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厚照被正史抹了一层厚厚的油漆后,只有亲身穿越的朱寿,才能深刻体会到他和张太后之间的这种亲情,是多么的可贵。
次日一早,朱寿便颁下两道圣旨,震惊了整个大明。
第一道,便是立朱载基为监国太子,这个幸运的小孩,以刚满一岁的年龄,破了朱厚照的两岁纪录,成为大明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子。
当然,王贵妃是不可能成为皇后的,至少,在夏皇后没有被废之前,又或者是朱寿没死之前,她都不可能成为皇后。
成为太子的朱载基,被过继到了夏皇后的名下,从而让他的地位更加合法。
封了太子,自然也不能亏待了李凤姐李宁妃,没过几日,朱寿便封了刚满两个月的朱载圳为蓟王。
这哥俩,如果不算那些刚生下来就夭折的皇子,他们就成为大明太子和亲王的最年轻纪录保持者,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暂不可知。
第二道圣旨,是召王守仁、卫璋、刘文、仇钺、神英五人入京,任职定远亲王府参军。
大明何时来的定远亲王府?
接到这道圣旨的给事中大惑不解,直到看见首辅李东阳指了指天空,方才明白,原来是皇帝又升了自个儿的官。
从威远镇边靠山王这种杂牌亲王,一跃而成定远亲王,这个给事中腹诽道,莫不成,再过几年,皇帝要自个儿篡了自个的位?
对于手下的恶趣味,李东阳并不感兴趣。他的心思,都在这五个人名上面。
王守仁的能力,大明人尽皆知。应宁、伯安,得一可安天下,不是随便说说的。皇帝不选杨一清,而选了被他亲手贬谪到江西的王守仁。这个政治信号,不得不让李毒蛇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皇帝这是要培养一股新的文官势力,精于政治斗争的李毒蛇,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不说那个可笑的定远亲王府,就说这个参军的名头。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这是要借西征,提拔一批自己的嫡系官员上来。
唯一令李毒蛇感到惊讶的是,这五人,除了王守仁,其余四人,都是正儿八经的武将出身。
英宗朝之后,大明一直是以文统武。皇帝这招。不是典型的昏招么?
“圣上,不如以王敞、刘忠、费宏、洪钟、王守仁为行军参军,”李丞相正在纳闷之时,陈敬也跪在朱寿的面前,苦谏道,“神英投靠刘瑾。按罪当谪戍边疆,不可委以大用啊!”
朱寿望了望这个心腹。笑道:“听闻你与刘忠刘师傅,私下里常有来往?”
陈敬吓得浑身出了冷汗。连忙叩首道:“奴婢不敢!”
朱寿笑了笑:“朕与你相识近二十年,你的为人,朕还是信得过的,刘瑾已死,你的心愿得偿,神英之事,就不必再插手了,好生替朕盯着朝中大小事务吧。”
见到朱寿的笑容,对他了解很深的陈敬便明白情况有些不妙,大声哭泣道:“奴婢绝无因私废公之心,一片赤诚,还望圣上明鉴。”
陈敬参与杀刘一役,争权夺利的心是必定有的,但最主要的原因,却是甘愿替朱寿作下台之阶。如今尘埃落定,等着他的,恐怕不是什么好结果。
张永、谷大用等人也跪了下来,围成一圈,齐声说道:“望圣上明鉴。”
陈敬若是被处罚,张永等人按例,也将被同罚,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同进同退,也是迫于无奈。
朱寿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扔到陈敬的头上,怒道:“明鉴?你与刘忠、洪钟、王鉴之等人私下往来,是欲仿效刘瑾么?”
王鉴之是刑部尚书、洪钟是工部尚书,刘忠是排名第三的阁老,这种阵容,比起刘瑾极盛时期,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王鉴之?那不是李毒蛇的死党么?怎么可能投靠自己?
陈敬愕然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皇帝,恍然大悟,重新低下头,将额头死死地贴紧地面,大声道:“奴婢结党营私,罪该万死,还请圣上责罚。”
朱寿提起朱笔,随手写了一道圣旨,扔到魏彬这个新鲜出炉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身边。
魏皮条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陈敬、王鉴之、刘忠、洪钟四人,结党营私,各施廷杖二十,谪贬陈敬至肃州卫,贬王鉴之为南直隶宁国知府、洪钟为四川保宁府知府,罚停刘忠三年俸禄。”
从表面上看,皇帝这是要跟李东阳讲和,打了刘忠的脸,贬了洪钟,替李东阳出了一口气。虽然也废掉了李党的王鉴之,但空出来的两个尚书位置,在皇帝西征期间,绝对会落入李党的手里。
这样一来,李党就占了五个尚书位置!除了兵部,全都被李东阳一手掌握!
魏彬和张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涌出了一股荒谬的念头:皇帝这是想干什么?
“西涯公,”当圣旨传告天下之后,在李东阳的府上大堂,杨一清面带微笑,说道,“这是要将你架在火上烤啊。”
李东阳脸色平静,淡然回应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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