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恢复了一点阵型的乃蛮部战士顿时又出现了一阵慌乱。虽说他们也是一个好战的部落,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时,坚毅的心也开始出现了动摇。
白色的神骏载着拓跋宇不断前进,可是在乃蛮部眼里,那英俊的少年、难得一见的神驹此刻却成了他们眼中最可怕的梦靥。
身后的三万士兵也被拓跋宇的那一箭带动了士气,原先高昂的战意又攀升了许多,射出的箭矢力道不减反增,又射落了一大批乃蛮部的战士。
原本人数相当的两拨人,经过这几轮较量,情况瞬间发生了变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乃蛮部的士兵才真正害怕起来。有些胆小的开始后撤,慢慢地开始溃散。
看到这种情况,拓跋宇又一拍骏马,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同时手上也没闲着,拿出了平时自己惯用的长弓,不断地拉开弓弦,将逃得最慢的乃蛮部战士射落马下。
看着那一蓬蓬飞扬的血雨,拓跋宇感到了一阵由衷的快意,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仿佛最优美的乐章萦绕在耳边。
残肢、断臂,不断充盈着拓跋宇的视野,仿佛成为了他人生中最美丽的画面。
终于,在拓跋宇的带领下,三万士兵接近了乃蛮部的营帐,营地之上,无论男女老幼,皆不断地向后退去,想远离这帮恶魔。
侥幸逃脱回来的乃蛮部战士看着家人惊恐的表情,反而找回了一些勇气,重新抵挡拓跋宇他们。
看着惊恐尖叫的乃蛮部男女,拓跋宇的回忆又被拉扯到了刻苦铭心的那天。
那一天,拓跋部的牧民们也是这般害怕慌张,想拼命逃走。
那一天乃蛮部的战士狞笑着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屠刀,向着手无寸铁的拓跋部牧民挥了下去。
而今天,曾经的拓跋部遗孤,也举起了他手中的魔刀,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叫声依然凄厉,可拓跋宇面无表情,只是不断地纵横来去,收割着乃蛮部牧民的生命。
四溅的鲜血飘在拓跋宇的脸上仍感觉到热乎乎的,可是他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冰冷。
此时此刻,鲜血,乃蛮部的鲜血,成为了拓跋宇世界的唯一!
三万将士尽管有些不忍杀害这些老弱妇孺,但碍于军令,他们也只有挥起了他们手中的屠刀。
可随着这场杀戮盛宴的进行,他们也渐渐沉沦其中,越来越享受这种杀人的快感。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内心也如拓跋宇般冰冷,浑然抛开了一切束缚,只知杀戮。
远处,残阳如血,天上的云霞好似也染上了一层血色,映照着草原上这帮收割生命的魔王。
原先绿草如茵的乃蛮部营地此时一片血红,映衬着白色的营帐,是那么地格格不入。
终于,当耀眼的弯刀从最后一名乃蛮部的牧民胸膛抽出时,原先红着双眼的三万士兵如梦初醒般,互相望着对方,希冀能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一丝可以聊以慰藉的答案。
过了良久,众人的目光才又转向了那位白色骏马上的少年
。士兵的眼神从最初的自愧,到慢慢的坚定,随即变成了一种狂热。
当自己人性中隐藏的一面被唤醒时,看着面前冰山般的少年,这些士兵终于抛开了束缚,忘却了一切约束。
人性,说不清道不明,当某些东西被释放时,虽然最开始时会有所愧疚,可一旦他们找到一个立足点,一个借口,所有的愧疚便会烟消云散。
或许,疯狂的杀戮之后这些士兵会感到些许内疚、彷徨,可当他们看着拓跋宇挺拔的身影时,他们便有了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这是执行军令。
就连他们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借口,使得他们的内心之中隐隐的将拓跋宇当作了一个寄托,一种安慰,一个值得信赖的对象。
这一战虽然血腥,可却无意间促成了士兵们对拓跋宇的一种信任、依赖。
第二天,三万骑兵又回到了北燕城。
负责打开城门的守军当三万骑兵一次进入城门时,顿时感到一种身处血海尸山的感觉,忍不住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似乎在他们眼里,进入城门的已经不是昨日的那波骑兵,而是一帮凶猛嗜血的草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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