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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王府的神使瘫坐在城主的宝座上,刚才给祭月驱除寒气耗尽了他仅剩的精力,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五爷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说:“神座大人先前从地底带回来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呢,然后为了把这一行人抓回来放出的威压对人体也是极其大的负担,加上刚才的治疗也耗费了不少心血,没必要为了一些蝼蚁而动怒,当务之急应该是从祭月的口中拷问出暴君的下落并且将其捕获,即使神座超乎常人,但如果神座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五爷识趣地停下了,五爷知道这个男人生平最恨别人说他做不成什么事,继续说下去自己很可能会死于宝座上那个男人的怒火。
“恩……”神使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然后他用嘉许的目光看向五爷,说:“刚才你没有在他们面前点破,算你识相,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实力受损,说不定会增添不少麻烦,你下去吧,让我调理一晚。”五爷离开以后,霸道的灵力从神使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喷射而出,整个正殿竟然都被这股灵力笼罩了。
五爷看着明王府正殿:“哼,半死不活还逞强,所以你只能被流放到这种穷乡僻壤而不能在神殿里有所作为啊。”
此时优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在街上游荡,时近黄昏,夕阳的照射给这座城池添加了几分寂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指路的人是神使的人吗?应该是的吧,是他把神使带来的,那他为什么又要给自己指出祭月大师的所在呢?他一个人把功劳都吞掉不好吗?优诺百思不得其解,脑子快要爆炸,她不得已在街边蹲了下来,双手抱头,她从来就不是个聪明的人。
这时,一个熟悉而可恶的声音在优诺的耳边响起:“这位姑娘,你看起来有挺麻烦的烦恼,能否告知鄙人,让鄙人为你排忧解难呢?”
这个声音像是惊雷一般划过优诺的脑海,她条件反射地想到了那一张可恶的脸,她想的不想就用最大的力气向声音的来源挥出巴掌。
“啪”的一声,五爷被刮了一记很响亮的耳光,却刮不掉他脸上那个招牌式的笑容。五爷捂着有些火辣辣的脸,怜惜地看着优诺,跟五爷的目光相对的是一张倔强的脸,从眼神到眉弯,从嘴角到鼻尖。当然这不会影响五爷的心情,五爷有些惭愧地笑了,像是觉得他不应该骗她,不过重要的事情还要做的。
“不谢谢我么?不然你现在应该被神使开肠破肚了,他那个人,你也应该知道的。”
“谢你?我脑子烧坏了才会相信你的鬼话!如果我会灵术,我现在就杀了你!”优诺狠狠地说。
“哦,是吗?那要不要我教你呀,包学包会哦。”
优诺用很复杂的眼神瞥了五爷一眼,终于爆发了她的愤怒:“你给我滚!”
而五爷只是哀叹一声,只用一句话就击中了优诺的要害:“我滚了,那么谁能帮你救祭月大师呢?谁能把身陷囹圄的那些人救出来呢?”五爷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就凭你吗?你连灵术都不会,你用脑门去磕?他们现在被关在庶笼里,你也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了,应该很清楚那个地方的构造吧,而且他们现在被神使重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也许,求助于我是你唯一的选择了哦。”
“求你?天知道你会不会又一次把我卖掉!”
“拜托,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好吗,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告诉你,我的目光没有魔族的人那么狭隘,也没有神使那么贪婪,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是坏人,你要相信我,现在我是你们唯一能够依靠的盟友。”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借神使之手治好祭月大师,还把魔都的那些人送到囚笼的门口,最后我还保证了你的安全,你觉得会是你们的敌人吗?”
优诺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亮光,她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明王府的偏殿内,所有的下人都被尤金赶走了,这一座宫殿现在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祭月大师的疗养所。宫殿里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锦衣玉食,一些恢复用的器械更是应有尽有,火炉里的火苗不停地跳跃,映照出祭月大师那坚毅的脸庞,他正在闭目静养。沉重的门被推开,神使走了进来,在祭月大师的面前坐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这个死里逃生的男人慢慢地恢复,很快就可以得知暴君的下落了。
祭月大师睁开了眼睛,两个人都没有打破沉默,他们相对而坐,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对方瞳孔里跃动的火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但是这两个人仿佛感受不到,他们像是时间洪流中的石雕,经历千年而不朽。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祭月大师开口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我应该得到的罢了。”
“那是禁忌的力量,那是超出人类认识的范畴,你又何苦越过界限,去追求那不可能的未来呢?”
“下场是什么,我不在乎,在我得到了以后,一切都会明白的,现在就断言那不可能,是否言之过早了呢,大师?”
过了一阵子,祭月大师开口辩解道:“可是那天真的很惊险,不知道为什么结界里的力量开始暴动,然后强行突破了我划下的界限,再后面的事情,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我自然是相信大师的,只是想请大师仔细回想一下,是否有人动了手脚?为大师导出体内的寒气,让我也险些送命,如果有人在暗中谋划这一切,那么大师现在的处境,可是很不妙哇。”
“动手脚?通往禁地的唯一通道就在庶笼里,如果不是暴君觉醒改变了地底的构造,你也到不了那里,又有谁能动手脚呢?我当初让优诺想方设法潜入庶笼就是为了守住唯一的通道,那家伙的要守住一条通道绝对易如反掌,没有人能动手脚。对了,她人呢?”
“她……我马上让人把她召来,还请大师稍等。”神使说完,离开了偏殿,祭月大师继续闭目静养。离开了偏殿的神使脸上一块红一块白的,自己千辛万苦想要到达暴君的囚笼,万万没想到庶笼里就有通道!优诺还明明是知道的,却没有告诉自己,她到底有何居心!先前因为优诺帮他把祭月大师找到并抓获琉璃一行人而产生的好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怒不可遏的愤怒。
如果她早把通道告诉自己,暴君的力量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正在处理事务的尤金看见怒发冲冠的神使,感觉大事不妙,识趣地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迎接冲天的怒火,神使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发动所有人,把优诺找到,否则你提头来见。”
与此同时,在明王府地下的庶笼里,琉璃的身体游动着一串黑色的符文,符文游过之处锁链皆断,虽然伤势没能恢复,但是这不影响她施术。
“果然是影骑,身陷绝境还能出此妙计,某些人可就比不上咯。”叶剑寒看见琉璃脱身自然很兴奋,因为他知道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兴奋之余他要损一下某人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琉璃只是竖起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所有人安静,然后她低声地宣布:“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我要去查证我的想法,我会回来的,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在这里呆着懂吗?根据我的推断,神使应该没空下来这里了,现在的他估计忙的够呛啊。”说着,琉璃不禁捂住了嘴角。
刃雪和叶剑寒异口同声地问:“喂,你不会打算一个人跑吧?”
“别傻了,这是一盘很大的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听从下棋人的指挥,现在的情况真是很有趣呢,你们等我,很快回来。”琉璃说完,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叶剑寒有些受不了了,他对着酒神木吼:“喂,你也是影骑啊,快弄断这些锁链带我们出去。”
得到的却只是毫无感情的回答:“我的恢复能力跟她没法比,加上之前的冻伤,要我带你们出去是不可能的,还是静静地等着吧,她会来救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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