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再次传来忙音,对方挂了电话。
这倒奇了,盒子中是什么意思?号码地址没有显示,我打电话去了电信公司,一查是天津号码,可这地方我并没有相熟的人,莫非是二胖和四叔他们?想到这连忙拨通他们的号码,但依然是关机状态。
会是谁呢?想了好一会也没有头绪,心说八成是电话诈骗,便抛到了脑后,耽误了这会功夫,前面三辆车早没影了,赶紧开车追了过去。
车子晃晃悠悠开了三四里的路程,前面遇到了四叉路口,这可让我犯了愁,我向来是个有选择恐惧症的人,除了来路可以毫不犹豫的返回外,另外三条鬼知道通往哪里,又该怎么选择呢?
回去吧又不太甘心,那奇怪的女人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个早死了的人,不然不可能有这么浓重的死气,只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可以自行行走,而且有正常人的思维,甚至还能进食。
僵尸在民间传说中是一种身体僵硬,头不低,腿不弯,力大无穷的死而复活的人,没有思维、没有智慧,性喜吸食人血,很多古人的鬼怪异志中都有记载,十分可怕。有种玄幻点的说法,说是开天辟地以来,有四大僵祖,什么将臣、旱魃、后卿、赢勾,这四个神一般的怪物敢与神仙斗法,极为厉害,后世僵尸都是它们的子孙后代,与之有关的“湘西赶尸”和香港片中僵尸系列很出名。
灵门术中有记载,说是人死之后,心有遗憾,喉含一口气无法散去,又逢埋在阴湿之地,肉身不腐,久而久之遇到巧合便会起尸,成为只知杀戮吞噬血液的怪物。灵门后裔遇之,散其怨气或焚其尸身可解,但其浑身含有毒素,触碰人身,容易中毒,迷失神志,需谨慎而为。
我想了一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暗担心起萧子萱来,不是我热脸非要贴人家的冷屁股,实在是看在顾程明夫妇的面子上,别看他们有枪有身手,真的碰上只怕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下场,甚至可能死于非命。
但问题是眼前三条路,该往哪去呢?我百无聊赖的点了根烟,刚抽到一半,左手边的路上急匆匆的驶来一辆出租车,看模样正是那女人乘坐的,连忙扔掉烟头,按响了喇叭,司机发现后摇开车窗,满脸紧张道:“你也是警察?这可和我没关系啊,人家给钱我载客,没什么不妥吧。”
“别紧张。”我也不点破,笑道:“他们去了哪里?”
司机松了口气:“一直往前,左拐再右拐,过了一个大闸,再右拐,再左拐,开二里地,有一处很破的宅子,就在那了。”
我道声谢,让开车身开了出去,到了半路一下反应过来,司机怎么说来着?卧槽!
这下懵了,开着车子按着大致的方向瞎晃悠,一直转了一个多小时,这时路旁草丛中踉踉跄跄跑出三道身影,全身都是鲜血,模样说不出的凄惨,我定睛一看,正是三个便衣,吃了一惊,连忙打开车门:“怎么了这是?”
他们吓了一跳,一看是我,急着说道:“小韩快走,对方不太对劲。”
我往后一看,不见萧子萱的身影,问道:“萧子萱呢?”
三人前后一看也懵了,喃喃道:“刚刚还跟上了来着。”
我暗叫糟糕,提起身边的包裹就冲了出去,荒草丛极深,一眼望不到尽头,脚下全是杂乱的碎石,心里着急,磕磕绊绊跑了很久,眼前出现一块块水田,在水田尽头是一栋阴森幽暗的老式套房,楼檐红瓦,木窗白玉石,门前有两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树梢上几只乌鸦呱呱的叫着,在黄昏的余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咽了口唾沫,跳下水田,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过去,刚到门前,几只呱噪的乌鸦就扑棱棱的飞远了,而昏暗的房内响起一阵阵令人心乱神迷的靡靡之音。
我想到了萧子萱,心口狂跳,目眦欲裂,跑到门前一脚踹开房门,大吼道:“何方妖孽不知死活,今日小爷定要赶尽杀绝,掘坟鞭尸!”
这句话在我看来,是对鬼怪的最恶毒的言语了,谁知等我看清里面的情况,不由愕然无语。
老房子古色古香的大厅内烟气缭绕,莺莺燕燕的嬉笑声不绝于耳,正厅两边放着两排床榻,每张榻上都躺着一个或两个面容枯叟、带着瓜壳帽穿着长袖大褂的男人,身旁有些盘卷长发身着花旗跑的女人,拿着大烟枪放入一些黑色的药膏,把烟杆放在男人口中,轻轻点上火,那些男人小心翼翼的吸食一口,便满脸享受,晕晕然的飘飘欲仙了,另外厅中还有两个独辫子花棉袄的姑娘拉着二胡,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戏曲,一副清末民初的景象蓦然呈现,让人一时间不知身在何方,我转头看了下外面,夕阳正好,荒草随风而动,完全是正常的黄昏景象,但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啊!大爷,您来了。”一个灰衣小厮点头哈腰的走来,伸着手:“大爷这边请,如花姑娘等你好久了呢,英吉利的福寿膏刚刚送来,麻溜的新鲜,包您满意。”
“大爷!您可来了。”楼道上一个花旗袍浓妆艳抹的女人离得老远就一脸谄媚笑容的迎了上来,“如花等的好焦心呢。”
这女人人未至,死气先扑了过来。
“如花?福寿膏?”我瞪大了眼睛,明白过来,话说一天有三个时间段在荒郊野外僻静之地最容易出现怪事,一是午时阳光正盛之时,所谓阳极则阴就是这个道理,二是午夜,阴之极盛之时,再有就是黄昏时分,阳昼阴夜,鬼怪似乎也讲究一个早起的鸟儿有食吃。
这场景是黄昏鬼域,孤魂野鬼扎堆儿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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