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衙门,外交部。
几乎便在奕与李相会面的同时,日本驻华公使伊集院彦吉也来到总理衙门,正式向华提出“抗议”。
“李相乃被韩国高院缺席判处死刑的罪犯,缘何贵国奉为上宾?”
此时总理衙门虽无多少实权,然外交部人员却均为鹏之“钦点”,负责人则为近代留名的外交家梁诚。
历史上梁诚曾成功地敦促美国退还庚子赔款,并将之用于清华学园之建设,此乃打动鹏之首要,其次,其乃旅美幼童出身,容闳等人的大力推荐也是原因之一。
本来鹏属意的人选还有大名鼎鼎的伍廷芳,其曾于一九零五年墨西哥出台排华法案时对墨交涉,在谈判陷入僵局是忽然一语震惊四座:“下旗,回国,电中国政府,派兵船来,再与你等周旋!”
掷地有声的话语慑服了墨西哥,道歉、废除排华法案……乃是近代中国成功外交之典范。
然消息传至中国,朝廷居然有“此有擅开边衅之嫌”的议论,鹏听闻后却大加赞赏,直言外交需此气节,方才杜绝了朝廷上的悠悠之口。
是以成立外交部,鹏首选二人,只是虑及伍廷芳素来与日方来往过多,是以委任其为驻美公使,而以梁诚坐镇国内。
听到伊集院彦吉之抗议,早有准备的梁诚有意一怔,道:“韩国?公使阁下可是指朝鲜么?”
伊集院彦吉也为资深外交老手,梁诚话中深意如何听不出来?便道:“现下已无朝鲜,列国皆认可大韩帝国。”
梁诚点点头道:“然却不知大韩帝国与贵国有何干系?”
伊集院彦吉渐有怒意梁诚之意明明是说伊集院彦吉身为日本公使,与大韩帝国挂不上边。当即道:“好叫阁下得知,大韩帝国乃我大日本帝国之保护国,列国皆知。其并无外交权,是以须我大日本帝国公使出面。”
梁诚一笑道:“即便如此,然不知大韩帝国又与我中华有甚干系?”
伊集院彦吉登时警觉,他想了想道:“并无干系。”
梁诚立时接道:“既无干系,那大韩帝国之‘罪犯’在我中华安分守己,便待之如宾又有何妨?”
伊集院彦吉怒气渐盛梁诚已是摆明了要袒护李相,但他毕竟久为外交官,城府极深,便软中有硬地道:“闻李相在华多从事反日活动,而贵国却置若罔闻,此举不免会对中日外交造成影响。”
梁诚道:“中日外交确有影响,然李相只一小人物而已,真正有影响之处在于贵国应立即交还托管中华之地澎湖及台湾。”
梁诚居然直截了当地提出了台湾问题!
伊集院彦吉忽然明白,自己此来想必是中国设下的陷阱!
外交事务,最忌无备对有备。
伊集院彦吉已是萌生退意,便道:“台澎问题条约已有定论,系贵国转交我大日本帝国行使管辖权,是以无从交还一说。即便要谈,也非此时你我可以商榷,还需两国各派特使。”
外交经验丰富的梁诚当然听出了伊集院彦吉的退意,但他却丝毫不想给这个日本喘息的余地,继续道:“条约仅为托管,是以该当交还。”
伊集院彦吉揉揉眼,道:“虽是托管,但也未注明期限,是以除非日本政府自愿放弃管辖权,方可由贵国接管。”
梁诚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公使阁下如此曲解条约,那朝鲜问题便也无从谈起。莫说李相之事,便是贵国与朝鲜所签之约,我中华也未曾承认。”
伊集院彦吉道:“朝鲜问题乃《马关条约》首要,便是承认朝鲜国独立自主之地位,贵国早已认可,怎地阁下却又出尔反尔?”
梁诚道:“我中华虽承认朝鲜可独立,然眼下朝鲜半岛已无朝鲜,仅有一未得我中华承认之‘伪国’。”
这话其实有些强词夺理,伊集院彦吉道:“阁下此言差矣,世上谁人不知大韩帝国即为朝鲜。”
梁诚道:“即便大韩即朝鲜,但条约早有规定,我中华只承认独立自主之朝鲜,而非承认无外交权,遇事还需日本公使出头的大韩帝国!”
伊集院彦吉道:“正因朝鲜独立,方才与我日本签约,放弃外交权,这与条约并无矛盾。”
梁诚斩钉截铁地道:“便叫公使阁下得知,我中华绝不承认无独立主权、受日本保护之大韩帝国。若有朝鲜人求复国之援,我中华将考虑援手。”
这分明是战争威胁!
未得国内授权的伊集院彦吉已不敢再行争论,但出于面子,他还是回了一句:“贵国有句老话,刚极易折,阁下莫要犯此大忌。”
梁诚道:“公使阁下还应多为国事操劳,本人不须有劳阁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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