一观。”
这“一观”二字直教项少龙心脏颤动,“秦志远”已没有视觉了,如果一观?只能用双手抚摸。这世上只有其与自己可说得上话,至今日后,自己便再度孤单一人。
脚步声传来,却是乌廷芳。
“秦兄,门外有一人自称方士,请求抄录【长生诀】一份,在门外哭号哀求,此间主人说由你做主。”
哭号哀求吗?
或是人之将死,其心也善。
周志远缓缓开口道:“让他进来抄录吧。”
“嗯。”乌廷芳话带鼻音,似……
不可多想,此世界也不可留情,自己只是过路之人。
方士抄录极快,不过短短十数分钟,便全数抄录完毕。其又对照了数分钟,确认无误后恭敬说道:“先生之恩,玉珠子此生不敢或忘。”
“无事。”周志远如此说着,玉珠子将【长生诀】卷轴放回其手心。周志远想了沉默片刻,一时间满室无音。
众人皆知,此时,其便要去了。
“少龙,有一事我当告知于你。年许之后,将有一次机会获得联络器信号,而联络器可由铜丝降压后充电,如此也不算负你了。”周志远缓缓道出。
“不必多言,还是休养要紧。”项少龙此时也不知自己是何种心情,总之五味交杂。
“诸位,此时一别,后会无期。”说话间,心中默念“回归”。
紧接着,周志远在简陋轮椅上的身影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有其膝盖上放着的【长生诀】,【钜子令】,【墨子剑】。
屋内寂静,半晌无音。
过了许久,只听玉珠子声音沙哑的叹道:“此便是白日飞升,羽化登仙啊……”
至此,长生诀奇书之名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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