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天字不成天大字头偏偏.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y:none;visibility:hidden;}
福德轩虽然知道骆世昌咽铜钱的滋味很难受,但要是他不把铜钱给咽下去,生怕硕亲王爷会改变主意,让自己也跟着受罪,李屹鸥见骆世昌和他的师爷半天都没咽下一个铜钱,便让狱卒把铜钱硬到他们嘴里。
骆世昌嘴角被塞出了血,但狱卒还在继续着,他心想这样下去自己非死在这里不可,于是骆世昌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哭喊着求饶,可还是起不到半点作用,李屹鸥吩咐狱卒不准停下,他朝骆世昌狠狠的骂道:“当初你嫌银子少,所以到处搜刮百姓,现在你反而又嫌银子多,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吞银子,要么就把命送在这。”
袋子里的铜钱越来越少,骆世昌和师爷肚子中的银子却越塞越多,直到袋子空空如也,李屹鸥才让狱卒停手,福德轩心中暗喜自己躲过一劫,笑着再次请硕亲王爷离开监牢,李屹鸥此时已经出了口气,但想到福德轩竟然不顾骆世昌,忙着自己找台阶下,所以李屹鸥从福德轩背上站了起来重新提出了条件:“要我离开这不难,只要你们可以请来我要求的人当中任意一位来替你们说情,我就离开,我还可以答应你们,不要你们的命。”
两听到后非常高兴,忙问李屹鸥要请什么人,李屹鸥伸了伸懒腰说道:“天、地、君、亲、师”。
听完王爷的话,两人没敢多问,立马离开监牢商量起了对策,师爷想了想说道:“两位大人,王爷的旨意可不是一般的难啊,第一,请天和地说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世上哪有请天地说情的道理,请君还是不行,要是此事被圣上知道,那必定把此事交给李元帅处理,李元帅是什么人啊,人家是兵马大元帅,整死我们这些人跟玩似的,所以也不能请君,剩下的只有亲和师了,但是亲也是不可能的,王爷的亲戚不是朝廷高官就是有权势的人,就算不是,他们若听到王爷被我们关了起来,不单没人会帮我们,还会告诉李元帅,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师了,也就是王爷的老师,看来,王爷是在思念自己的恩师啊。”
骆世昌和福德轩听完师爷的话,立即召集下人前往各地寻找曾经教授过李屹鸥知识的先生,下人刚被派出去,骆世昌突然想起和李屹鸥一起的蓝芸丹,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试试让她帮忙说情,当师爷对蓝芸丹说明了来意后,还许诺她很多让人听了很诱人的好处,可这疯丫头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东西吸引呢,她是谁呀,她可是逍遥城主的掌上明珠,逍遥城是什么地方?逍遥城富可抵国,连朝廷都对这个地方有所顾忌,小小总督提出的好处对她是绝对没有诱惑力的。
可蓝芸丹很想想臭小子,担心他在监牢里受委屈,于是假装答应,却没想到蓝芸丹到了狱中,不仅没帮骆世昌和福德轩说情,反而说两人吓唬她,她死活也要在这里陪着,无论如何都不出去,这下好了,骆世昌和福德轩,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骆世昌怕硕亲王爷因为蓝芸丹被自己带到这里,中途反悔,只得再追派人马,为李屹鸥寻找恩师。
五天过去了,别说没为李屹鸥请来一个恩师,就是历尽艰辛找到了的也都统统拒绝,先生们理由都一样:“自己的学生为国为民,身为他的先生,不能给他添乱,成为他肃清贪污腐败的障碍、绊脚石。”
时间越长,自己的凶险系数越高,骆世昌再也坐不住了,六天来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再这样下去,就算硕亲王爷再慈悲,朝廷还是会派人下来暗中保护钦差,这要让皇帝和李崇恩元帅知道,自己就只能去陪阎王爷下棋了。
有心人,天不负,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第七天早晨,骆世昌接到飞传书,信中说已经找到了硕亲王爷的启蒙老师,只是他如今年事已高,怕王爷认不出或者不愿认他,骆世昌和福德轩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希望王爷还可认出他的恩师,保住自己的命,那样自己就算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骆世昌和福德轩的救命稻草总是被带到了眼前,可让两人多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自称是硕亲王爷李屹鸥的启蒙先生的人,穿的竟然是破衣烂裳,这还不算,他的衣服上满是补丁,骆世昌和福德轩打起了退堂鼓,生怕把这个穷酸老头送到王爷面前,李屹鸥会不会怪自己不识趣,毕竟王爷始终是王爷,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两人的生死,两人为此争论不休,到了最后,还是老人的话让两人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老人答应骆世昌和福德轩,如若硕亲王爷真的认不出自己,那所有的罪名由老人自己承担,两人商量为老人打扮一下,让他显得不要太过于表现出穷困潦倒的模样,但被老人一口拒绝:“我是来看我自己的学生的,并不是来这骗你们的一身衣裳,这点请你们搞清楚,老夫虽然贫困,可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更要对得起我的学生”。
骆世昌带着老人来到监牢中,还没等老人开口,李屹鸥就站了起来,整理好衣冠后跪到了老人面前,说道:“陶恩师”。
在老人和李屹鸥的寒暄之中,蓝芸丹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老人名叫陶家鼎,虽然只教了李屹鸥半个月,可他真的是李屹鸥名副其实的启蒙先生,陶老师老泪纵横,抱着自己的学生说了很多很多话,骆世昌和福德轩听到李屹鸥承认了老人就是自己的恩师,对老人更加尊敬。
老人紧握着李屹鸥的手,苦口婆心的对他说道:“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你就别再难为他们啦,孩子,你贵为硕亲王爷,皇命钦差,天下百姓都在盼望着你为他们洗雪沉冤,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为天下穷苦百姓多谋福利啊。”
老人的话一语惊醒李屹鸥,他即下决定,马上出狱,并且是自己背着恩师走出监牢的大门,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李屹鸥背着自己的恩师,在出监牢的时候想起了当年的种种。
十九年前,李屹鸥刚满四岁,自己的爹爹出征在外,是母亲大人把自己送到了学堂和陶老师一起学习,有一天,李屹鸥指着书本上的‘夭’字问陶家鼎先生道:“先生,先生,这个字读什么啊?”
陶家鼎当时年轻识浅,更没有如今的学识渊博,他反复的看了看这个‘夭’字,始终想不起来到底读什么,可是所有学生都在注视着自己,自己身为先生,再怎么样也拉不下脸面和学生们说自己不知道,最后,他急中生智,指着黑板上的‘夭’字对学生们说道:“天字不成天,大字头偏偏,所有学生小声点,省得外面有人听”。
想到这里,李屹鸥脸上笑了起来,虽然陶老师曾经也有过样的尴尬局面,但他始终是自己的恩师,人非圣贤,孰能无错。
客栈的老板听到这事,亲自把李屹鸥留在客栈的毛驴牵到了总督府门口,骆世昌见到了硕亲王爷的坐骑,立即跑到旁边,抱着毛驴说道:“毛驴大人啊,您为什么要自己留在客栈啊,要是您也跟着王爷,我也绝对不会猜不出王爷的身份,那样我也不会把王爷关到监牢里,这下我可是丢脸丢到家了,不仅如此,我怕是连官位都难保了我。”
“嗯?难道总督大人和你的毛驴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他竟然抱着毛驴哭成这个样子”。
蓝芸丹问李屹鸥道。
李屹鸥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蓝芸丹本想和他开开玩笑,可是碍于陶家鼎就在身边,只好作罢。
李屹鸥当着恩师和很多百姓的面,宣布道:“本王微服到此,不想遇到这种事情,还连累我的恩师跋山涉水为这两个混账东西说情,现在本王就以钦差大臣的身份,罚骆世昌和福德轩各降四级,所得非法财务充入给灾民的赈灾粮饷当中,再有,如若两人胆敢再犯,本王定要你们永世不得为官,至于师爷嘛,呵呵,你这样的人整天就知道狐假虎威,还到处嚼舌头,本王就罚你流放边疆三年,等你学会了真正的处世之道再回来吧。”
听到了李屹鸥的话,师爷心里再也承受不住这么重的打击,想到自己平时都是靠嘴皮子外加拍马屁混饭吃,如今被流放三年,那岂不是生不如死,可想想如今,别说骆世昌已经被降级帮不了自己,就算他还是总督,可比起硕亲王爷,他还是一样不能扭转乾坤,曾经在这河南说句话,地面都会抖三抖,如今还不是王爷的一句话,就被贬到了一个民风彪悍的穷县当县官。
河南的官吏听到了王爷骑驴,代天巡狩的同时还不忘尊敬自己的贫苦恩师的事迹,个个行事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会像骆世昌和福德轩一样,一夜之间,把自己整得身败名裂,甚至倾家荡产,有的官员就连听到驴叫声都会被吓得发抖,穷苦百姓听到此事,都盼着一睹硕亲小王爷的尊容,可是,解决了河南灾区的事情后,李屹鸥已经走上了通往京城的路。
皇帝接到奏报,知道了李屹鸥在河南的经历,大为欣赏他怪异的行事作风,但是他已经贵为亲王,再也不能升他的官了,只得下旨嘉奖,传旨天下文武官员,见硕亲王爷如见圣上,这下李屹鸥真的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身为王爷坐骑的毛驴可能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同类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人们提高了待遇。
返回京城的路上,李屹鸥见到疯丫头闷闷不乐,便和她开起了玩笑:“疯丫头,你这是怎么啦,平常厉害得连死人都被你说活了,现在却像闷个葫芦,你不会坐是牢坐傻了吧,我看我得找个兽医帮你治治病,否则带着一个疯丫头上路,对我这堂堂王爷的身家性命有很大的威胁”。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害我陪你在监牢里喂蚊子,你不仅不赔偿我的损失,还说这种风凉话,看来,你和那个胖总督没什么两样”。
蓝芸丹皱着眉头。
岂有此理,竟然把自己比成了那种奸恶之徒,李屹鸥气不过说道:“疯丫头,你该不会是替你的骆胖子总督鸣不平吧,竟然跟我要赔偿,要都像这样,就那些坐牢的人不都成了富翁了,你可真会想啊,况且我现在穷得叮当响,还跟我要赔偿,我不和你要利息你就应该烧高香了”。
看到蓝芸丹还是不苟言笑,李屹鸥猜想疯丫头是想家了吧,于是假装对自己的小狗说道:“小霹雳啊,你的主人我试了半天,嘴都说肿了还是没有把你的夫人哄开心,要不你和驴合作说个笑话给你主人,说不定会有用呢。”
这下蓝芸丹却被逗笑了,她问李屹鸥:“你家的狗和驴曾经是不是合作着给你讲笑话呢,竟想能想出这种鬼主意,还王爷呢,连吃奶的小孩子都比你会哄人”。
“疯丫头,本王爷的狗不仅能和驴合伙讲笑话,它还娶了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这点它就比我厉害,还有就是你说吃奶的小孩就会哄人,那是因为那个吃奶的小孩在娘胎里就参加了哄人训练呢?还是小孩子已经到了会哄人的年纪却还在吃奶呢,如果是后者,那他的母亲真可谓是英雄母亲啊”,李屹鸥一本正经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蓝芸丹真的说不过,气得上前追着臭小子边打边骂:“说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吗?管他小孩子是什么原因,我说比你强你就得认输,我是你长辈,你得听我的。”
比自己早出生两个时辰的“长辈”?这算哪门子长辈,要按疯丫头这么算,自己岂不是没有半点地位,可疯丫头心情不好,只得勉强顺着她的意愿。
你牵着驴,我牵着马,带上小狗,边走边吵架,到了半路休息的地方,李屹鸥看到有些人正在兴奋的谈论着什么,虽然听不清楚却很好奇,便走到旁边静静的听着,听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了个大概,原来是在讲已经传说了很多年的时空穿梭轮盘,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到了今天,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是李屹鸥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算流氓会武术,也别妄想挡得住。
蓝芸丹听李屹鸥说到要去寻找时空穿梭轮盘,也跟着兴奋起来,她也听父辈们说过,得到时空穿梭轮盘,可以回到过去,甚至去到未来,可是到了今天,还没有人真正见到过这被人们说的天花乱坠的东西。
李屹鸥看到蓝芸丹刚才还闷闷不乐,却在听到自己要去寻找时空穿梭轮盘后,不单是笑呵呵的,还变得神采奕奕,很是不解,便问道:“唉,疯丫头,我之所以去寻找时空穿梭轮盘,是希望找到后通过它回到过去不认识你的时候,或者去到未来没有你存在的地方,省得你老说是我的长辈,你那么高兴干嘛,难道你也是为我可以离开你而开心吗?”
“你真是有胆量,够勇气,竟然在连时空穿梭轮盘的影子都没有见到的时候就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摆明了就是没事找揍,这下你倒是提醒了我,看样子我非得跟着你,这样你才能永远臣服于本姑娘这个比你早出生两个时辰的长辈不可,少啰嗦,吃完了好上路。”
蓝芸丹说着,把盘子里的馒头塞到李屹鸥的手中。
“吃完了好上路?我说‘长辈’啊,我只是说着玩的,你就要送我上路,就算是这样,你见过只给将死之人喂馒头的吗”?
李屹鸥不服气的问道。
真是油嘴滑舌的臭小子,看来他才是能把死人气活的高手,这还不算,他还很会转移话题,让人防不胜防,蓝芸丹再也想不搭理臭小子,心里盘算着,还好这臭小子胆小,否则自己非得被他气得吐血还没有办法报仇,她心里在想,要找时空穿梭轮盘,必然要进到山中,要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非得好好吓吓这臭小子不可,让他知道,不单是老虎屁股不能碰,连自己的长辈也不能惹,为什么呢,和长辈吵架,吵输了吧,得挨骂,吵赢了呢,嘿嘿就得挨打。
带着坐骑进山,终究不是办法,两人把自己的一驴一马交付给茶寮的老板,只带小霹雳随行,他们这次又要踏上吉凶未知的旅途,唯一知道的只是听到议论的人说到,传说时空穿梭轮盘曾经在名为玄天岩洞的地方出现,至于真假,不得而知。
就在两人动身之前,有人提醒他们,玄天岩洞之所以被称为玄天央洞,那是因为它周边没有任何路是通往洞中,别说是鸟呀虫呀什么有翅膀也飞不进去,就算是天空之王的老鹰也都望而却步,否则早有人进到岩洞里把时空穿梭轮给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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