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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忠魁真发愁 苦宝解女忧(1 / 1)

[第六十章

琢磨不定忠魁真发愁排戏育人苦宝解女忧]

石莹月冥思苦想,决定奉还一首“难觅的石花”:

同学友谊纯而洁,

不可玷污童心花。

勤奋耕耘苗茁壮,

汗水浇开幸福花。

十五明月十六圆,

天时难移月亮花。

情有独钟扶遥上,

痴人寻觅石头花。

张敬业反复读之心潮澎湃,这个高深莫测的哑谜没有难住他。她肯定前朝纯洁,承认幸福共创,磨练考验他理所当然。庆幸还有网开一面的暗示,宋家营和石村之间有座原付家庄财主的废弃砖窑叫付窑,高高的,算作扶遥直上,在那里和石花石莹月会话于十五、十六的明媚月光下诗意浓浓好浪漫啊。痴情的张敬业两个夏日的十五、十六的夜晚都是坐在付窑上度过的,夜间蚊虫肆虐,蒲扇打遍全身,难逃被袭之苦,身上的疙瘩风起云涌,奇痒撩拨心火烧,经得考验,坚持就是胜利。但是没抗过入秋夜的寒凉,他被击倒了。

姨妈擀的面条薄如蝉翼,像粉皮那样滑爽,一层香油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饥肠辘辘的张敬业狼吞虎咽吃得浑身冒汗,孩子似的笑脸望着姨妈说没病了。

姨妈的疑惑还未解开,百般询问为啥夜不归宿。张敬业搪塞躲闪,姨父凝眉追究,威严和凌厉逼得他没有退路。

杨忠魁听来气往上蹿,这个呆子得罪我苦宝弟还了得。苦宝的儿女个个叫杨忠魁大伯甜着呢,石莹月那丫头论哪儿哪儿好,张敬业比之差矣,孔雀攀凤——不配。苦宝两口子知道外甥过继,石莹月也应该知道。人的感情问题别人没法丈量,石莹月耍把外甥还是考验外甥拿不准,但愿是考验。月儿真不愿理外甥他还得快上闸门,别再闹出更大笑话。杨忠魁暗暗琢磨上劲了,如何探个究竟呢,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么难的事。

方存根和石莹月谈话,她劳动锻炼意志坚决,一年里进步有目共睹。公社学大寨铁姑娘模范,预备党员,娘的大队妇女主任一职还想放在她身上。现在学校出了问题,李老师得大病孩子们的学习是问题,需要马上补充一个人,从哪方面说非她莫属,救急如救火没有选择余地,明天就走马上任。

愣愣的石莹月说不出半句话,一门心思躲张敬业却又被逼上一条道。个人的事不能说,哪里急需哪里去,逃避不得。

进腊月,冬闲的人们喜气洋洋议论中断十年的村剧团在学排样板戏,今年一定是欢乐年。

王灵敏的心情增添一层负担。有热心人为莹月介绍对象,现役军人,有望明年提干,春节来探亲愿她们见一面。闺女死活不同意,说什么预支提干吸不住人,关键是自己小着呢,到时候自己捡一个。这孩子够气人的,说话还象嘲弄娘。老头子说闺女终身大事还没看重,任她去吧。大儿子是现役军人,三拨提亲的儿子都婉言谢绝,老头子说再不为他操心,让儿子在外找有共同语言的。大儿大女没着落都是老头子贯着,自个儿管不了,憋屈。

“喂,李奶奶想石奶奶,还是石奶奶想石爷爷?”

石永福一句玩笑引起哄笑,呆想的王灵敏思路回归。排演《红灯记》处在学唱阶段,王灵敏扮演李奶奶,该她跟弦唱《十七年》了。

邵金星生前严训石永福,石永福成了主弦。张玉石自以为在老弱残兵之列,在一旁指点着苦宝击鼓。苦宝是总教练,他爱戏,耳朵灵,从广播中听样板戏的每一个唱段都能分毫不差地唱出来。爱妻走神儿心思瞒不过他,他还有意外消息没跟爱妻说。

“喂,石爷爷也真石了?”

苦宝又被石永福取笑。哒,哒哒……

鼓点儿清脆,铍锣跟进,京胡奏起慷慨激昂的旋律。王灵敏唱完这一段挨老头子一顿批,唱这一段不能像唱歌那样流畅,少抑扬顿挫没力度,阶级感情就表达不充沛。不要认为这只是学唱可以偷懒,三十年前的革命精神也只能以文艺形式传播给年青一代了,没有真实的情感打动不了人。真实的情感要在每次学唱中认真体会,表达真实,流露自然。另有两处音调不准。

老头子说戏王灵敏特崇拜,那是飞机上挂暖壶——水平(瓶)高。按老头子指点严肃地演唱第二遍,投入地进行第三遍……。

一家人都等石莹月回来吃晚饭,学早放了咋就没她的影呢。王灵敏正唠叨,石莹月轻盈如燕飞到娘面前,笑嘻嘻地说三个老师也想出个节目,清唱《沙家滨》《智斗》一折唱段,啥时候爹能给予指点、伴奏。

妹妹皓月抢先说:“想必姐姐是阿庆嫂了。”

小弟清光带点轻蔑地说:“哼,阿庆嫂有啥了不起,我大些还是郭建光哩。”

“呵,你一家人就是一台戏呀,放寒假抓紧排一出吧。”

方正在屋门外就搭话,进屋坐一边就白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苦宝王灵敏唱到一块造就五个接班人,出台大戏没问题,剩下跑龙套的包他身上。

石莹月对这位爷爷进行批驳,龙生龙、凤生凤是封建帝王的血统论。事实上大哥就不爱唱,妹妹也不爱唱,他们都是清凌凌的斯文型。

方正虚心接受批评并抒发感叹,石清耀在城里上学,他在家演李玉和肯定能和他鸠山配合得更好。石莹月白天没时间排演没被纳入剧团,方正眼不错珠地看石莹月想投石问路的话。杨忠魁吭吭哧哧对他说了外甥的事,怕的是莹月姑娘不乐意,当然苦宝的心情也强不了,把咱这一辈儿闹得都尴尬实在不好。方正理解杨忠魁猫抓似的心,昨天跟苦宝谈过还没回音,今儿就找来要亲自摸底,莹月是否知道张敬业就是杨忠魁的干儿呢?

“苦宝,前天公社会上杨忠魁又问你,正巧见到他那过继的外甥张敬业了,小伙子也是一表人材呀。”

石莹月出现惊愕的脸,就那么一扬,马上低头。呼噜呼噜紧吃饭,扔饭碗一声不吭快如风地走了。

方正预感石莹月不知道杨忠魁的过继人就是张敬业,苦宝侧瞄女儿一眼一声没吭。

王灵敏没任何表情。她说大集上见杨忠魁家的说,年上要叫外甥来石村拜见石叔婶哩,这个招待还得讲究讲究。

苦宝对全家说过杨忠魁过继一个外甥,去过两次都没缘和小伙子照面,也没问叫啥名字。闺女和张敬业之间情感不像心心相印,单凭杨忠魁之说张敬业属一厢情愿。没安静时候给爱妻个别说呢,吃罢饭和方正先奔排演场。

石莹月到学校没好气地蹲在椅子上。不看脸色的张敬业死求百赖,拒绝书当约会信,又给她一封万言诉苦书,看后二分气恼八分同情。也拿定主意,好赖话都不能说,任他翻跟头撞墙。方正爷一句话摔给她一个炸雷,为什么他就是杨伯伯的外甥。杨伯伯如何看他的挚友宝弟和她这个侄女呢,老天爷有意安排还是要惩罚谁。奇想一个个往外冒,头痛不由得两滴泪水挂在下腭。两位同事唱着来,急忙擦脸,唱词相迎没露出破绽。

夜静更深,小清光跑一天疲乏至极,睡梦里还有气无力地叫冲啊。

苦宝给爱妻说张敬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如何待他还株连杨忠魁,闺女愁肠百结是肯定的。听闺女在那屋翻腾碾转,穿衣服过来了。王灵敏要点灯,闺女没让。

淡淡的月光透窗射进屋内,梦呓中的小清光一支胳膊伸出被外。石莹月把弟弟的胳膊掖进被里,喃喃说还是儿童时代好。

王灵敏要闺女把脚伸进她被下暖和,怨闺女长大了倒说傻话,还想累娘一辈子?

苦宝把方正传杨忠魁的话说一遍,愿听闺女对张敬业的看法,还说这个家庭里的儿女不用背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个包袱。

石莹月的心豁然敞亮起来。爹有诸多训教,感觉有许许多多隐隐约约的条条框框,但是没有一个确凿的禁锢事例说明,尤其目前自带的枷锁爹又给摘除了。呀,听下面不对,爹替张敬业说话,莫非还想软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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