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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难不死(2 / 2)

“哦,原来是天欲魔宗的高手,怪不得……”杜伏威恍然大悟,向我竖起大拇指道:“佩服,佩服。”

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能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对李婉那么美丽温和的女孩子下毒手,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来的。

但又有谁知道李婉那温柔的剑势中蕴含的杀意有多强?又有谁知道我与李婉那一战的凶险?

当时满是剑伤躺在地上的若不是李大小姐,那一定就是我这个无名小卒。

我绝对可以肯定,李婉那美丽温柔的躯壳内隐藏着的绝对是一个嗜血成性的残暴灵魂。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动这么重的杀机,难道仅仅因为我是魔教中人?是找不到人杀心里闷得慌才是真的吧?

习武之人对致命的杀招都有种近乎本能的感应,对于敌人过于直接的杀招,身体往往会先于意识而做出趋避、阻挡的动作。而对于那些没有致命杀意的招式,在死战中则往往不会引起足够的重视。

秋水剑法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不直接危及对手要害的利剑隐藏在温柔绵密的气机当中。虽然不能毙敌于一击,但需知蚂蚁多了咬死象,被雁荡李家所杀之人,往往都得身中数百剑才死。

雁荡李家的秋水剑,实可称之为千刀万剐的凌迟剑法。

只不过李家的人很聪明,只有对上魔教时才会用这种杀人于无觉的剑势。白道间切磋时,则只划破对方衣服了事(显然很容易)。

所以李家不但是白道的支柱,而且是令人敬佩的那种。

但这些事就是说出来又会有谁能听,有谁能信呢?配合魔教在潜意识中给人的印象,这个恶魔之名坐实是一定的了。

好,如果大家都把我当成一个恶魔,那我暮容飞雪索性就认下了。哼哼,是恶魔又怎么样?几年四处碰壁的生活倒是激起了我年轻人的倔脾气,在金刀洛家时,洛二公子洛金风素有洁癖,而十五岁之前衣来伸手的我又没养成天天洗衣服的好习惯。为此,洛金风见常常皱着眉头,先还碍于情面身份,后来就直截了当地指使我洗这洗那,收拾东收拾西。当时我也气骆家对我家门大仇百般推托,所以潜意识下就和他对着干,本来七天一洗的衣物我就一个月都不洗,你不是嫌我脏吗?好,我就是脏,我还要脏给你看!怎么了?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洛金风便在背地里说我已经完了,无药可救,还说什么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听者无不点头。不过我可不觉得扫屋同扫天下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而且也没听说哪个帝王将相是扫屋的高手,我走我自己的路,你们说去吧!

向杜伏威笑了笑,我一振手中秋水,朗声道:“李仙子请赐招。”

“有什么事一定要打架才能解决吗?燕大侠不觉得人之所以胜过猪狗牛马,就是因为人类有智慧吗?打架并不能化解仇怨,如果燕大侠肯,思怡想改天选个别的方式来解决这段梁子。”短暂的对峙之后,李思贻轻笑了一下,款款地道。

但我分明感觉到了她心中由犹豫转为期盼,再化为一丝淡淡的无奈。暗赞女人情感真是丰富之余,却也对李思贻反应的机敏佩服不已。

若站在李思贻的角度,由于刚才我鬼使神差的表现,她并没有丝毫胜我的把握。要知道这人命关天的大仇一旦动起手来,就是不死不休之局。在这种情况下打没有一点胜算的仗,绝对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而且我刚经过与杜伏威的对峙,内息神气已经活动开来,战斗状态正值巅峰。对在我的家门口,天时、地利、人和我已占了三样。全部计算进去,她的胜算决不会超过两成。她是不知我外强中干的事实的。

但现在她只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就完全解除了危机,又使大家觉得她秋水仙子气度超人。

“呵呵,李仙子此言差矣,人胜动物于智慧是不假,但武功也是智慧的结晶,谁见过狗熊会气功?”哼,用我的理论找场子,是那么容易的吗?

“唉,燕大侠何苦咄咄逼人呢?秋水剑法有失天和,婉儿功力未纯、技不如人,况婉儿死前并无对公子的怨恨,她是带着笑容离开这个世界的,对武者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实不相瞒,思贻此次来扬州,不是为了寻仇,实是另有要事。”李思贻温和地道,温绵的笑容却偏偏让人生出古井不波的感觉来。

我暗叹了一下,再也捉摸不透眼前的仙子,反正真打起来死的一定是我,也乐得顺水推舟:“要事?”

“哈哈,李仙子还是不肯放过我杜某人啊!”出人意料的,说话的竟然是杜伏威。

“哦,李仙子同‘流风’也有过节?”我早已猜出杜伏威的身份,能一枪重伤秦叔宝霸气冲天的有几人?

“祸国强盗,人人得而诛之。”

事已无转寰,杜伏威如再推脱,反显畏惧。这厮倒也爽快,左手一按腰间刀柄:“仙子相邀,杜某岂有不从之理?杜某敬仙子貌比天仙,就此双脚不动,先让仙子三剑!”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要知李思怡成名十余年,雁荡秋水四字之下,无人敢言不败,何况是先让三招?

李思贻绝美的面庞上却露出了一丝赞许,手中剑从鞘中一寸寸的拉出来,就像是害羞的女子抽走被情人无意中抓住的丝绢,赏心流畅,一名公子手中的折扇已在主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滑出了主人的手掌,落向地面。

没有任何的异常空气,却在剑尖离鞘的一刹那变异了起来,一泓如秋水般的剑光带起温柔似情人的杀意,似缓实快,到达杜伏威身前已经变成一团无所不在的剑幕。

李思贻拔剑很缓,但却没人能看清她鞘中的剑,眼角余光流过,我惊诧地发现,从李思贻拔剑时就落向地面的那把折扇现在还没落过桌面!

再看秋水般的剑光温柔的拂过,瞬间就已经将杜伏威雄伟的身躯吞没。心念电闪间我却仍然不敢相信快与慢这两个完全相对的东西竟会在李思贻手下如此完美自然的得到统一。

嗤、嗤、嗤。三声似若一声的轻响传出,看着李思怡长剑在杜伏威雄躯上创造的三条崭新的伤口,我突然明白了李思怡的赞赏从何而来,秋水剑不是直接致命的剑法,杜伏威让其三剑看似狂妄,但他却根本没有如何闪躲。

让李思怡三招只不过是身上多了三条伤口,但这对长年刀头舔血的强盗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三条轻伤,却让他窥到了秋水剑的一斑。

我思索间,杜伏威腰间佩刀业已挥出,不见刀光,刀是连鞘挥出的,扯断了腰间的布带。众高手看得心旷神怡。需知刀若出鞘,必然遵循某种轨迹。身经百战的高手,必然已将这种种可能的轨迹刻入了识海,无论刀怎么出,都有可资利用的一面。

但杜伏威扯断刀带直接击出的这一刀,却似佩刀早已出鞘,却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局面了。对内力精绝的高手来说,一把刀同一个刀鞘击中敌人,致命的效果却是同样的。

绝不逊于李思怡那温绵剑气的霸气以佩刀为中心蓦地扩散开来,狠狠地击向李思怡。

只听嗤的破空声响,刀鞘从李思怡身边飞过,杜伏威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杜伏威毫不气馁,不顾正在流血的伤口,手中佩刀如狂风骤雨般的向李思贻洒去,霸气四溢,丝毫没有在形式上怜香惜玉的恶习。

两人刀来剑往,刀剑每一弹指都要接触几次,刀剑相击,却出奇地没有发出应有的叮叮声。

刀剑相击,发出的竟然是木棍击在棉花上的噗噗声。

李思怡人美,身法也是绝佳。嫦娥于九天起舞般行云流水的动作却偏偏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看着李思怡手中剑在虚空中激起的气旋,看着剑尖在接触刀身前后做出的翻、挑、压、划,我心中有种盛夏饮冰露的畅快感觉。无论刀气有多么霸烈,到了李思怡剑尖所及的范围内,也只能像头被牵了鼻子的蛮牛一般,按照剑尖为她设计好的轨迹,乖乖地从李思怡左右前后涌过,丝毫不能对李思怡形成任何实质的威胁。而刀的主人每出一刀,身上便又多了一道血口,倒像是他自己砍在自己身上一样。这才是秋水剑的真义,这才是真正的秋水剑!

赌坊内众赌客纷纷做鸟兽散,刀气所到之处,桌椅板凳通通被撕成碎粉。大厅内只有我们四个人没有动,这时李思怡已背向着我,杜伏威佩刀激起的劲风从李思怡身侧涌过,吹得我的衣袂猎猎做响,若不是有真气护身,只这刀气就够人一受的。局外人尚且如此,身处风暴中心的李思怡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想及此处,对于秋水剑的可怕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看着李思怡的背影曼妙的流转,腰肢闪动间,庞大无匹的刀气透出,“啪”地一声,我面前的赌桌就像是沙子雕成的一般,轰然碎成无数小块。一部分碎屑向我飞来,我合上眼帘,防止碎屑伤到最脆弱的眼睛。眼睛合上,依然能感受到外界的光明。但我的心却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

李思怡你这个贱货,竟然算计我!由不得我多想,秋水带着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吞没了我,来不及蓄势,我手中秋水剑本能地织成一片剑幕,身形急退,同时睁开刚刚闭上的眼帘。

只一眨眼间,眼前已多了一柄刀,刀尖已将贴上我的眼球,刀气还没有丝毫的感觉,可见刀劲已蓄至何种可怕的程度,只要刀锋及体,刀劲必然如暂被阻挡的山洪般暴发。与此同时,我骇然发觉退路已被堵死。

李思怡妙参造化的秋水已在我身周形成了无数个气旋,每个气旋都在拉扯我不由自主地向前。而前方就是杜伏威蓄谋已久的霸刀!这个万恶的流风的神秘首领刚才显然是在隐藏实力,从这一刀的速度和对真气的操控程度来看,他的实力绝不在李思怡之下!

被这当世两大顶尖的力道一挤,我的身体该不会比刚才我身前的那张桌子更幸运。临危等死不如行险一搏,我无视李思怡无所不在的剑气,旋身一腿扫向杜伏威下盘,不等腿扫中目标,手中剑化繁为简,在身前划了道小弧迎向头上直劈而下的佩刀。

刀剑相交激起的响声还未传出,巨力已如泰山压顶般透过长剑传给我的身体,脚下的青砖在重压之下就如同豆腐一般承受不住重量,我刚刚睁开的眼前重又变得一片漆黑,整个人已被压进了地底。

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只要杜伏威再来一刀,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欠奉。身体一用力,整个人破土而出,刀锋并没有如期而至。却见眼前三个人战成了一团。

咦?怎么回事?嗨,管它呢?不死咱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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