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顾宴清眼里,就是破败不值钱。
“不是金的吗?”血亏,心疼。
谢玉竹噎死了快:“师尊何必在乎表象呢,玲珑塔中藏着的宝物可比金子贵重。”
顾宴清一脸颓废:“不,你不懂,你没穷过。”
谢玉竹:......是的,我没穷过,艹。
“天沙啊,里面宝贝现在都是我的吗?”顾宴清还是一脸的衰。
谢玉竹冷漠脸:“别提这个名儿。”
于是顾宴清再问了一遍:“傻儿子,里面宝贝都是我的吗。”
谢玉竹:“......不是,师尊当初将玲珑塔放在这里作为书院弟子试炼的地方,如果弟子们有能力将里面的宝物带出来,那么就视为书院对他的奖励。”
谢玉竹停了一下,笑容恶劣:“所以严格来说,这座玲珑塔只要有人搬走,那这塔都不属于师尊了。”
呵,来啊,互相伤害啊。
顾宴清呼吸困难,是心肌梗塞的感觉没跑了。
“所以你带我来,是想让我看看这座未来是属于被人的破塔的?”
他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大气了,大气的他自己都傻眼了。
“自然不是,师尊不是进入了玲珑塔之后就来到了未来吗,来,我们再进去一次,说不定就回去了。”
“你会这么好心让我就这样走了?”顾宴清挑眉。
“师尊,我喜欢你。”谢玉竹没回答,似笑非笑。
三千年前的顾宴清不信他,他当年就知道。
当年的顾宴清除了顾七七之外,最相信的就是他了,最不相信的也是他。
谢玉竹知道顾宴清的一切,所以顾宴清信他。
谢玉竹知道顾宴清的一切,所以顾宴清忌惮他。
其间并没有什么冲突,他早就知道。
“别以为你说喜欢我,我就会心软。”回去照样抽你信不信。
“师尊,如果我有别的心思,你活不到今天的。”谢玉竹还是笑,温润如玉,像极了当年坐在雪州城的小院子里等着自己的那个少年,手边还有一朵开了多年的玉琼花。
但是这是顾宴清记忆里,谢玉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獠牙。
顾宴清其实也知道,谢玉竹一个大反派,性格肯定不会很好,人家黑化又重生,吃惯了血肉的,你还指望人家吃素就过分了。
但是谢玉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听话隐忍,真的像是个随叫随到的小徒弟,虽然他之前也没养过徒弟什么的。
可是也许是表象太具有欺骗性了。
以至于,顾宴清毫无知觉的在谢玉竹的生死线上来回蹦踏,死死的踩着人的底线,却每一次都毫不自知,却也每一次都活了下来。
好吧,他承认,自己真特么命大。
谢玉竹:呸,神TM你命大,是老子前期打不过你,后期吧,就真喜欢上了,就真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
所以说起来都是上辈子造的孽,冤家不管是过了多久都还是躲不过。
“所以你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那我怂什么。”顾宴清呵呵了,他这么多年都跳了,害怕今天蹦踏这一次。
谢玉竹:“......”这人为什么这么机灵呢,他都忽悠不住。
“师尊,我们进去吧。”谢玉竹略过了这个话题,他觉得顾宴清现在太欠了,如果不能床上解决,那就只能够杀妻证道了。
他其实偏向于第一种方式。
“嗯。”顾宴清点点头。
这个塔现在算是顾宴清自己的地方了,塔第一层就是顾宴清看见的那个昙花幻境,但是现在顾宴清是主人,所以幻境不会为难他,反而是对他很亲近,昙花幽幽的飘过来,像是很要落在顾宴清手心。
但是顾宴清没伸手,就看着发光的昙花:“他成精了?”这机灵。
“嗯。”谢玉竹点头。
他觉得这话怪怪的。
昙花也觉得怪怪的,很失落的拉耸下了花瓣,整朵花都颓废了。
“上来吧。”顾宴清伸手。
昙花立刻就开心的飞上来了:“主人~”还撒娇,还软妹音。
“有名字吗?”
“主人给我取过呢,我叫小花呀,主人忘记了。”昙花在顾宴清手心跳了跳,十分欢脱,和个二哈差不多。
顾宴清立刻就不想说话了,这煞笔名字居然是自己取的,太菜了。
“主人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主人上去哦。”小花没觉得自己被冷落,又蹦了两下。
“去,上一层。”顾宴清想了想,觉得走一走也好,起码,自己出去也是在这个塔里,现在提前走一遍,说不定就是老天爷送过来的金手指呢。
然后顾宴清用了三天时间把玲珑塔走了一遍,完全没有找到回去的契机,等出来之后,拒绝了去相思楼再走一遍的提议,回去看孩子去了。
三天没见了,顾宴清很想这两颗蛋,给两颗蛋喂了灵力之后,抱着讲了半天的童话故事。
都是讲给顾七七听过的,顾宴清也记不太清楚了,所以讲的也是缝缝补补的,谢玉竹和小黑两个坐在一边听着顾宴清一脸父爱的,讲着鬼一样的故事。
也不知道这两孩子现在有没有意识,会不会被带歪了,看来以后还是少让顾宴清带着两孩子的好。
顾宴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奶爸,抱着两颗蛋自顾自的嗨了半天,晚上和谢玉竹回去修整了。
在塔里三天,里面没条件洗漱,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谢玉竹,
以前顾宴清能毫无芥蒂的在谢玉竹面宽衣解带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谢玉竹的心思,现在好了。
不光人家有心思了,他自己也有了,你说巧不巧。
所以这衣服能脱吗,不能,捂好,捂得严严实实的。
顾宴清独自收拾好自己,想着自己好久没下厨了,最近几个月都在外面流浪,最多就给谢玉竹烤一烤小动物什么的,要不给儿子做一顿好的。
“厨房在哪儿?”顾宴清看见谢玉竹过来了,顺口问了句。
“我和师尊一起过去吧,我现在可以给师尊添柴了。”
“行,今天想吃什么?”
“师尊拿主意吧,我都可以,师尊做的,我都喜欢吃。”
“那就,小鸡炖蘑菇吧,厨房有东西吗?”
“厨房边上都有喂着的。”
“好,再弄点儿青菜,炖个火锅。”
“嗯,都听师尊的。”
于是两口子就吃了个小鸡炖蘑菇,边吃边下了点菜,吃饭的功夫两个人都还挺和谐的,不和谐在洗碗。
“儿子,去把碗洗了。”顾宴清吃完了没动,踢了踢谢玉竹,感觉已经自动过渡到老夫老妻模式了。
“师尊,要不我们下次换一批碗。”谢玉竹没动,笑意十分灿烂。
“滚,不要钱的吗?”
“不要钱啊,书院有弟子会烧瓷,这些都是他们烧的。”
“......滚去洗碗。”
最后谢玉竹嘴上骚了一波之后还是滚去洗碗了。
虽然打碎了一半。
虽然,顾宴清脸也黑了一半。
顾宴清没有这三千年的记忆,谢玉竹在外面帮着隐瞒,毕竟是一个院长,也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去,消失个一两年也是有的。
所以谢玉竹最近不出门都没人怀疑,顾宴清索性就搬到了小黑那边,守着孩子出生。
“师尊不是着急回去吗?”
谢玉竹脸黑。
“谁说我着急回去的,我不着急,一点儿都不着急。”
回去就看不见孩子出生了啊。
“......”得,守着吧,他也守着,守着顾宴清,守着两个孩子,不就是守着吗,当年那么多年都是这么守着过来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时光了。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