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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扶着那个男人,对酒神木说:“他受了很严重的风寒,要尽快把他体内的寒气赶出去要不然她会死的,你赶紧生把火让屋子暖和起来。”
酒神木看看屋子里墙上渗出的水珠和窗外的风雨,他说:“这个鬼天气让整个屋子都受潮了,怎么可能把火生起来。”
琉璃白了他一眼,说:“这样总行了吧。”说完就抽出身后的剑直截了当地插入了地面,黑色的符文从剑身游动到整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潮湿的水蒸气被一只不可看见的手赶出了屋子,跟外界相连的窗户上出现结界,阻止了水蒸气进入屋内,于是屋内变得干燥起来,酒神木见状赶紧跑去柴房搬了几捆柴丢到炉灶里开始生火。
而琉璃一直在那个男人的身边踱步,来回打量着那个男人,当她走到男人的身后,她深呼一口气,打了个响指,右手五指的指尖亮起颜色各异的五团火焰。
“怎么?这招还能救人?”酒神木调侃道。
琉璃轻声说道:“看看就知道咯。”然后把五指轻放到那个男人的后背,顿时升起五道袅袅青烟,然后那个男人全身的毛孔最大程度地张开,体内的寒气大量排出,片刻之后这屋子竟有了几分寒冬的感觉。酒神木和琉璃都傻眼了,为何这男人的体内会蕴含如此多的寒气,换了普通人绝活不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刚才排出来的寒气只是他体内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酒神木和琉璃对视一眼,刚才那个术对人体的消耗很大,琉璃已经有些累了,于是换了酒神木去帮那个男人治疗。刚才见识到这个男人体内寒气的厉害,酒神木直接祭出了当初对付铁骑的那一个术,这一次他的双手都炎魔化了,冒着热气的岩浆在血管里流淌,血肉都变成经过熔炼的火山岩,尽管如此,当他触碰到那男人的肌肤时,岩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热气被吞噬,平日以‘冰神’自称的酒神木竟然也无法抵抗这寒气的侵蚀。
琉璃见状,一挥手就把酒神木从那个男人的身边弹开,但是也晚了,炎魔化的双手被黑色的玄冰冻结,就算酒神木自认为在冰的造诣上没有人能超越自己,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玄冰把炎魔的手彻底冻结。
“你这手有一段时间没法用了吧。”琉璃问。
“看起来是的,炼化这些玄冰的确需要一段时间。”酒神木回答。
因为体内的寒气被导出了一些,虽然只是九牛一毛,但是那个男人仿佛感受到了希望,身体开始颤抖,在渴求热量,寒气更是在自身本能的防护机制下开始排出,虽然也只是杯水车薪,但是他的情况在好转。琉璃有些纳闷:“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酒神木装出一副快要冻死的样子说:“不知道呢……不过我冻成这样,你难道不关心一下我?”
“那倒用不着,你怎么会被冻死呢。”琉璃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那个男人的身上移开,然后又说了一句:“只是在短时间内你没办法跟我一起行动了。”
酒神木有些吃醋了,于是他开门见山地说:“喂,当着我的面,你这么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真的好么?”
琉璃虽然感受到了话语中的醋意,却仍然没办法让自己的目光转移:“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他体内的寒气足以把整个圣蚀城冻成冰雕,却仍然不能够取他性命,这种生存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认识的范畴,难道他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不会吧……”酒神木只觉得有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气被释放到空气中,如果不属于这个世界……难道他就是那位被囚禁的暴君?他属于地底的囚笼?相传那个囚笼其实是一个封印,因为暴君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在魔域上根本没有人能够匹敌,于是那位封印师用封印营造了一个梦境,最终暴君因为无法抵制梦境里的诱惑,于是心甘情愿地被封印压制了,被困在它自己的精神世界,关押它的囚笼就是它的肉体。但是当他彻底进入封印里的世界,发现一切都变了,在梦境里他陷入了轮回,各种酷刑和历练等待着他,当美梦破灭时的心灰意冷化作怒火,当他重临天下的时候估计会带来不可估计的毁灭吧。
“安啦,怎么可能,地底只有岩浆,哪来的冰?没有冰哪来的寒气?我刚才吓唬你而已啦。”琉璃安慰着酒神木,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关于它的一切都只是传说。
“对了,”琉璃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她对问酒神木:“你大概要多久才可以炼化掉手上的玄冰?”
“这……没有一个月大概是不可能的吧,这里又不是魔都。”酒神木嘟囔着,看来他对于自己此刻表现出的无能很不满意。
“那如果我全力帮你,给你提供灵力,大概要多久?”
“啊?大概七天吧,你很急吗。”
琉璃若有所思地说:“那倒没有很急,只是现在末三骑还没有现身,我不能再失去你的帮助。”
明王府内,神使对外声称闭门不出,因为他在那个囚笼里实在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先是用肉体硬抗那位君王的威压,然后没找着那位君王的踪迹急火攻心,现在的神使看上去像是半只脚踏入冥界的老朽,但是他还没死,自然不能把他当死人看,他的命令还是要听的,所以尤金去到明王府地下的庶笼里,把一个囚犯带到了神使的面前。
庶笼是酒神木本来想去的地方,只是因为那位君王离奇觉醒导致地底构造改变,让通道直接通往了囚笼,而酒神木想去庶笼的原因,则是因为那里关押着那位封印师前贤的唯一传人,而尤金带到神使面前的,也正是这个女人。
“优诺是吗?”神使问。
“是。”那人回答道。
“你说你师从祭月大师?祭月大师可是一手把那个暴君囚禁起来的伟人,他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成器的传人?”
“只是习惯了游手好闲,还好赌上两把,不成器从合谈起?”
“你堕落到佘赌场的钱,跑去抢难民的食物,这不是落魄是什么?难道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成就感?”
“有没有成就感,生活是否落魄取决于人的心境,像神使大人这种生活在锦衣玉食中的贵人,自然看不见民间的疾苦,我抢的,可都是城里大户人家派出去装难民讨食物的,我佘的钱,只是为了让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能更少。”
“哼,想不到你还挺有雄心壮志,那我问你,在你脚下的囚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优诺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暴君觉醒,重返人间,神使大人该不会没有察觉到那晚从地底传来的力量吧?”
“废话,我问的是为什么暴君会觉醒,谁把它放出来的!”神使怒了,尤金追随神使这么久以来几乎没见过神使发怒,看得出他已经很不耐烦了,可是优诺仍然不当一回事,她说:“那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我连封印师最基本的束缚术都不会,那种灾难级别的事情又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神使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那好,我给你一天时间,你把暴君抓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如果办不到,这次我可就没这么心慈手软了。”
优诺的脸色稍一迟疑,点头答应了,虽然一天之内找到它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天之内可以做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去改变事情的发展,于是她行色匆匆地离开了明王府。尤金在优诺刚刚踏出明王府的时候,一脸凝重地看着神使,说:“大人,任由她自己跑出去?万一她给我们制造麻烦怎么办?搞不好让神殿那边知道了,我们两个可都完蛋了啊!”
神使胸有成竹地说:“这我当然知道,趁她没走远,你跟着她吧,如果她敢干什么对我不忠的事情,先斩后奏。”
“是!大人。”尤金领命去了。尤金离开了明王府,凌五爷从明王府正殿上方的横梁落下,双膝着地长跪在神使面前。
“你给我盯着尤金,我怀疑他想叛变,竟然在部下里安插自己的势力,真是不可原谅!”神使的脸扭曲的更厉害了,五爷甚至可以隐隐可见皮肤下的血管。
“谨遵大人教诲,属下领命去了!”
偌大的正殿内,就剩下神使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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