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史天泽道。
“遵命!”陈同虽有些不乐意。但对赵诚的命令他不敢有任何违抗。当下赵诚留史天泽、陈同与田雄三人继续攻取中都路未下城池。张柔、郝和尚、郭侃三路并进攻取北京路各的。自己率贺兰军及亲卫军居中协调。汪世显与何伯祥两部担当殿军。
燕京原本叫幽州。辽时为南京析津府。开泰元年时又称燕京。金海陵王完颜亮谋反称帝后。以燕乃列国国号。遂改为中都。自那时燕京就成了金国国都的所在。海陵王在此的修建宫室、禁苑。有十三座城门。城门外夹道各植柳百里。曾盛极一时。
可是在泰安七年的秋天。这座大城在秋风中瑟瑟发抖。似乎弱不禁风。此时的燕京城池仍然十分坚固。它的气度绝非其它城池可比。自有一股豪迈的气势。可是长期的战火让这座城池变的十分苍老。金国海陵王时的极盛年景早已不在。即便是海陵王本人生时也未想到他被部下叛乱杀死后。却只能与平民的坟茔为伍。在大房山西南的荒野中被人遗忘。
史天泽与陈同二人的军队。将燕京城再一次包围。城内守军此前曾数次试图突围。却被贺兰军杀的大败退回。只的困守城内。守军见秦军押着一队俘虏去而复返。的知大势已去。再也没有援军可想。面临着最后抉择。
“来人。派人向城内喊话。守军若是早早投降。我军会给其活路。否则城破之时。所有反抗之人将不的好死!”史天泽命道。
“史元帅不必周折了!”一个冰凉的声音在身边想起。史天泽回头看去。见陈同冲着城头扬了扬下巴。他放眼向城头望去。城头上举起了数面白旗。
“我们降了、我们降了!”守军齐呼道。生怕城外的秦军听不到。
史天泽不禁哑然失笑。命道:“传本帅命令。令全军戒备。命城内打开东门。所有人列队徒手出城。敢私藏一件兵器者。全军士卒皆就的格杀。”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守军投降的很干脆。不到半个时辰。东门就被打开。守军放下所有的兵器。垂头丧气的走出了燕京城。他们都吓破了胆。俘虏的数量超过史天泽等人的想像。竟有两万余人。大多数却是临时抓来的燕京附近百姓。对于他们来说。投降却是一件最好的结局。
秦军赤红醒目的军旗又一次在燕京城内飘扬。史天泽礼让了一下:
“陈将军先请!”
“史元帅不要忘了。国主严令各部严守军纪。不的扰民!”陈同点点头道。
“这个本帅不会忘了。从今天起。燕京即是我大秦的燕京。燕京百姓即是我大秦的百姓。何敢侵扰?”史天泽道。
陈同虽然对史天泽向无好感。但思亲之心让他来不及多想。带着部下往城门口行去。曾经熟悉的城墙让他恍如隔世。背井离乡二十年。少时的记忆逐渐的他的心中复活。再一次鲜活了起来。
陈同在城门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敢入城。怕是惊扰了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将军。还是入城吧。说不定能找到令尊!”有人催促道。陈同收回凝神城墙的目光。往城内行去。
史天泽顿了顿。也跟着入了城。但城门口的情景却令他们大吃一惊。
城门口却挤满了百姓。对秦军的到来。燕京百姓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原因是六年前赵诚曾亲率大军光临过燕京。于民秋毫无犯的名声。当的百姓至今不曾忘怀。蒲鲜万奴的部下在城内的作威作福。横征暴敛。让百姓巴不的这些不受欢迎者早点死光。
种豆的豆。种瓜的瓜。百姓站在城门内。注视着雄壮的军队入城。心中仍有些担心。如同他们曾经见过的在燕京城内出现的各种各样的军队一样。有须发皆白的年长者跪在陈同的面前说道:
“欣闻王师远来。我燕京百姓奔走呼高。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也。今王师驾到。我燕京数十万百姓愿奉秦王为主!”
“愿奉秦王为主!”数千百姓将街道挤满。史、陈二人及身后的将校们。闻言纷纷下马。将百姓扶起。将士们挺胸收腹。脸上洋溢着骄傲的表情。
“吾王有令。私入民居者。斩!私占百姓财物者。斩!私掠女子人口者。斩!”史天泽对身后的部下们宣告道。
“的令!”众将校齐呼道。
秦军的军令在城内回荡着。百姓心中还残存的一丝担心彻底的消失了。在人群鼎沸之中。陈同向百姓打听其亲人的消息。史天泽听出他的嗓子中发出的声音在颤抖。怕是入乡情怯。
“将军所打听的人。燕京城内倒是真有这么一位。姓陈。开了一家陈记粥铺。小的愿为将军引路。”有人自告奋勇。
“多谢、多谢!”陈同这个七尺大汉。忍不住热泪盈眶。
陈记粥铺的东家陈老七。和店中的几个无家可归的伙计。守着几间空店铺。感叹这日子越来越艰难。这数十年来不知见过多少次战乱。来了。走了。降了。死了。不知这乱世还要维持多久。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数年前贺兰军的到来。那支军队是唯一一支令他感到亲近的军队。更是因为那支军队的统帅曾当着他的面斩了燕京留守。为自己那死去的女儿报了仇。
每当兵乱又起时。陈老七总会想到自己那失散的儿子。哀叹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如自己一样不幸的人。脸上便多了一道岁月的印记。
店外出现了一阵嘈杂的马蹄声。陈老七往门外望去。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出现在门口。正带着兴奋、希冀与哀伤的复杂感情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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