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站着三只鬼:齐葩、李大牛和石判官。
齐葩居高临下审视着地上被李呱呱五花大绑的黑脸石判官,李大牛蹲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不可置信。
石判官至今昏迷,还没醒来。
“熟悉,却没见过,”齐葩皱着眉头,一副很困扰的样子:“这人会易容术?”
李大牛摇摇头:“我不相信,我大哥是世上最英俊的男人,怎么会这样?他这脸是怎么了?真遭天谴,被雷劈了吗?”
他抬头望望天,两腿一哆嗦,就势坐到地上,揉着发麻的双脚感叹:“太吓人了!”
李大牛再不是从前的李大牛,他被酆都大帝吓破了胆。
李呱呱听着他俩自说自话,依然闭着眼,专心思考各朝各代的恐怖刑罚,打算等这货醒了,好好给他来一次残酷刑罚初体验。
院子很静,只有哗哗的泼水声。
随着石判一阵剧烈咳嗽,白富美扔了手中的水桶,骄傲地说:“不泼点儿冷水能醒?你们真是外行。”
“说吧,你是谁?”李呱呱伸了个懒腰,踹了石判两脚:“到底跟我有什么仇?”
石判啐了一口,满脸冷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是你爷爷!”
李呱呱刚要再踹两脚,刘晓靓下班回来了。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石判满怀希望。
这是个和平年代,抵制暴力的年代,这是个河蟹的年代,如果有人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拳打脚踢,一定会报警的吧?石判想,宁愿去小黑屋蹲着喝茶,也好过被李呱呱虐·待致死吧。
刘晓靓从大门后现身那一刻,石判仿佛看到了九天仙女,看到了西方神话里的天使,仿佛看到了解放看到了自由。
他认得刘晓靓,在李呱呱的出租房外,他开车撞向刘晓靓,从而成功引出李呱呱,把李呱呱胳膊撞残疾了。这妞儿不认识自己,只要自己矢口否认,这妞儿会对自己生出点儿怜悯吧?不都说女人是感性动物,容易心软吗?
刘晓靓走过来,石判猛地抱住刘晓靓的小腿喊救命。
刘晓靓垂下眼帘静静看着石判。
石判心如鼓擂,心想,能不能脱困在此一举了。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可怜一点儿,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更凄惨一点儿,盼望刘晓靓能给予自己一点同情。
刘晓靓笑了,却笑的一点儿也不温暖。
她抬脚一记狠踹,直击石判官左肩头,把石判踹的一个倒仰,侧身倒在了草地上。
石判“哎呦”一声躺在地上直哼哼,听到刘晓靓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又一刨锛儿的啊?”
石判心里升起一丝侥幸。他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呜呜咽咽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刨锛的……”
刘晓靓望向白富美和李呱呱。
白富美说:“哪那么多刨锛的,你怎么见着个人就说是刨锛的?”
“不是刨锛的你们绑人家干嘛?”刘晓靓弯腰扶起地上的石判官,连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误会了误会了。刚刚那一脚有点儿重,别介意哈。”
有点儿重?点儿重?点儿?尼玛,差点儿把肩胛骨踹碎了,你说有点儿重?那什么叫很重?你要下狠脚,是不是一脚一命踹遍天下无敌手啊?
石判很气愤,却不敢爆发。他谦卑地讨好道:“不重不重,一点儿也不重,可千万别自责。被这么好看的姑娘踹一脚,没关系的,踹几脚都没关系。”
刘晓靓红着脸将马尾辫捋到胸前,含羞带怯嗫嚅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也就比一般人好看那么一点点而已,你说的太夸张了呦。”
石判连忙接茬儿:“不夸张,不夸张,我这人最实在,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
白富美和李呱呱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石判马屁拍的好,把刘晓靓哄的心花怒放。受人谄媚就要替人办事不是,她皱着眉头,凶神恶煞质问李呱呱和白富美:“大白天,你们无缘无故把人绑成这样虐/待真的好吗?”
说着,刘晓靓笑颜如花,扶起石判要帮他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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