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审视身体状况,他如此自问。
全身衣物无一处完整,右手断臂依旧,身体上下零落着、被那白骨镰刀砍伤之痕迹,露出嫣红脏器和肌肉组织,随着移动或风吹等刺激,带来强烈痛楚。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好,甚至对以往的他而言,这根本不能算是受伤。不过,当这些伤势无法同平时、用本身操血能力复原时,所造成的伤害却远远超乎过去任何一次战斗。
体力随时间流逝而等比下降,暴露空气中的神经、肌肉,引起痛苦阻碍着行动。而被镰刀攻击同时,随着患处一同消失的大量血液,更是雪上加霜。不但使现在无法自由使用血钻风暴等招式,也让身体渐渐不听使唤。
然而,在身体每下愈况的此时,海瑟嘴角,却是相反的微笑起来。
也许他疯了,但───现在感觉真是舒畅,自从学院毕业,并成功获得魔化肉体以及非雀其他辅助后,就鲜少能体会这种刺激感觉。
就连之前对上人造神,都无法得到这种不论怎样规划、安排、预测都无法扭转战局的紧张感,完全无法依赖脑中知识、经验的无助感。
对一般人而言,这些感觉或许是恐惧的,但对于从小就将周围事物掌握于脑海,习惯但却厌倦规律和一成不变生活的海瑟而言,这是非常好的刺激与娱乐。
无法掌握的变数、只能仰赖努力和幸运的战斗、无法保证自己生命的危机。
这些,正是他会成为除魔师的...最大诱因。
微笑───
“温斯顿家训...要做就做最好的。”
蔚蓝眼眸染上些许殷红,海瑟凝望着尤处发呆的少女,快速将左手血钻收回体内,只留下些许血液于手指上形成锐爪。整个人摆出一种拳法架式,让左手横架胸前,双脚些微蹲踞,侧身面对敌人。
而也于同时,少女也缓缓恢复神志,让那漆黑的眼眸再度凝聚海瑟身上,然后高举手中大镰,迅速消失于空间之中。
“温斯顿家训,同样戏码最多上演三次,否则将会被观众揭穿。”
算准时机,海瑟猛一背撞,精准撞上突然出现于身后的少女,并同时闪避掉由上方刺下的镰刃。紧接着回转身形,左手血爪快速划上她咽喉,把人朝左方打倒。
一击得手,海瑟也不顾体力是否透支,当下箭步上前,用左膝接下即将倒地的少女侧腹,左手肘也顺势打下,上下夹杀她白骨战甲无法保护的腰间。
对正常人而言,非死及伤的强烈打击。
但,没有声音,少女脸上也毫无反应,只是再度消失,然后出现于海瑟右方挥出大镰。无法反应的攻击,于他右胸上刮出细长裂缝,让正缓缓起伏的深红肺脏从中露出。
剧痛!
虽然被镰刀砍中部位,只会消失且没有感觉,但...冷风直接吹入胸腔的刺激,却是直击脑神经的强烈痛楚。
而在这痛楚之下,海瑟所做反应,却是整个人往右方猛烈冲去,用破洞胸口压住还少女来不及举起白骨镰刀的双手,然后左手环抱着她,一路推撞到后方大树上抵住。
接着,不等她做出反应,左手立即抽回,对准少女疯狂乱打。
一时间,只见重物撞击声回荡于森林之中,绵连不绝的为这寂静夜晚带来吵杂,惊起一些小动物窜逃。
而随着打击持续,那件坚硬白骨战甲也产生裂痕,并于最后,被海瑟重重打碎,化成无数森白破片飞出。
而拳头,也在这瞬间,落于大树厚实表皮之上,打出深厚拳印。
遭!
眼见少女再度消失,海瑟顿赶不妙,急忙想要逃离原处。但,身体却因为体力消耗过多而缓了几秒,错失时机。
接着,白骨镰刀就从后方伸出,无息将刃面抵上他脸。
被砍出的伤口,将不再复原...也就是说,当大脑被切开瞬间,他将会永远失去意识───与死亡无异。
冷汗流下....
然而,刀刃却没砍下,反倒是缓缓拿离他身,让海瑟倍感错愕。
转身看去,只见在刚刚之前,都毫不留情进行追杀的少女,此时却愣愣凝望着自己,毫无任何反应。
寂静...
就在两人对望有一段时间后,她忽然就掀动两片淡红嘴唇,丝毫没发出声音的朝海瑟说道。
(累了...想睡觉...)
根据唇语,海瑟得到了如此讯息───不过他却十分怀疑自己所得到的答案。
睡觉?在这种时候?
错愕,是他唯一反应。
但接下来,少女所作举动,却证明海瑟的读唇术并未出错。只见她缓缓将镰刀握柄插入地面,然后从背后拿出一条大大紫色布巾,整齐铺于海瑟身旁,并坐于布巾上退去鞋袜,露出白皙小脚。
而她布置至此,像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爬到海瑟身旁,抓住他的右脚,抬头无声警告。
(不准逃,否则我会生气。)
就在海瑟愕然少女话语同时,本来零落地面的森白碎块,立即飞起、环绕于他们身边,快速拼装成巨大笼子,将两人关起。
接着,他从少女嘴上得到了最后讯息───
(晚安...)
而她,也真的就这样抱着海瑟右脚,进入梦乡。
发愣数十秒后,海瑟笑了,而且不是微笑,是爆笑...一种打从他出生以来,次数用一只手掌来数还嫌多的出声狂笑。
他捧着肚子弯腰笑着,直到发现自己失态,才用手捂着嘴唇闷笑,就连此举动牵动着无数伤势、引来剧痛也毫不停止。
“或许...以后不会无聊了。”
抚平笑意后,海瑟凝望着地面上,那正抓着自己右脚沉睡的黑发少女,像是预言般缓缓说着。接着弯下腰,轻轻板开少女紧抓小手,并将左手上血爪还原成血液,对准她微张小嘴滴入几滴。
然后转身...毫不费力的从白骨笼子的细缝中走出。
真想不通,空隙宽度有两尺大的笼子,能关住什么?
稍微梳理因战斗而散乱的及腰蓝发,海瑟抬头凝望星空,脸上微笑也在这时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时冷漠嘴脸。
“是吗?被抓...”
对着无人虚空,他如此自言自语,然后陷入沉默,良久才像是抱怨般冷言斥道。
“麻烦家伙。”
................................
位于能本寺正厅的田织殿,是个占掉一楼面积百分之八十的广大佛堂,且有着和寺庙外表破烂形象不符的庄严。地面是深红光滑木板拼装成的地面,上头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鲜黄蒲团,两旁则排满古铜色蜡烛架。
正对入口,是一尊高五尺的巨大黄木雕像,雕得是名身穿厚重战甲、有着坚毅眼神、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反握着长剑正坐于王座之上,展现出威武姿态,而这正是大和领域远古长胜将军───长信大名的雕像。
不过艾伊卡两人不是来此观光的,所以这一点也不重要。
目标是长信大名前方的祭坛。
那是个长方形实心岩石祭坛,重沉沉压在长信大名雕像前,铺着白净布巾、放着鲜花净果、以及鲜红色蜡烛与黄铜香炉,是个除了摆饰外,都和这正厅完全不搭的岩石祭坛。
而若按照索亚所说,只要将这祭坛右下方突出按下,再将左后方雕饰拉起,之后轻轻将祭坛往前方拉出,就可以看见通往地道入口了。
不过....
“该死!怎么推都推不动呀!”
在祭坛后方努力许久的优雀,此时将头上扁帽扯下,用力往地面砸去来发泄怒气,完全忘记自己此时身分呐喊出口,着实吓了身旁好友一大跳。
尽管在声音出口瞬间,就被艾伊卡急忙捂住,但在这宽广、楼顶还挑高穿过二三楼形成椭圆形、回音效果十分良好的正厅里,那尾音还是回荡了数分钟之久...
直到声音消失,都还没有动静,艾伊卡这才松懈下来。
“小雀,我知道你很烦───不过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偷摸进来的。”声音小小的说。
“阿!”细微惊叹,她真忘了。
看着好友这副模样,艾伊卡依多年经验来看,就算说了她也会再度忘记,所以也就干脆不发动唸功,转身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那该死的巨大祭坛上。
是索亚骗她们吗?───不过这没道理,虽然他曾经是这组织的人,但现在最想救出修尔先生的就是他,而且要真是背叛,现在早该有人出来...所以否决。
那是他记错了?───也不可能,索亚虽然平时常常在发呆,但可也一点也不呆,记性十分良好,不可能会记错...所以否决。
那就是这组织的人换开启方式?───不是不可能,毕竟都过一个月了,如果他们够小心,那的确是可能换过...但就算真是这样,那现在该怎么办?回头找索亚吗?
就在艾伊卡正烦恼时,一旁又努力许久的优雀,脸上表情则是越来越不爽,最后───在好友完全没有注意到情况下,一把熊熊烈火已经点燃于空气之中,重重落下。
轰嘎!───巨大爆炸声响起,引起艾伊卡目光注视。
只见在硝烟中,厚重祭坛有如飞鸟般,于眼前轻轻飞扬,优游自在扭摆身姿,有如蝴蝶采蜜般缓缓落下───伴随第二声剧响,陷入木板地面之中。
艾伊卡顿时用着不可置信的眼光凝望好友,而她,在感应这眼神后,也同样无法置信的凝视自己发招左手。
“嗯───身体很自然就这样动了....抱歉。”勇于认错,是优雀最大优点。
“现在说抱歉有用吗?”不过,在眼前情况,这优点一点也没有帮助。艾伊卡捂着发疼脑袋,如此想着,身体同时摆出备战状态。
本来以为被发现定了...但不知道是奇迹还是这里守备超乎索亚说得烂,过数十分钟,依旧是没人出现、也毫无动静。
这点让艾伊卡渐渐怀疑起来。
不过,她可以等,身旁优雀可等不了。打着就算有陷阱,在那东西启动前、或被人发现前,把修尔等人带回家就行的想法,她毅然决然抢先往地道中走去,而眼见好友如此,艾伊卡也只好暂时把怀疑压下,追随好友而去。
“大摇大摆闯进别人家后,就直接从密道逃走的窃贼,你们铁定是第一组呀。”
就在艾伊卡正踏下去同时,一道细腻女音自身后发出,并伴随着数道冰冷刺感而来。无所迟疑,她当立即转身挥出双拳格挡,准确把每道来袭之物打碎。
是影苦无───用眼角余光查证。
而发招之人,则是名年约二十多岁短发女子,有着连身黑衣遮掩不住的丰匀身材、诱人的迷魂凤眼和艳丽的漂亮脸蛋,虽然全身包得密不透风,但却展现出一种莫名性感。
不过看在艾伊卡眼中,她只是名无谓小动作太多的敌人。
“小艾怎么了吗?”
眼看好友站在入口,久久不下,好奇优雀也就爬出观望,并在看见那名女子后,立刻跳出地道,凝聚起两股烈焰戒备。
“真是的,亏我们还刻意放水让你们进来,没想到部署人力都还没用道,你们就准备要走,实在是太不合作了。”
面对两女,她丝毫不显压力,整理着指甲轻松以对,带着淡然笑意说着。不过她轻松,艾伊卡压力可就来了,脸上微微露出紧张。
“你们早就发现我们了?”她问。
“当然,虽然外头巡逻都是些经验不够的苦命师弟妹,不过在寺庙里所部署的,可都是我所带领的杰出、优秀、美丽的专业人士呀。何况你们一路上吵得连死人都睡不好觉,让我们想不发现都难。”
听到这,艾伊卡脸上顿时一热,无法言语。不过这时,优雀则代替出言,提出一个自己十分好奇询问。
“为什么你说我们要走了呀?”
那女子闻言立即轻笑两声,掩着艳红嘴唇说道。
“要不你们进去我们的紧急逃生口要做些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样发现这密道,不过很可惜,是不会有笨蛋把人质囚禁在逃生通道里的。”
得到此讯息,艾伊卡两女心头顿时一楞,并在同时隐隐约约猜测到索亚的想法,以及他这么做得原因。
一种被人轻视感觉,点起了优雀心中怒火。
“那个索亚小弟!胆嫌我碍手碍脚,很好,等下回去我一定要他好看!”
娇小的她如此咬牙切齿,极为不满呐喊,散发着熊熊怒气。但由于个子太小,配上宽松装扮以及迷彩脸孔,导致半点魄力也没。
然而,那黑衣女子听闻索亚两字后,则脸露讶异发出惊叹,陷入深思之中。
“索亚?是米尔西修克拉瑟吗?那小子也来了?那我就了解你们为什么知道这里...不过,还真佩服你们的大胆呀。”说道这,像是想到有趣事情,女子愉快笑了起来。
“咦?”
“虽然说他的隐蔽技术是我们当中最好的,但...把自己当作诱饵,让已经失去力量的人去救援,这点,我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大胆呀。”
她说得有趣,却让艾伊卡两人震惊。
“你说...索亚他失去力量?”艾伊卡迟疑寻问,换来肯定回答。
“当然,他力量来源早在前天就被师父给收回了,现在他,只是个技巧比较好的小鬼罢了...这点?你们不知道吗?”
现在,两女不只知晓他的想法,也了解他想做什么了。
“那个混帐小弟!耍帅也不是这样呀...”而这,让优雀更为火大。
“看来,好像是有人被骗了。”看着两女神情,有点误会情势的女子,当下微笑轻拍两声,让隐藏于正厅周围的黑衣杀手们快速、整齐进入包围着。
“不过,由于时间上的关系,只好请你们先去地狱等人了。”
女子话语甫完,了解现在不是担忧时候的艾伊卡,当下先发制人,一个箭步高速冲前,闪避掉中途挡路之人,来到她身前、对准腹部就是猛烈一击。
而优雀也于回神后,从背心口袋中拿出无数煤矿,夹带怒气往周遭洒去,然后运起灵力使其全数转变成火红的炎魂炮,穿梭于人群之中,凝聚灵力准备攻击。
“太阳,这武士我就带走了唷───”黑衣女子侧身避开攻击,带着艳丽笑容环抱着艾伊卡腰际说道。
讶异?出现于艾伊卡脸上。
“法师交给我。”一名在黑衣人之中,显得格外高大的魁武男子,用影苦无出手将尚未射击的炎魂炮全数击落后,悠悠答应。
震惊!浮现于优雀眼神中。
接着,不由得两女反应,黑衣女子同着艾伊卡,立即融入影子之中,就像春雪遇阳般消失于优雀眼前。
“小艾!”
眼见如此,她当下就想冲去,找寻好友失落身影。不过才踏出两步,四周为数众多的黑衣人,立即就在为首那位魁武男子命令下,同时发出影苦无攻击,使得她不得不停下,强运起灵力护罩,挡下这有如雨点般攻势。
“别阻碍我!”
顺手挥出烈焰逼退偷袭而来的两三名黑衣人后,优雀如此愤怒喊叫,脸上充满着对好友担忧。
而对此发言,那名高大男子则是缓缓高举右手───
“你的对手,是我们...”
快速挥下───
众多黑衣人抽刀,再度冲刺而去。
“这里是?”
等到可以反应时,艾伊卡立即挥拳逼退身旁女子,小心戒备,并同时检视着四周环境。
左方是无际黑暗,右方则是自己刚刚所在的能本寺,上头是满月夜空,脚下踏得则是黄木所架构的木板地面,不过这些讯息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已经被重重女性黑衣人包围的事实。
“脚下小心点唷,要是踏破了这只有三公分左右的木板,你可是会直接摔落万丈深渊,被激流冲走呀。”
在刚刚那名黑衣女子连续翻身到包围圈外之后,她就扣起脸上黑布遮面,用着愉快口气为艾伊卡解释着。
“欢迎来到能本寺的名胜之一───亲水舞台,虽然现在看不见,不过在白天...尤其是清晨,从这里看下去,可是能看见急流冲击岩壁所形成的壮观水势唷。虽然比起这个,我更喜欢从这里弃尸,完全不会留下证据的好处。”
“废话说完了吗?你这邪恶之徒。”
不理会女子话语,艾伊卡轻唸祷文,让灵力于身上形成白光战甲,然后摆出战斗姿态。
她现在可没空闲在这边磨蹭,担心索亚安危、担心小雀安全、更担心她把能本寺连同伙伴一起炸了,所以───她要速战速决!
而看着艾伊卡那充满决心的眼神,黑衣女子脸上微笑不变,抽出腰际小太刀缓缓高举,然后迅速挥下。
周围黑衣人群,也于这瞬间发动攻势。
于同一时机的索亚,此时则是十分疲惫、藉由麻绳作的勾爪挂在能本寺外围,让身子随着不时吹来狂风摇摆。虽然辛苦万分,但对他而言,这可能是唯一能不被人发现而抵达顶楼的方法。
尽管能本寺在如此深夜中,并不会有人在一楼正厅,但却可能会有人待在二三楼里。因为那里房室,大部分是用来存放地图、兵器、用具,以及对外联络、交涉、制定战术之第一小队工作场所。
虽然那些人对以前的他,只是没有战力的无用之徒,不过对于现在的他,却是一定程度以上威胁,而且已经不能保证能穿越他们所在还不被发现了。更何况在四楼还有这周围领土的大名,所配置在这的连络员和其手下。
所以,选择由面悬崖处的墙壁攀爬而上。这样做会有一定程度以上危险,尤其对现在的他,但也是最不可能被人发现道路。
呼啸而来狂风可掩盖攀爬时脚步声和勾爪碰撞声,夹带于风中砂石和冷冽则让人没有推开窗台欣赏风景的兴致,除非是远离对岸岩地有点距离的五楼。在那,每层楼顶的屋瓦将会阻隔沙砾和风速,只留下清爽微风。
在很小时候,常去那里游玩的他,很清楚这点。
但,现在似乎有点意外。
体力不允许撑到寺顶了...
勉强来到二楼楼顶屋瓦上休息时,索亚小脸上已经布满红潮、气喘嘘嘘,手脚于眼前缓缓颤抖,并同时给了他讯息───师父当时不只有夺走影之力,连同体力也一起。
或者───他原本体力本就来至于那影之力。
但不管如何,本来认为轻松之行,眼下变得困难也是事实。
虽然已经过了楼长最高的一楼,来到三楼窗台旁,但狂风、寒冷和已经颤抖肉体,却给他种“要是在攀爬下去,一定会失手摔落”的感觉。
然而同时,心中却有种“就算如此,也还是给撑下去”的想法。
甩甩头,用力伸展着双掌,小小银瞳中显著坚定。接着,再度将手中勾爪朝三楼屋瓦抛去...虽然因为无力和狂风而落空数次,不过最后还是成功勾住。
用力拉扯勾爪,确认牢实后,娇小身躯立即用着颤抖双手,缓缓向上攀爬。
缓慢,却一点一滴的确实前进。
“看来...我抓到一只死耗子了。”
充满杀气声调,于索亚经过三楼窗台时,传入耳边。而比声音抢先出现眼前的,是一只装备着乌铁手甲的手臂,突破木制窗户来到。
熟悉声音,让瘦弱的他立即作出闪避举动。但由于攻击实在太快,导致毫无机会反抗,就被准确抓住衣领,然后重重丢进屋内,撞上厚木拼成墙壁,发出强大回响。
冲击过后,娇小身躯缓缓弹离墙面,牢实掉落地面,隐忍不住的发出低鸣、颤抖。不再是因为疲倦,而是因为那强烈撞击而带来的痛楚。
“米...格鲁?”
用着迷濛视线,索亚望着那身处黑暗中的熟悉身影询问,而他,则是用一贯暴力来给予回答。
毫无保留重脚,配合铁制钢靴,狠狠踢进他那柔软腹部,将人踢得老远,也踢出一摊透明腥臭胃液,洒落于地。
“虽然师父说过,看到你只要绑过去给他就好...”
身穿漆黑忍者束装,套着乌黑钢铁战甲的他,伴随着铁块敲击木面的巨大脚步声逼近,露出若有似无之嘲弄和些许得意。
“但───叛徒就算能不死,我也绝不给他好受,尤其是你,这个靠脸蛋讨好师父的贱货!”
看着地面倒卧地面难过呻吟的索亚,米格鲁缓缓抽出腰际小太刀,指着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的俊美脸孔,狰狞笑着。
“虽然违背师命,受到的惩罚一定很惨,但...那也要你还有能力告状才行呢。”
刀,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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