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个案子尚在侦破中。”
说完,他自个儿都觉得怪,这种有钱人涉案不是应该找律师吗,怎么连心理医生都叫来了?
对面的蔚蓝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说:“陈小姐是在我的心理咨询室被你们带走的,作为她的心理咨询师,我有必要让她保持情绪的稳定。”
显然这姑娘的心思太过细腻,准确地说,她只从他的表情就推测到了他的想法。
刑警在审查犯人的时候也会运用到心理学,从嫌犯的微表情来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他拍了拍手中的蓝色文件夹,声音略低沉地说:“这位小姐,我们的案子还在侦破阶段。”
肖寒作为拥有丰富刑侦经验的人,当然不会轻易将案情透露给无关人员。
蔚蓝明白后,笑着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就在她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助理张萧打来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张萧就语气紧张地说:“蔚老师,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
有人已经在网上爆料了,说是郊区别墅发生命案,一个小三在别墅里被杀了,据说是原配的女儿杀的。”
谋杀、情妇、原配女儿……虽然如今网络上猎奇的事情甚多,但这种豪门的恩怨情仇似乎总能触动围观群众的心,以至于那篇爆料帖子在论坛被迅速传开,甚至传到了微博上。
张萧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陈小姐是因为……杀人案才被警察带走的?”
虽然没说出富豪的名字,可据说那个郊区别墅就是富豪公司所建的,网友查了下这个公司董事长的名字,据说姓陈。
张萧看到这里,顿时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蔚蓝皱眉。
显然这件事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按照陈锦路之前一贯的行为,蔚蓝本以为她只是又在哪里闯了祸,打架斗殴或驾驶逃逸都有可能,却没想到她会跟杀人案件扯上关系。
至于网络上爆料的小三,蔚蓝下意识地想起那天在餐厅撞见的一幕,想到那个被陈锦路当众羞辱的女人。
秦陆焯刚开完会,他们公司不算大,业务量却不小,或许跟他以前当警察时候养成的习惯有关,开会的时候习惯言简意赅。
该骂的人都被骂蔫了,一散会,大家都头也不敢回地出去了。
他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刚伸手摸裤子口袋,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把手机拿了起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开盒盖时,他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蔚蓝。
他一边拿出一支烟叼在嘴边,一边接通电话。
“你现在方便吗?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对面的人开门见山道。
秦陆焯笑了,好像自打他们认识之后,她就没少麻烦他。
他低声应了一句,示意她直接说。
听完,他表情却有些凝重。
过了会儿,沈放正在外面查看这个月的单子,就看见秦陆焯边穿大衣边往外走。
他喊了一声:“老大,你去哪儿啊?”
“景山分局。”
等沈放回过神,意识到有哪里不对时,秦陆焯已经出了门。
这会儿景山分局的人也是忙碌不已,昨晚的案子今天就被论坛上的爆料弄得满城风雨。
帖子的点击量越发高。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帖子被人删了。
这种欲盖弥彰的态度越发惹人注目,事情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越闹越大。
蔚蓝正站在分局走廊里,这里贴着不少先进个人的照片,随后就听到一个人用惊讶的语气喊了句“秦队”。
她回过头,看见秦陆焯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正低头跟小警花说话。
小姑娘一脸激动,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他静静地听着她的话,眼睛却朝蔚蓝这边看过来。
没一会儿,里头似乎都得了消息,肖寒出来时也有些激动地开口:“秦队。”
秦陆焯摇了下头:“叫错了,现在你是队长。”
肖寒站在他面前,哪里还有刑侦队长干练的模样,笑得一脸腼腆。
两人又说了几句,肖寒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也不提前打电话。”
秦陆焯终于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冲着蔚蓝站着的方向竖起两根手指,勾了勾,终于沉声说:“还不过来。”
蔚蓝缓缓走到秦陆焯身边,只见肖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将两人扫视了一番,这才问:“老大,你们认识?”
虽然秦陆焯如今不在刑侦队,但肖寒跟他一起办案好几年,当初他当副队这事儿,就是秦陆焯保的。
那会儿,有个背景更深的人跟肖寒一块儿竞争这职位,秦陆焯当时只说了句“犯罪分子犯案之前是不是还要看看辖区警察他爹是谁”。
他以前在刑侦队的时候就是个刺儿头,当真让上头的领导又爱又恨,爱的自然是他的才华和能力,恨的就是他这脾气,他那会儿写的检讨都够装订成一本书了。
以至于后来他走了,上头人提到他,还不时惋惜。
都说他天生是干这行的,是犯罪分子的克星。
肖寒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干脆把两人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陆焯曾是警队的名人,即便现在已经离开三年,再次出现的消息依旧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分局。
底下这帮人有些是他还在警队时候就在的,有些只听过他当年的光辉事迹。
肖寒这边关上门,其他人却没闲着。
“秦队长也太帅了吧。”
穿着警服的年轻小姑娘捧着脸说道。
这是没见过秦陆焯本人的,就听过名字,顶多看过他还在队里时的照片,如今见到真人,才发现照片上的帅根本不及他本人的十分之一。
一旁的男同事嗤笑道:“要是不帅,当初咱们警队的队花能放下身段倒追?
想当年我们队伍出去开个大会,一帮女记者追着采访,还有追到局里来的。”
另一个参与八卦的已婚女同事冲着肖寒的办公室努努嘴:“凭那模样,就算性格不招蜂引蝶,也挡不住小姑娘往上扑。
秦队在的那会儿,天天都有人送水果来,挡都挡不住。”
小姑娘好奇地问:“秦队有女朋友吗?”
“没,在咱们队里的时候没有,他眼光高,工作又忙。
以前不知道多少领导想给他介绍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办公室里的几人自然不知道秦陆焯的到来几乎让整个警局的人八卦起来,肖寒看着他们,轻声说道:“其实这案子也没什么不能说,网上都已经爆料出来了,我们这边也会尽快公开。”
“今早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是曙光路89号别墅区发生了命案,死者叫杜如丽,她不是这栋别墅的所有人,我们是根据她家保姆的口供得知了她跟陈鸿源之间的关系。”
陈鸿源就是陈锦路的父亲,肖寒继续说,“不过陈鸿源昨天不在北京,所以第一时间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
蔚蓝问:“就因为陈锦路是陈鸿源的女儿,所以就把她带回来协助调查?”
肖寒摇头:“自然不是。
因为我们通过对保姆的询问,知道陈锦路跟死者的关系格外差,甚至几次三番到别墅里大闹。”
蔚蓝并没有感到意外,她看向秦陆焯:“可以让我跟陈锦路谈谈吗?
或许我可以帮到你们。”
肖寒下意识地看向秦陆焯。
若不是有秦队在,他不会将案情透露给蔚蓝。
至于让陌生人接触到这么重大的刑事案件,就更不可能了。
他斟酌再三,估摸不透蔚蓝和秦陆焯之间的关系,并没当即拒绝。
好在此时审讯室的同事给他打电话请他过去,肖寒赶紧借着这个理由出去了。
蔚蓝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沉思。
秦陆焯瞥了她一眼,开口问:“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
“有人被杀了,还不够十万火急吗?”
蔚蓝倒是没在意他的口吻,看着他认真地说。
秦陆焯反倒被她问得一怔,半晌后,他缓缓地说:“这种案子有警察在,用不着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操心。”
从他脱下那身警服后,他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微微撇过头,看向办公室外面,那里有棵树,以前他用这间办公室的时候,总嫌这树烦人。
夏天风一吹,满树叶子哗啦哗啦地响,他办案子没头绪的时候,气得非要让后勤部门的人把它砍了,被局长知道后好一通骂。
没想到这棵树在他手里逃过一劫,如今倒是越发高大了。
“陈锦路是我的咨询者,我得对她负责。”
秦陆焯站在窗口,回头望向坐在椅子上的人,略带嘲讽地说:“如果她是无辜的,警察不会为难她,如果她不是,那你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也没用。”
蔚蓝抬起左手臂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两个小时三十七分钟了。”
室内一片安静,蔚蓝缓缓转头看向他,目光清冷,“从她被带进来到现在,已经两小时三十七分钟,陈家只有一个律师出现。”
不管是陈锦路的父母还是她的哥哥,都没出现在警局。
秦陆焯皱眉。
他之前见过陈锦路两次,无非就是家里有钱的叛逆少女,被宠坏的大小姐,本性看起来倒是不坏。
他垂眸看着蔚蓝,浓眉微挑,再次说:“所以你是同情心泛滥?”
蔚蓝仰头,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眼睛:“我说过她是我的咨询者,你觉得一个医生会丢下她的病人吗?
况且……”
刚才在来警局的路上,陈锦路虽然还强撑着,但到底是怕了,在临下车的时候,她眼中带着惊惶,语气凄楚地问她:“蔚老师,你能不能留在这里陪陪我?”
蔚蓝点头答应了她。
其实她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多富余的同情心。
只是既然答应了,就该做到底。
她微微摇头:“我是她的心理医生,相较于警察,我更了解她说的是实话还是在撒谎,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让我见见陈锦路。”
“你相信她?”
秦陆焯收敛了眸中淡淡的嘲讽,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平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在这里,盲目的信任没用。”
这是个靠证据说话的地方,在这里被安上“嫌疑人”三个字,只有证据才能证明她的清白或是有罪。
蔚蓝望着他,眼神坚定,她说:“让我见到她,我可以知道她是否在撒谎。”
秦陆焯斜睨她:“你怎么就觉得我能帮到你?”
蔚蓝低头看向桌子。
肖寒桌上摆着的相框有两个,一个是她之前拿起的,另一个是肖寒身穿藏蓝色警服的。
“不难看出肖队长是个自信的人,他桌上摆着自己的照片,但另一张合照就显得有些突兀,按照他这样的性格,他应该会摆上一张以他为中心的照片,可是这张……”蔚蓝纤细玉润的手在相框上轻轻滑过,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这张照片却是以你为中心。
说明你在他心目中很重要,你的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很有分量。”
蔚蓝走到他面前,即便已经越过了人心理上的安全距离,对面的男人却连眼皮也没眨。
她微微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说:“如果你不在意,就不会立即赶过来。”
她的语气里透着笃定。
此时,肖寒突然回来了,他一脸惊讶地望向房中的两人,显然是误会了,随后说:“刚才陈锦路招供了,她说,人是她杀的。”
秦陆焯第一次看到蔚蓝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
片刻的错愕之后,蔚蓝迅速问道:“据我所知,死者以前是在类似洗浴中心的地方从事洗脚或者按摩等工作的,即便如今养尊处优,她在体力方面也绝不是陈锦路能轻易制服的。”
肖寒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蔚蓝这才将前几日在餐厅偶遇杜如丽的事情告诉了肖寒。
肖寒说:“你说得不错,杜如丽确实从事按摩工作,也是在这种地方跟陈鸿源认识,后来又被包养的。
不过经过我们化验科检测,杜如丽的血液里含有药物,这种药物具有强烈的致幻效果,别说女人,一个强壮的男人都能被轻松迷倒。”
如果杜如丽是被迷昏的,那么陈锦路是有机会下手。
从这个角度出发,倒也能说通。
秦陆焯转过头问道:“陈锦路和杜如丽关系紧张,你觉得陈锦路会有机会给杜如丽下药?”
陈锦路在公共场合都能如此羞辱杜如丽,杜如丽怎么会对她没有戒心?
只怕是陈锦路出现在她三米之内,杜如丽都会小心翼翼。
肖寒自然也考虑到了这层,但他说:“可现在最关键的是,陈锦路已经承认人是她杀的。”
“如果她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呢?”
秦陆焯反问。
蔚蓝紧接着说:“又或者她是在保护她以为是凶手的那个人。”
肖寒点头承认:“确实有这个可能。”
这句话让秦陆焯彻底冷下脸,他重复了一句:“有这个可能?
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就是这么糊弄的?”
肖寒赶紧抬起头,解释道:“队长,你误会了。
我们不仅仅有口供,还有物证,而且陈锦路昨晚没有不在场证明,她聚会的那些朋友全部证实,她昨晚十一点就离开了酒吧,我们也调查了监控。”
正说着话,肖寒的手机响了,是局长打过来的。
肖寒伸手摸了下额头,正要回应,手中的电话却被横空伸出来的手抢了过去。
秦陆焯“喂”了一声之后,低笑:“方局,是我。”
这一声招呼让对面暴怒的老头儿一下子安静下来,方局有些不敢相信地道:“陆焯?”
“您还是这么中气十足,看来身体依旧健朗。”
秦陆焯低沉的声音里含着几分低笑,还有说不出的亲昵。
方局又上火了:“你小子别尽给我说好听的,有这份心怎么不见你来家里瞧瞧。”
“我怕上门多了,回头你让人检举到纪委。”
方局一听,拍大腿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怒道:“你少给我胡扯这些。”
刚说完,他就觉得不对劲,问道,“你现在在咱们局里?”
秦陆焯“嗯”了一声,往窗子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跟对面又说了两句。
他说完之后就把手机扔给了肖寒,说道:“方局同意了,让她以专家顾问的身份参与这个案子,背景调查可以一切从简。”
电话还没挂断,肖寒赶紧拿到耳边。
没一会儿,那边挂了,肖寒也松了一口气,去准备材料。
蔚蓝和秦陆焯被带着前往审讯室,蔚蓝走在秦陆焯的身边,瞧着男人紧绷的下颌,忍不住低声问:“我是以专家顾问的身份参与调查这个案子,那你呢?”
男人停下来,望着她,嘴角微扯,说道:“助手。”
蔚蓝微愣,男人再次启唇,淡淡道,“专家顾问的助手。”
这是方局的条件,方局没见过蔚蓝,不信任她很正常,所以想让蔚蓝参与这个案子,他要求秦陆焯也必须在。
“只有今天吗?”
秦陆焯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思绪被稍稍扰乱,蔚蓝却没有。
她嘴角上扬,伸手碰了下他的手臂,惹得秦陆焯再次看向她。
这次,她黑亮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他,“要不要考虑久一点儿?”
他没作声,于是她得寸进尺了,问道:“一辈子好不好?”
秦陆焯望向她。
蔚蓝的长相柔和清冷,美得没有攻击性。
偏偏此时,她眼尾上扬,透着几分媚态,像是羽毛轻轻拨弄着人心。
那感觉,有点儿痒,有点儿迷。
他们早已经被走在前面的警察落下了一段距离,秦陆焯这次干脆看也不看,直接跟上去了。
被落在最后面的人,反而走得不紧不慢的。
蔚蓝进入审讯室之后,透过面前的单面玻璃墙看见了陈锦路,此刻,她的脸上透着一股茫然。
没一会儿,肖寒也来了,几人一起重新观看了审讯陈锦路的视频。
前头都是些最基本的信息询问,直到警察问陈锦路:“你昨晚在哪儿?”
陈锦路:“跟朋友一起玩。”
“什么朋友,都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
陈锦路有点儿不耐烦了,说:“好多人呢,我怎么能都记得。”
警察告诉陈锦路,杜如丽死在别墅,拿出一个物证袋扔在她面前。
过了好久,录像里传来她凄楚的声音:“是我,是我杀了她。”
蔚蓝缓缓转头,看向肖寒:“肖队,要听听我的分析吗?”
肖寒点头,自然是要的。
蔚蓝让人将录像返回到陈锦路听到杜如丽被杀的地方,又让人按下慢放,说道:“注意,她惊讶的表情不超过两秒,惊讶之后,眼睛里透着一股惊恐,说明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十分意外,并且让她觉得害怕。
紧接着她又问了一句‘她真的死了?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警察,倒不如说是她下意识的自问,说明她确实是第一次面对这个结果。”
紧接着,蔚蓝又让人把录像倒回到陈锦路认罪那段。
“她看到警察拿出的证物,这里的惊讶不是作假,但是仔细看她之后的反应,她明显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她承认的时候低着头,双手捂着耳朵,这是躲避心态,既然她都已经承认杀人了,为什么还要躲避?
因为她在撒谎。”
肖寒忍不住问道:“如果她真的是在隐瞒,那她是在帮谁隐瞒?”
“宋沉。”
蔚蓝抬头,看着镜子对面的陈锦路,此时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里面。
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名字,在这里的警察都面面相觑。
他们在带陈锦路回来之后没闲着,一直在排查死者和陈锦路的社会关系,显然这个名字并没有出现在她们两人的任何一方中。
“陈锦路三个月之前来到我的咨询室,原因是她在学校三楼推下花盆砸伤同班女同学,学校心理室的老师认为她需要专业咨询师的帮助,把她推荐到了我这里。”
秦陆焯问:“花盆不是她推的?”
蔚蓝点头。
肖寒还是不理解,问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她是代宋沉认罪吧,这个宋沉应该是她的同学,跟杜如丽不存在什么关系。”
“这份物证。”
蔚蓝下巴微抬,此刻这份物证就摆在她的面前,这是陈锦路的身份证,警察却在杜如丽别墅沙发底下找到,她说道,“如果这份物证,她笃定是在另一个人手中,却突然出现在死者的家中,你说她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认罪,替真正的那个人洗脱嫌疑。
即便最后不能真的认下,最起码也干扰了警方的视线,拖延办案时间。
想通之后,肖寒立即佩服地说:“蔚医生,如果不是你,恐怕咱们不会这么快有突破口。”
蔚蓝轻轻摇头:“我说过,她也有可能是在保护她以为是凶手的那个人。”
不管是不是真的凶手,最起码他们现在有了头绪,而不是一味地看监控,走访排查。
肖寒离开后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来,在秦陆焯耳边低声问了几句话,他点点头,那人又转身离开了。
“走吧。”
秦陆焯转身准备离开,结果余光瞥到身边的女人站着没动。
蔚蓝是被腰间的动静惊得回神的。
她低头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拉着她大衣外套上的腰带……她微感错愕地抬头,正好撞上男人的眼睛,看起来他比她还要震惊。
秦陆焯原本是想扯她的手臂,谁知一下子抓到了她的腰带。
“喜欢我的腰带?”
蔚蓝见他不说话,了悟地点头,往前站了一步,踮着脚,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会是想脱我的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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