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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前尘旧事(1 / 1)

牧云笙十九岁那年,闲风得到袁天罡曾在祁连山一带出现过,闲风担心师傅,将观中事宜委托牧云笙处理,自己亲往祁连山寻找袁天罡踪迹。

牧云笙年纪尚轻,但观中众道早已料到以后继承闲风衣钵的肯定非牧云笙莫属,上下一心到也一切顺利。

闲风外出时节,当时的齐国皇子李继祖前往玄清观进香,本来一切妥当,但是当时的皇子伴读南宫炫与牧云笙一见如故。

自此之后,南宫炫经常前来玄清观,牧云笙年纪尚轻,观中道士多为年长,又恪守清规,自然不会与牧云笙交谈、戏耍,但南宫炫不同,一则年龄相仿,另一则南宫家为齐国望族,南宫炫自幼为皇子伴读,见识不凡,二人相见恨晚常彻夜交谈。

观中道士虽然不满,认为未来观主全无道家风范,结交权贵不知自重,但恪于身份也不便阻止。

闲风走时交代,此去多则半年,少则数月,哪知将近一年仍不见归来,牧云笙心中焦急,经南宫炫多方解劝,还是难消烦闷,南宫炫见牧云笙如此,往来玄清观更叫频繁,有时更是长达旬月。

一日,南宫炫前来拜望,只不过此次既不是陪同皇子,也不是独自一人,而是携带未婚妻铁秋蓉。

铁秋蓉是南宫炫姑母之女,自幼在南宫炫一起长大,年方十六,出落的花容月貌,南宫家长辈见南宫炫与铁秋蓉青梅竹马,又是至亲,京都之人均认为二人是天作之合,南宫家长辈见二人已届婚配年龄就有意撮合,但南宫炫始终视铁秋蓉为妹,铁秋蓉视南宫炫为兄,而且南宫炫已有意中人,但父母之命南宫炫不敢有违,只能心中焦急,铁秋蓉自幼父母早亡,在舅父府中长大,更是不明言。

南宫炫见铁秋蓉心中不喜,带铁秋蓉出来散心,就来到玄清观,三人年龄相仿,自然都很欢喜,南宫炫并未言明铁秋蓉为自己未婚妻,仅告知牧云笙,铁秋蓉是自己堂妹。

南宫炫见铁秋蓉与自己最好朋友牧云笙相处不错,心中也是高兴,从此之后,南宫炫经常带铁秋蓉来玄清观寻牧云笙,牧云笙年纪尚轻,常年在道观,很少接触外面,竟然对铁秋蓉暗生情愫,铁秋蓉也对牧云笙深有好感。

南宫炫如何不知,但自己有心上人不愿娶铁秋蓉为妻,又希望铁秋蓉可以找到终身伴侣,也不说破。

一日南宫炫带铁秋蓉与牧云笙同游玄清观后山,突然内侍传招,说皇子李继祖宣唤,南宫炫委托牧云笙代为照顾铁秋蓉,自己先行返回京都。

牧云笙与铁秋蓉游览后山之时,天骤降暴雨,二人在山洞中避雨,但全身早已湿透,铁秋蓉全身玲珑毕现,牧云笙难以把持,二人竟然逾越了底线。

哪知不到月余,闲风寻袁天罡未果,终于返回玄清观,本想考察牧云笙武功进境,却发现牧云笙武功不但没进步,反而有倒退之意,仔细探查之下,原来牧云笙已非童子之身。

闲风深感悲痛,袁天罡一脉武学,为道家流派,欲成大成,必须保持童贞,牧云笙成功在即竟然失去童子之身,终身九品无望,而且牧云笙身为道统继承人,虽然尚未出家,但已束发修行多年,自己多年心血付之东流,竟然做出如此背经逆道之事。

与此同时,南宫家也发现了铁秋蓉失去处子之身之事,铁秋蓉虽然坚持不说是谁所为,但经探查之下,牧云笙最为可疑,所以找上玄清观,闲风为对南宫家族交代,又为正门风,加上寻找袁天罡不过,悲怒之下将牧云笙逐出玄清观,并严斥牧云笙不得以玄清观弟子自居。

牧云笙洒泪离开玄清观,进京寻找铁秋蓉,才知道铁秋蓉被南宫家软禁,铁秋蓉更是南宫炫的未婚妻,牧云笙闻听痛不欲生,自己实在难以面对南宫炫,又不为师门所容,万念俱灰之下远走汾州。

南宫炫受铁秋蓉委托多方寻找,才找到牧云笙,言明自己从未想娶铁秋蓉,让牧云笙解开心解,但牧云笙羞愧难当,拒不接受铁秋蓉,铁秋蓉却不愿放弃牧云笙,千里追寻,纳兰荻拒不接受并再次离开汾州到平洲隐居,离京之际闲风虽然心中悲愤仍赠送巨额盘缠,足够牧云笙终身之用,怎料铁秋蓉再次追寻而至,告知牧云笙二人没有夫妻缘分,自己绝不强迫牧云笙娶自己为妻,只是希望给自己一个名分两项守望,如牧云笙再次逃离,自己绝不苟活于世上,在牧云笙隐居不远之地居住。

南宫炫劝解牧云笙未果,牧云笙离开汾阳后无奈返京,时隔不久齐皇驾崩,皇子李继祖继承大统,南宫炫深受重用,分身乏术,虽然多次派人寻找,但牧云笙和铁秋蓉音信全无始终拒绝,只得作罢。

想不到将近四十年过去了,牧云笙还没解开心解,与铁秋蓉竟然悲剧了一生。

如果不是纳兰荻是自己唯一的弟子,南宫炫是自己的挚友,牧云笙也不会托付南宫炫。

纳兰荻看着窗外苍白的天际,想不到牧云笙的遭遇这么的凄惨,怪不得每天师傅除了教导自己外,总把自己关在屋里,只有师娘来了才有笑容,更凄惨的是师娘,虽然牧云笙给了铁秋蓉名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分别,纳兰荻暗暗想到,等放榜后一定要回去解开师傅和师娘这段纠缠。

“孩子”闲风长叹一声道“你师父牧云笙现在怎么样”。

纳兰荻赶忙擦干眼角的泪水,将牧云笙和铁秋蓉的现状讲了一下。

闲风看着纳兰荻,就像当年看着牧云笙一样,想不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年了,牧云笙离开玄青观之时与纳兰荻相差无几,时候自己多番思索,对牧云笙处罚实在太重,听闻现状更是心中刺痛,闲风眼角隐有泪痕,想不到自己修为多年,还是难以勘破俗世,说道“这些年苦了他了”。

纳兰荻有些不知所措,按理来说闲风是牧云笙的师傅,也就是自己的祖师,但是牧云笙被闲风逐出师门,如果贸然喊祖师恐怕闲风不喜。

闲风慢慢的从情绪中缓解了过来,看着纳兰荻,起身摸了摸纳兰荻的头,那天牧云笙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光景,心里不胜感叹,说道“孩子,你是不是该唤贫道什么”。

纳兰荻福灵心至,赶忙起身跪倒“师祖在上,弟子纳兰荻参见师祖”,闲风笑道“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心中的酸楚却消去了许多。

纳兰荻走出殿门,天色早已破晓,想不到一夜这么快就过去,闲风既然肯接受自己,也就原谅了牧云笙,纳兰荻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定安县,将这个消息告诉牧云笙。

但是想到闲风的身体,一夜过去虽然精神不错,但却满脸疲色,原来自贺兰山归来,本就因寻找袁天罡未果,急火攻心内力有失控的迹象,回来又遇到牧云笙之事,双重打击之下,内力彻底失控走火入魔,以致武功全无。

夜间纳兰荻看闲风气色尚好,但毕竟年迈,还是让牧云笙和师祖及早相见为好,不要让牧云笙抱憾终生。

纳兰荻脸上忽喜忽悲,一清也不敢多问,不知道师祖和这位公子夜间到底聊些什么,直到纳兰荻所住偏院才告辞离去。

纳兰荻待一清离去才看到自己院门前站着一个人,竟是昨日唤走李贺的那位太监。

太监见纳兰荻回来了,赶忙走了过来。

“纳兰公子,我家王爷吩咐奴才候着您。”太监说道。

“王爷?!”纳兰荻明白,齐国诸皇子多早参与朝政,很多皇子被封王,想必李贺也是如此。

纳兰荻道“不知三殿下有何训示”。

太监道“我家王爷昨夜晚间已随太子殿下回京,本想亲自来与公子道别,但公子不在,太子催促又急,所以吩咐奴才在此等候”。

纳兰荻心中一动,李贺为何会如此注重自己,难道真是昨天自己相助?

太监继续道“我家王爷说,如果公子回京,务必前去庆王府”。

纳兰荻点了点头,叶无忧说过,自己未等到叶无忧和南宫炫不能离开玄清观,所以也未明确答复,待太监远去思索一会,方推门回到院内。

一夜之间的起伏太大,虽然整晚没有合眼,但是纳兰荻没有一点困的意思,沏了一壶酽茶,坐在桌前,昨天的事情实在太多次,纳兰荻感觉自己要好好理一理。

京都齐国皇宫御书房中,地上跪着两名大臣模样之人,旁边站立四五名,其中一人正是南宫炫,龙案后一名男子满脸愤怒。

南宫炫自从接到封傲通报,凭自己多皇帝的了解就知道皇帝一定会盛怒,都城附近皇子遇刺,不仅齐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就是历代也闻所未闻,虽然李贺没事,但是南宫炫知道一场巨变才刚刚开始,南宫炫有预感,李贺遇刺之事,只是这个事件的开始。

齐皇李继祖恼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皇子遇刺之事,巡城司竟然毫无准备防范,幸好李贺命大,不然就是将眼前两人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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