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洛云辉闻听脸色突变,手中茶杯再也握不住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脸上已无从容之色,低声反复吟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楼上诸子多为自负之辈,但闻纳兰荻所吟诗句,无不黯然失色,诗中意境远非自己所能及,只有孟贺雄诧异的看着众人。
时间不大,洛云辉已从诗中震撼恢复了过来,起身整理衣帽,来到纳兰荻身前,说道“纳兰公子果然深藏不露,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诗赋之道,我不如君啊”,洛云辉脸上一片惭愧之色。
楼上诸人面面相觑,诗书画三绝的洛云辉竟然自称诗赋不如纳兰荻,这是绝对不可思议之事,目送着洛云辉牵着纳兰荻的手走下楼去。
不足一日,整个京都都在传颂着纳兰荻这个名字,能得洛云辉如此推崇,纳兰荻是第一人,纳兰荻的名字不知成为了多少女子魂牵梦绕所系,又是多少才子倾慕的对象,这一日,纳兰荻名动京师,只是当朝太宰司徒大人听到家人说道此事时,目光一闪,暗道“纳兰?”。
随着纳兰荻声名鹊起,聚贤楼最近人声鼎沸,京师所在诸多才子那个不想目睹能够诗压洛三绝的纳兰荻的绝世风采,当然其中很多人对纳兰荻不服,多有比较之意,纳兰荻不以为意,自己既然已经名声远扬,有了洛云辉的推崇,本次科考机会就大了很多,只想到开科前安心攻读,但诸人那里容得纳兰荻静心,早晚拜会之人不断,搞得纳兰荻甚是头疼,有心更换一家客栈,却耐不住聚贤楼老板苦苦挽留,其他客栈也无空房,只得作罢,硬着头皮接待来访诸人,后来实在不耐,只好让苏三高悬拒客牌,谁来都不见。
京中不知哪个好事之人,特意设立了本次科考排行榜,分别设定赔率,并将其中名声最大、夺魁几率最高的四人推崇为本次科考四杰,纳兰荻高举首位,纳兰荻听到苏三的消息,一笑置之,但是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其他志在夺魁的举子之中,纳兰荻自然就变成了眼中钉。
一日,纳兰荻正在屋中攻读,苏三领着一位访客前来拜会,自从纳兰荻名扬京师后,聚贤楼老板特意安排苏三服侍纳兰荻,纳兰荻出手也大方,苏三又极会奉迎,况且聚贤楼老板看到纳兰荻可能本届科考夺魁,更是让苏三小心伺候,所以纳兰荻与苏三相处不错,苏三更是以纳兰荻贴身仆人自居,自从纳兰荻挂出拒客牌,苏三逢人必挡,不知今日怎么会引人前来。
看到客至门前,纳兰荻自然不好推辞,无奈的放下书,来到正堂,苏三早已将来客引致门前。
纳兰荻虽心中不愿,但仍拱手相迎,说道“不知贵客来临,未曾远迎,恕罪恕罪”,伸手将来人让入正堂。
苏三本怕纳兰荻不愿,十分忐忑,趁纳兰荻接客之际,早已暗中将来客身份告知纳兰荻。
原来来人乃是洛府的管家洛文,奉洛云辉之命前来拜会纳兰荻。
纳兰荻与洛云辉上次刘伶醉楼上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听得是洛云辉遣人前来,不禁十分高兴,吩咐苏三准备待客之物。
洛文深知洛云辉非常欣赏纳兰荻,更知纳兰荻本次科考夺魁之声甚高,赶紧欠身离座,说道“纳兰公子,不敢劳烦,久闻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纳兰荻微微一笑,虽然离家不久,但最近所接触的人和事,已经让纳兰荻渐渐褪去了身上残存的稚气。
洛文也未多加寒暄,径直说道“纳兰公子,我家主人想邀请您今日同去兰韵阁,不知纳兰公子今日方便可否”。
纳兰荻一愣,问道“兰韵阁?不知洛公子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洛文微微笑道“纳兰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是我家主人为赶考学子解读音律之日,当然这种事情怎么劳烦敢纳兰公子,但我们主人特意说,最近找到了广陵散的残本,希望能与纳兰公子共赏”。
“广陵散?!”嵇康死后,广陵散已经失传很久,想不到今日洛云辉竟然找到残本,纳兰荻自幼推崇魏晋,广陵散如何不知,听闻重现人世,如何不心动。
洛文来前曾和洛云辉说过,科考在即,恐怕纳兰荻不肯前来,但如果纳兰荻知道今日所解和广陵散有关,必定前来,洛文虽然素来信服洛云辉,但仍心存怀疑,今日一见,深感洛云辉知人之明。
洛文见纳兰荻答允,说道“纳兰公子,那我们现在就起身,我家主人已在兰韵阁恭候”。
纳兰荻也不推辞,带着苏三,乘洛云辉派来的软轿前往兰韵阁。
兰韵阁地处京都西南,临近渭河,离聚贤楼不远,大概一炷香的时辰,软轿已经到达兰韵阁外。
纳兰荻轻挑轿帘,起身离轿,洛文早已站在轿边,纳兰荻左右望望,渭河在街边流过,左手店铺林立,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不断,纳兰荻一愣,本以为今日洛云辉讲学,必定学子盈门,可是眼前却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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