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露齿一笑,阴测测地说道:“自然是要再将你烹煮一次,你可是汇集了我二十年心血的人形宝药。”
关磨听罢,再也坚持不住,眼一闭,头一歪。
孙行摇头苦笑,这小师弟也太过生猛,才来不过五个时辰,就将自己这花果山搞得面目全非,日后指不定会怎样糟蹋我这一方水土。
与猴子猴孙相遇后,在孙行率领下,他们回到了巨木之前。孙行宣布了几句,便遣散众猴,将关磨带回自己洞府,让其休养。
一夜无话,晨曦从东方天际舒卷开来,铺洒在南鲲都楼阁屋舍之上,唤醒了一些府邸之中豢养的啼虚鸡,它们飞上枝头,啼叫起来。
经历了一夜的喧嚣,南鲲都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店家面带倦容,恹恹地倚坐在店铺门口,吃着面饼、喝着稀粥。
“三更半夜之时,竟破门而入,那些兵士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位裁缝铺的老板,忿忿道。
其旁一人附和道:“是啊!说是要找什么在泉音书院呆过的门徒,实在不可理喻!”
“莫不是与昨天那异象有关?”另一位男子加入他们的讨论。
街上渐渐热火朝天起来,人们三五成群,唾沫飞溅,有着指点江山之势,说着自己的见解:“如此看来,那异象应是与泉音书院有关。”
一位俊俏的华服青年说道:“两年前我偶遇一位玄封地堡的狱卒,便知道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众人只当他在胡乱吹嘘。
“听说那群突然降临南鲲都的士兵,乘坐上古战舟而来,个个煞气逼人、血腥十足,现已驻扎在泉音书院之内。”
“莫不是传说中的三大极巅战团吧……”
“无论如何,那泉音书院怕是难得善终,据说那华翟老人已经被人斩杀了……”
“胡说八道。”
“城主府中也被重兵把守,慕大城主已被革去,还会被收押,这一切只因当初那道响彻天地之声。”
“不知你们是否注意到了一个名字。”
众人露出思索的神色,其中一个人恍然大悟:“莫不是那秦释?”
“我认为这所有的一切,都与这秦释脱不开干系。”
人们议论纷纷,昨夜的盘查,让许多人感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时,一个身穿甲胄的兵士,拨开人群,龙行虎步,来到一面石墙之前,贴上一张布告,然后径直离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人们待到那兵士走远之后,争相挤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只见布告上写着几行字,言简意赅:“圣诏,天下豪杰听令,泉音书院有关之人与域外勾结,欲推翻我朝。活捉一切与泉音书院有关之人,必有重赏。生擒华翟之人,王朝圣上将亲临,赐予无上瑰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寥寥数字,犹如一块石子,投入幽潭之中,激起涟漪。
人声沸反盈天,不少人立刻回家,换好装束,悬起利剑,与几个知根知底的人相约,蓄势待发。
“风云即将汇聚于此,是非之地啊……”
一座府邸之内,幽静的庭院中,蜂蝶蹁跹,素衣老者手持竹箫,石桌之上,摆了两个砂杯,其中泡有香茗。
“祁家主,以上便是我此行宣告之事,还望祁家主相助!”老者手指摩挲着竹箫,不露辞色,看着石桌对面胸襟敞开的男子。
老者嘴唇微开,说道:“圣上的旨意,老朽定然竭尽全力。”
袒胸男子抱拳起身,说了句:“那便不再打扰了。”转身离去,一众身披盔甲的兵士,亦随着他离去。
男子一走,虚空中的元气流动似乎都轻快了不少,老者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愿看到自己家族卷入飓风之中,但大势所趋,不得不如芦苇临风之时一样低头。
瑟然箫声划破寂静,回荡在庭院之中……
“兰家主所言属实?!”那袒胸男子不可置信地问道。
兰府之中,一座殿宇内,兰书贤与那袒胸男子坐在螺纹杉所雕的方案旁。兰书贤说道:“吴将军,我所言非虚,你让我等辅助你擒拿慕易檐,可那慕易檐昨日便被人击杀了。”说罢,他想起自己被废去修为的几个孙儿,心中怒焰滔天。
吴郁铭强按下心中悲愤,他作为王朝大将,年轻时与慕易檐私交甚好,出生入死,昨日一听说南鲲都剧变,首当其冲的还是自己数十年来的兄弟慕易檐,他便动用职权,私自驾驭战舟击碎虚空,带领一干精兵,深夜降临南鲲都。
刚到南鲲都,他遣兵士挨家挨户搜寻泉音书院之人,自己则将四下寻找慕易檐的踪迹,城主府空无一人,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直到第二日,他才从兰书贤口中得知这消息。
吴郁铭平复暴怒戾气,问道:“还请兰家主告知我,是哪位世外高人,能将慕易檐这凝一阶强者杀死?”
道炎王朝,踏足凝一阶的修者,屈指可数,南鲲都这一域,离炎煌城极远,修炼之风虽盛行,但却无多少修为高深之人愿意涉足这相对贫瘠之地。
吴郁铭一时间想不出此地哪个门派世族,有此等实力。
猛然,他想到一个人,亟羽卫副统领——方征,他是王朝派遣到南鲲都一域监察之人,实力深不可测。
即便南鲲都一域,无数宗门世家一拥而上,或许都不是方征得一合之将!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兰书贤却说出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名字。
“柳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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