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当然也少不了阿济格等人的帮助,他们是他的债主可是这两边的债主却是有仇的,内中平衡不易掌握
纲见硕塞气着了,本想好好跟他解释,但是身子虚使不上力,只好装傻卖乖
硕塞打算放长线所以也没有太过纠结,勉强地撬牵唇角,露出个笑脸来,然后问他伤势如何纲解了衫子给他看,硕塞看了许久,亦解开了自己的前襟,露出胸膛来
纲瞧见一道蜿蜒的伤痕如长龙般狰狞,比他的这道伤还要深重得多,不仅惊叹:“五哥,你受苦了”
硕塞感叹:“如今你我的命运倒是越来越像了我似你这么大也是第一回用兵也立了头功回来,也封贝子,倒在皇阿玛跟前跪足了两个时辰”
纲听他的口气和皇太极的说法很是对应得上即刻便有了兴致,想问:“那是什么缘故?”
硕塞掩盖这事已有许久了一直舍不得也找不到倾诉的人因见着纲着实巧合的遭遇,便告诉了他:“那时我额娘才被送走两年我也是一时立功竟得意忘形了求皇阿玛许我拿贝子之位免了她的罪过”
纲惊诧起来,心想硕塞当年也太痴了叶赫那拉是在他约十岁时被送走的既已送给了人难道皇太极还能再把她要回来?更别说赦免她的过错,那就是打脸啊
他想得心酸因问硕塞道:“那皇阿玛如何处置了”
硕塞笑笑没有说话答案太过显然,他在烈日跪了两个时辰到晕倒,弄明白了这个道理,以后乖觉地再也不提
就这样,硕塞一步步地成长到今天,已经完全懂得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说什么样的话,以及做出什么样的牺牲
相比之下,纲还很嫩呢
纲想象着他们当年相处的情形感到很唏嘘心想倘若是自己,未见得能在皇太极跟前过关也许惹怒圣驾被打死也说不定
他们都不是小八,自然没有天眷恩宠有时候,要用最不可思议的牺牲来谋取信任
硕塞坐在床边总是瞧个不停,纲心里毛问他怎么了硕塞说当时皇太极气得想要杀掉他,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这时候府上偏出了一件事,他用这件事救了自己
纲看硕塞笑得很诡秘,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不住询问究竟
硕塞的目光变得哀伤起来:“其实我原是有过孩子的,当初我也像你这样,差点早早的便当了阿玛,只是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纲听他说下去,渐渐摸清了他的意思,原来当年的硕塞和嫡妻小叶赫氏是有过孩子的,可是他却没有留下他!
这是为什么?
纲瞪大了眼睛,不信硕塞有这么残忍,竟舍得弄死他,让自己的嫡妻滑胎!
硕塞望着他苦笑:“你忘了我的嫡妻是什么身份了?她是我额娘的侄女我娶她便是只让她做一个摆设罢了,我娶她只是皇阿玛为了折磨我而已他提醒我是何等身份,不敢再有夺嫡之心倘若他知道我亲近了妻子,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皇太极会觉得硕塞更眷恋额娘,不忠不孝,存有不臣之心
纲听了他的话,吓得浑身抖:“所以,你杀了自己的孩子?”
硕塞更加悲伤了,抬手掩面,挡住喷涌而出的泪水:“我没办法不这样做,否则皇阿玛会杀了我,冷待我,哪会栽培我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孩子,这是报应”
纲愣了愣,觉得不对:“你有博果铎”
硕塞肩头颤了颤,静了一会儿,哭得更惨了
纲同情地不去打扰他这是他第一回看到硕塞如此软弱,他很难过地想到自己的身上,很受惊吓:“你同我说这些,难怪你要我也……”
硕塞抹抹眼睛:“你同我不一样你的孩子先天不足,想留也留不得的,既然留不住他,为何不用他再换些更实在的东西你不是很想出人头地吗,难道只封了个贝子就满足了?”
纲只觉得喉咙痛得像火灼一般,咳个不停,却道:“怎么换?”
硕塞跟他一起咳着,而后等顺了气才说:“比如说将滑胎的事由嫁祸给小八或者宸妃……”
纲浑身巨颤,泪水狂涌,待哭得双眼黑时又问:“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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