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后,只有少年在喘着气,而男子早已消失不见。洛基知道,北荒野狼的气息只有在杀意出现的那一刻才会展现出来,所以不敢有丝毫松懈。而北荒野狼看起来并不打算偷袭,不然第一剑就不会砍在洛基的正前方,也不会响起让洛基警觉的剑鸣声。
那么,他到底是何用意?与此同时,切古斯也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洛基,眼底停滞的光有了微微的流动。
这个少年与曾经的他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为了获得什么而不停努力,为了保护什么而不惜性命,那是一种被称为“希望”的东西,被人所渴求,被人所拥有,然后成为追逐与捍卫梦想的动力,成为人们心底最深的执着。而少年的执着通过剑的交击传递着,让他在每一次攻击时,都会回想起过去的自己。
只是那些浮起的记忆还没唤醒曾经流连的感觉,就又沉落下去,淹没在无边无尽的绝望中。
他是个失去“希望”的人,同时也遗失了梦想。
“你的梦想是什么?”随着切古斯的话音响起,男子的身影出现在洛基的视线里。
洛基一怔,不知那人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冷冷道:“……超越你。”
“现在的你无法做到。”
“……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保护她,你没有与我为敌的能力,你的希望能换取的,只有你的死亡而已。”
“……我知道!”
“那么,为何还要站在她的前方。”
“……不给你,仅此而已。”
“无法理解。人们总想通过某种努力让奇迹出现,但是大部分的人从命运的崖道上陨落,再也看不到顶峰的光,你难道不是其中之一吗?你有什么理由让命运眷恋。知道却仍执意而为,你的行动我无法理解。”
“……我要做的,就是把她留在崖道上。这就足够了。”无比坚决的目光。
切古斯看着洛基的眼睛,熟悉的眼睛,仿佛是镶在过去的某人脸上的那一双。
然后是幻觉,一道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着。
——我的梦想?唔,我只要有吃有住,每天24小时都能拿来睡懒觉就足够了。哎呀!干嘛打我?
——因为你太懒了。兰斯洛,怎么可以只为这样的梦想奋斗呢,必须换个崇高一点的。
——那,切古斯,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嘿嘿,你听好了,我要成为……
恍惚之间,声音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夹带着戏谑,却又充满不可抗拒的威严。
——把你最宝贵的东西交给我,我将赐予你王的力量。要什么好呢?就要你的“希望”吧。
——切古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声音静下,脑海之中突然掠过一副画面,曾经的他转过头来,眼中没有一丝神采。
——你品尝过绝望的感觉吗?
你品尝过绝望的感觉吗……这句话在切古斯的脑海中不断徘徊。
切古斯将手覆在自己脸上,片刻后止息了思绪,眼底的光芒也渐渐消失。
洛基不可能没有发现切古斯的异常,他正想趁机带着薇儿逃离此地,切古斯却已经淡淡开口。
“她,让给你。不过——”切古斯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我会向她发出全力的一击。你可以选择替她挡下,亦可选择离开。你的努力与希望究竟能改变什么,你和她究竟谁能拥有奇迹留在崖道上,让命运来决定吧。”
说完,切古斯浑身战气爆散,连周围的房屋也被猎起的狂风震成碎屑,连洛基也有些抵御不住。
这是一种仿佛整片天空都会压下来的感觉。知道切古斯是认真的,洛基急忙也震起战气护在薇儿身前。
“接招吧。”冷淡的话音散落,一瞬之间,天地崩裂。
——刹那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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