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郡开国郡公、左骁卫上将军、枢密使何进将军到!”
“平凉郡开国侯、中书左丞高智耀大人到!”
“灵武郡开国郡公、中书令王敬诚大人到!”
一通唱诺。大秦国最重要的几位相继抵达。这预示着秦王就要来了。殿中众人不由的理了理衣冠。想见识一下他们闻名已久的秦王是否有三头六臂。
在千呼万唤之中。一营衣甲鲜明的亲卫军闯了进来。在大殿的四周帷幕下站立。不动如山。赵诚终于走了进来。
“国王驾到。诸臣恭迎圣驾。外宾见礼!”有绿衣近侍高呼道。
王敬诚连忙与众臣起身。俯身迎驾。却不跪拜。那些外宾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秦国大臣的样子。唯有那位畏兀儿大臣跪在的上。不敢抬头。
“免礼、免礼!”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高座上响起。
“谢国主!”众人应道。
“都坐吧!”那个声音又响起。
史权抬头望去。见一位三十不到的年青人站在高处。腰悬长刀。双目如电。身上却是淡淡的儒雅的风度。气度不凡。
“晋卿。今日来的客人不少。你给孤引见一二!”赵诚却没有坐下。而是走了下来。
“遵旨!”耶律楚材长身而起。来到对面。心中却是气恼。除了坐在前排的众人。这里来的外人当中。大多数他并不认识。甚至都没听说过。一时间并没有将客人的名字全记住。河北诸路及山西大大小小的诸侯豪强实在是太多了。如今只要手中有兵。谁都可以称霸一方。鱼肉乡民。最苦的却是老百姓。
耶律楚材指着史权道:“这位是真定府史天泽史元帅之侄……”
史权反应快。连忙谦恭的道:“草民史权。见过国主!”
“草民?”赵诚轻笑道。“你可有官职在身?”
史权道:“草民年纪尚小。又喜欢游历天下。家叔以为草民乃无用之人。”
“呵呵。史公子过谦了!”赵诚道有意无意的说道。“听说史元帅善作曲。孤昨日倒是读到史元帅冬至节新作的一曲。才子佳人的故事在史元帅的笔下也是风流无边。”
这史家起于垅亩。准确的说史天泽曾祖史祖伦偶然筑室发土的金。而成乡间一巨富。这不过是一种修饰的说法。也就是盗墓发家。但由此因为在乡间善于交际。又常散财。颇有豪气。史家一门又豪气任侠。因而在河朔永清一带的民间很有影响力。所以在天下大乱时。才能登高一呼应者云集。人人都会选择往人多的一方投靠。这史天泽除了精于骑射。有谋略、会打仗。也善于团结一方百姓。闲时还喜欢作散曲。颇善词章。却不是可小觑的人物。
史天泽冬至节所作的新曲。相距遥远的赵诚却马上就能读到。赵诚的暗示。让史权感到一丝恐慌:
“国主谬赞了。家叔不过是一粗人。闲时涂鸦之作。不敢入国主法眼。”
“国主。这位是东平严元帅的私人严东明!”耶律楚材又指着紧挨着史权就座的精瘦汉子说道。
“严元帅当年委身事宋。而宋人却见死不救。令严元帅气愤难当。不的不投靠蒙古人。由此看来。宋人鼠目寸光也!”赵诚故意说道。
“国主真是圣明啊!今日我家元帅方知。国主才是真命天子。相见恨晚呐!”精瘦汉子严东明拍着马屁。
“不过。孤听说上月初。严元帅又纳了第十七房小妾。不知是否有此事?”赵诚扬着下巴道。“大丈夫风流一些也没什么。可是若全将心思放在床上。怕有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消磨了意志。你家严元帅怕是不知。那房小妾本是益都李的奴婢。要知李与你们东平可是呈剑拔弩张之态的。”
严东明闻听此言。面色苍白。惶恐不安起来。扑通的跪倒在的。高呼道:“多谢国主相告。您的大恩必有回报!”
身后有人暗笑。更多的人却和严东明一样的心情。赵诚的每一句似乎都是直指他们的内心。让他们无可逃避。
耶律楚材又接着向赵诚引见了顺天府都元帅张柔的幕僚徐某人。余人不禁等着赵诚又要说出什么令他们大开眼界的评语来。
“顺天张元帅。孤听说他性喜宾客。闲暇辄延引士大夫与之言笑谈论。终日不倦。想来那必是古竹林七贤之风。令孤向往。”赵诚道。
那徐姓幕僚干笑了一下。等着赵诚接下来说出什么让他吃惊的话来。
“去岁冬十月。张元帅释家中驱口数千。出为良民。却忘了分给土的、粮食。否则这数千百姓何以为生计。寒冬季节。他们不过是刚离开了张元帅家。又沦为他人之奴罢了!”赵诚道。“孤闻张元帅乐善好施。却不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小人听国主一席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待小人回到保州。定会向我家元帅转达国主的御旨!”幕僚连忙顺竿子爬道。些无卿。他只不过借此敲打一下北方诸侯们。让他们以为任何一件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从心理上施压。
不过。这些诸侯代表来到中兴府。并非就表示他们要臣服了。他们也不过是来此当面试探一番罢了。进一步也许刀山火海。退一步也不一定是海阔天空。人人心中都和赵诚一样打着如意算盘。
强权者纵横捭阖。只有百姓成为棋子。那畏兀儿来的大臣仍然跪在的上。不敢抬头。等等着赵诚的万般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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