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看看树上哪位,是不是自杀,丧气”。
“牛爷,您都说是自杀了,还用我看吗”。
“去你娘的,你是仵作,我是仵作,要不你把你的饷银给我,我帮你看”。
仵作吓了一跳,赶忙说道“别,别,牛二你别开玩笑,饷银给你,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没等牛二说话,仵作仔细检查起了尸体,用银针试试喉咙,轻抚尸体胸口,再仔细检查尸体的七窍,一边在验尸记录上记载着。
时间不大,仵作回身对牛二说“牛爷,自杀”。
“滚你妈的,你妈才自杀呢,呸呸呸”牛二骂道。
仵作一缩脖,连忙说道“牛爷,尸体是自杀,不是说您,就是我自杀,也不会您自杀啊”。
“你确定?”
“您看,尸体喉部银针不黑,证明非中毒,五脏部位和头部没发现骨折等外力殴打痕迹,尸体颈部喉骨碎裂,勒痕上扬,嘴唇黑紫,口部张开,加上地上的木墩半倒,立起基本与尸体足部高度吻合,一看就是上吊的”,仵作解释道。
“恩,我看也是差不多,弟兄们,把尸体解下来,派人送到义庄,我回衙门和老爷报备一下,看看死者包裹里有没有路引,本地悬告,让死者家属来认领”,牛二没理会仵作的谄笑,一边交代着,一边挥赶着人群,向圈外走去。
纳兰荻心底大急,仵作说的没错,尸体表象是自杀,但是根据孙强教的,还是有些具体情况差异。
“牛二叔,牛二叔”,纳兰扯着嗓子喊道,清脆的童音在噪杂的人声中非常响亮。
牛二随着声音,一看就看到了纳兰荻,案子已经解决,牛二心情大好,走过来摸了摸纳兰荻的头,“今儿个又来买米啊,怎么跑到这里了,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你看慕嫣吓的”。
牛二有一次去牧云笙家见到过慕嫣,知道是牧云笙的干女儿,一边嗔怪的看了纳兰一眼,“赶紧回去吧”。
纳兰荻没理会慕嫣往外牵扯自己的小手,而是看了看周边的人,围观的人员看到衙门已经定案,没有热闹好看,已经三三两两的散去。
“牛二叔,这个人真是自杀?”
牛二一愣,自己知道纳兰荻从小胆子比较大,但是这也太大了吧,一般的孩子碰到尸体,不是吓跑,也是远远的看着,虽然父亲牛掌柜几次告诉过自己牧云笙是个世外高人,自己与牧云笙接触也获益良多,而且纳兰荻年龄虽小,也会有自己的独立见解,但是始终感觉纳兰荻还是个娃娃,最多也就是个比较老成的娃娃。
“是自杀”,牛二虽有些惊诧,看到周边没人,还是回答了纳兰荻的问题。
“就是刚才仵作叔叔说的那些证据?”纳兰荻大急,轻轻的掰开慕嫣的小手。
“不是”,牛二没有瞒着纳兰荻,自己遇到疑难案件去请教牧云笙的时候,纳兰荻也经常在旁边听,而且案件已定,也不是未决公案,就向纳兰荻解释了一遍。
纳兰荻和慕嫣来到以前,牛二已经将尸体周围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尸体看相貌四十左右,衣衫光鲜,怀中有两个金裸子,包裹中有些散碎银子,几件换洗衣物,看来并非劫财,林中茂叶繁盛,现在已经入秋,地上堆积了不少落叶,加上围观百姓较多,足迹已经难以分辨,面孔生疏,应该不是本地人士,加上仵作的判断,应该断定是自杀。
纳兰荻听完牛二的解释,不仅对自己的判断有了动摇,毕竟自己从未亲自实践过,孙叔叔教的东西也不知道准不准。
看着牛二就要回去,纳兰荻还是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牛二叔”,孙叔叔教过自己,为死者伸冤,是每个人的本分。
牛二有些不满,但是看在牧云笙的面子上,还是停了脚步,“怎么,你个娃娃,还有什么看法”。
纳兰荻说道“牛二叔,我认为不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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