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中,项易与大哥项明为父亲守孝。
有不少人都过来吊唁父亲,但他们并不是按死节传统在头七的日子过来,而是七天中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来者都是一些面怒威严的中年人,极少有带后辈青年前来的。据大哥项明介绍,这些人都是在市里面、省里面独当一道的人物,但项易是一个也没听说过。
而且,这些人来吊唁父亲项狱,都往其躯体上看了很久,似乎在确定项狱到底有没有死。
项易心中有气,哪有吊唁的人会这么久看向躯体的,不过大哥项明嘱咐,他也不能发作。
不过,七日来,父亲项狱的躯体依然没有一点腐烂的意思,让两兄弟很惊讶,若不是父亲的躯体早已冰冷,他们真要怀疑父亲还活着。
“这些都是父亲留下的遗物!”
将父亲安葬之后,项明指着成堆的物品说道。
“毕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大哥项明问道。
项易摇了摇头,他本打算在毕业之后求父亲给点指导意见,其实也就是想再见见父亲。
现在他也没有任何打算。
“县里面还有些事情,我先过去了。”项明拍了拍项易的肩膀,欲言又止。
其实,项易又何尝不清楚大哥项明心中的痛苦,大哥从来不喜欢政治,但是为了将项家的威望继续传承下去,项明不得不走上仕途。
项家,本来就是一个奇怪的家庭。
项易看着父亲堆满了好几间屋子的物品,大部分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比如铜鼎、铁件之类的,很多都是项易见过的,这些东西或许有一点的价值,但年份绝对不高,即便拿到古物市场也卖不了高价钱。
其他更多的则是一些父亲的笔记。
项易随便翻开一本笔记,这是项易刚出生的时候项狱记下的。
“今天第二个儿子出生了,取名项易,‘易’,我希望他此生所走的路不要像我一样坎坷。柳颜气色很好,我跟她商量着要不要第三个儿子,被她捶打了出来……”
柳颜是项易的母亲,在项易十岁的那年因病去世,父亲也是在那个时候变得更为痴迷长生之道。
“柳颜走了,留下我和两个孩子,我恨我自己为何没有能力挽救;明儿劝我看开点,说母亲是得了不治之症,普天之下都没有解救之法,让我不要内疚。可是他们不知道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他们都不明白的事情,倘若我修为再厉害些……”
项易看着看着笑了,笔记极为冗长,几乎记着生活的一点一滴。
不过上面的内容他也明白,项易与项明两兄弟都只当父亲是因为母亲过世,沉重打击过大,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言乱语。
忽然,项易看见在诸多笔记、稿纸之下压着的一个黑色木板。
“这是父亲极为重要的东西,从来都不让我与大哥碰一下!”项易心中一动,将木板抽出来仔细观看。
木板看不出什么材质,但捧在手上很重,起码有十斤之中,项易将其上下打量个遍也没发现什么,木板上面连一个刻字刻画都没有。
项易用手敲了敲木板,声音沉闷,也不像是空心。
百般尝试之后,项易不死心,他不认为父亲会把一块普通的木板看得极为重要。
项易高举木板,重重地向地面摔去,顿时,木板应声而裂,但也仅仅露出一个一个断层而已。
“那是?”
项易一眼便看清楚在木板的中间有一道金黄色的东西,在黑色的木板中十分突兀。
重新拿起木板,才发现中心部分虽然被掏空,但有用强韧粘合剂粘上,日积月累之后,才从外表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若不是清楚父亲的为人,项易也不会对黑色木板如此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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