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了!”石猛在高喝!
“战了!”溪水人在高喝!
在溪水的喧闹声中,各家各寨也开始行动,按早先商议的开始往弯口靠拢,一根根木枪开始竖立逐步成林,围着弯口出处的平地,形成了一个半圆形包阵线。
溪水人已经亡了十几人,整个寨子又都沾亲带故,顿时报仇的凶戾之气开始在溪水一侧散发!与之有着鲜明对比的是,各寨人马那边则充斥着紧张的面目,担忧的表情,总之,透着不安的情绪!
防线后方的达叔自然感受到了,不由担忧的问:“晋郎,这能成么?”
王晋这会可不敢说实话,听到的不光是达叔,阵线上之人也竖着耳朵,他尽力表现出成竹在胸:“叔!放心,此处地利与我有利,弯口出来的娄家人数超过二十人便没地方施展!坚持斗上一阵,等大伙去了心中杂念咱们就赢定了!”
王晋嘴上如此说,心里其实很不淡定,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比如至少溪水的强悍让他误判了各寨的战斗力,再比如石宽叔领的二十青壮还未归来娄家却先来了,二十人还带走了二十把好刀,溪水实力大减!但一切的一切他都不能说出来,甚至不能表现出半点。如今的溪水枪阵就是领头羊,而溪水人大多把自己看作溪水的智囊,所以他必须告诉所有人,对于胜利,他有无比的自信。
三岔弯这里是回形山势,旁边有山谷,若有响动,很容易形成回音,山里人都懂听音,却不想溪水阵势拉开半响,入弯口那边仍旧寂静无声。
“咦?”王晋也疑惑了,要不是山顶的示警宽布条还挂着,他几乎认为娄家又退了回去。
时间在流逝,王晋却一直等不到山那头的动静,想上崖顶去看看,他又不敢轻易离去,无论娄家是何路数,都避不开出弯口,所以最重要的战斗肯定在这里。好在,又一阵焦急等待后,王晋终于在半山腰看到石寅叔的奔跑身影。
寅叔风风火火的来,也不啰嗦,直接嚷了起来:“晋郎,达哥!这帮贼子在用木板搭甬道!”
“甬道?”王晋头皮一阵发麻,这娄家果然有备而来:“老太公可还好?”
寅叔点头:“恩,甬道,他们先立两根木桩子,三尺多宽木板子一斜,一头搭在崖上,一头搭木桩上,已经进弯十多步,老叔说,现在砸也没用,不若等咱们崖底这头打起来再按准备的干!”
听寅叔说,王晋想了想,觉得老寨主的意思有点半渡而击的味道,应该可行便点头回应:“好,我知道了!”
“那成,那我回去帮忙!”
“寅叔,小心些!”寅叔转身又往崖顶爬去,王晋赶忙叮嘱一句,达叔,一句未言语。
崖顶
老寨主一直双眼紧盯着崖底。远远的就见着木板搭建的甬道顺着山道蜿蜒,透过缝隙能看见底下有人不断穿梭往来,隐隐也能听见拥挤过后的低喝叫骂!甬道还在不断搭建,不断延伸,偶尔能看到娄家刀手探出脑袋观察崖顶,每到这是老寨主就忍不住想抬起脚边的石头仍下去。但他没有,他深知,这会仍是没用,就算运气好能砸翻那个家伙,也影响不了甬道搭建,虽然能延缓其速度,但却会浪费山顶有限的石料!
崖底,寅叔返回后,溪水众人已经安静下来,另半边包围圈的各寨山民也安静下来,空气中很快只留下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声飘荡。这一静之后,就煎熬了大伙半个时辰。
‘咔嚓’
“快!”
“麻利了!”
终于,隔着弯口的崖壁,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木头撞击声,囫囵不清的话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王晋一边努力侧耳辨析,一边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这一纠结,不由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而不自知。
突然,一个脑袋偷偷探出了崖壁,瞬间又缩了回去!虽然木枪阵线距离弯口只有三十几步,王晋也没法看清那人的脸。但这边的每个人都知道那便是娄家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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