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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空中小屋 第二节(1 / 1)

那马跑了半天,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程。张无病虽然已是而立之年,但僻处乡村,民风纯朴,从未与女子有过亲密的接触。此刻与苏盈儿相隔不够几寸,难免有肌肤摩擦,一阵阵醉人的少女清香随风传来,沁入心扉,不禁心醉神怡。忽然,苏盈儿收住缰绳,那马希律律的一声长嘶人立而起!苏盈儿叫道:“下马!”张无病如梦惊醒,翻身下马。

苏盈儿把张无病带到一个陌生的市镇,苏盈儿花钱买了一辆马车和许多干粮。似乎还要赶很长的路,张无病不解,问苏盈儿要带她到哪里去。苏盈儿道:“这附近是铁扇帮的势力范围,你得罪你他们不走快点怎么行?我自有给你安心学武的地方。”

上了马车,车行辚辚。

张无病道:“苏姑娘……”

苏盈儿笑道:“还怎么姑娘前,姑娘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叫我盈儿好了。”张无病脸一红,道:“盈儿姑娘,你要我到哪里去?”苏盈儿道:“当然是一个隐蔽的地方,好教任何人也找不到你。要不,你怎么会安心练武呢!”“不,不!”张无病叫道,“我不学武功,我不去!”言罢,竟想从奔跑如飞的马车上跳下去。苏盈儿眼明手快,一手控辔,一手就把张无病拉了回来,骂道:“不要命啦?”张无病还想逃跑,苏盈儿无暇与他纠缠,一扬马鞭,“卟”的一声,张无病的穴道就被她点了,动弹不得。

一路上,苏盈儿专心致志地驾车,也不跟张无病说些什么。饿了便与之食,渴了便与之水,如此行行重行行,一连走了七日七夜。到了第八天,张无病觉得马车在向下倾斜,苏盈儿在不停地加速,似乎在上什么高坡之类的。抬眼一望车外,车行如箭,却又千旋百转,所奔无向。无数粗壮巨木似乎要撞过来把人带车撞个粉碎,一溜溜林间青烟欲随风直卷进来。张无病吓了一跳,不敢再看,心里却不停地嘀咕。

良久良久,马车慢下步伐。苏盈儿跳下马车,一并牵着两根缰绳,引着马车往前走。似乎又到了什么平地之类的,需要缓步穿插。这样又走了很长时间,忽然苏盈儿上车来解开张无病的穴道,让他走出马车。

张无病一出马车,天光乍露,只见眼前出现一片不大的平地。这平地后靠原始密林,前临万丈深渊,两面峭壁,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恰似一口方井。张无病看那密林,只觉黝黑一片,肯定不知虎踞龙盘多少凶禽猛兽,如不留意乱闯必有葬身兽腹之险。往前走去,那深渊深不见底,云海滔滔,想这平地定是峻岭腰间翘起的一角山崖。极远处层层叠叠无数墨岭,引人眼里一片空濛。张无病也不禁赞叹天地造化、万物变幻的神奇。

平地西边还建有两间精致的茅屋,简直成了名副其实的空中小屋。张无病走进其中一间,苏盈儿这时已把马车和两匹马都安置妥当,跟在张无病身后。张无病见屋里虽然简朴,但各种家具应有尽有,墙上还挂有字画,别有一番风致。张无病拿起桌上的一只碧绿色的茶杯,见那杯似为青玉所制,晶莹剔透,不仅仔细端详。

苏盈儿见他喜欢,笑道:“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的,我就住在隔壁那间房子,除了教你练剑,还会负责你的一日三餐。”

忽然,“乓”的一声,张无病把手中玉杯掷在地上,摔个粉碎,愠道:“你处心积累,把我弄到这里来,样样计算得周全备至。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苏盈儿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愣了一愣,道:“你说我又是为了什么?”

“神羽令!”张无病气道,“你和铁扇帮他们一样是为了天山神鹰而来的?那你错了,我便是给龙山六义杀死,我也不会去求他教我武功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啪啪”两声,苏盈儿刮了张无病两个耳光,骂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张无病脸上火辣,手捂着脸,望着苏盈儿不说话。苏盈儿没有继续打他,也只是瞪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都不说话。

良久,苏盈儿合上眼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连遭突变,也难怪你会怀疑我。的确,我救你并不是偶然经过,出手相助,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是受我义父的嘱托前来帮你的。”

张无病脑中一闪,惊问:“你义父就是那老伯?”

苏盈儿摇摇头,说道:“你救的那位老伯是杀人无数的大魔头天山神鹰童白旗,我从不认识他,他是我义父一生中最恨的人。你也不用问我义父是谁,他不许我将他的名字告诉任何人,他现在只是一位隐居山野的世外高人。他是全心全意让我来帮你的,你不用多心。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说,但是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现下你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练好武艺,保住性命。”

张无病见苏盈儿态度诚挚,不似有伪,但她义父既然不是那老伯,那又是什么人?谁料定先机,安排这一切?一位妙龄少女委身五年与自己孤男寡女日夕相处于空中一角,毕竟还是匪夷所思之事,张无病也不能完全相信她。尽管张无病搞不明白苏盈儿到底所为什么,不过有一点他是很确定的,那就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学武的。当下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学武的。当日老伯说要收我为弟子的时候,我一口拒绝。当日我既然拒绝老伯,今日还是要拒绝姑娘。”

苏盈儿道:“此一时,彼一时,今日你如果你不学武功,五年之后便有杀身之祸,你难道不知道吗?”

张无病哈哈一笑,道:“张无病还有五年性命,也多亏姑娘仗义。要是把学武和五年后一死给我选择,我想我挑的还是一死。”苏盈儿骂道:“怎么世上还有宁愿死也不愿学武的蠢材?”张无病心想:“有些人宁愿死,也不愿给人医治,难道他们也是蠢材?”,便道:“我还是只愿成为一名老老实实的乡下大夫,而不愿为那好勇斗狠的江湖中人。”

苏盈儿听了,只是在“嘿嘿”地冷笑。

张无病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苏盈儿道:“张大夫,‘杏林剑圣’张伯禹的孙子算不算是江湖中人?”

张无病大吓一惊,因为张伯禹正是自己的爷爷。自己从小便和爷爷隐居在小山村,一直以来都躲开所有江湖中人,爷爷入乡随俗,自食其力,过上地道的乡村生活,别人只当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懂点草药的农夫,到他死也没人知道他便是昔日江湖大名鼎鼎的“杏林剑圣”。这个秘密爷爷也是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才告诉自己。只道天底下除了自己,便不会有人知道。这时,被苏盈儿随意之间便说破,哪有不吃惊之理?“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爷爷的事情?”

苏盈儿道:“是我义父告诉我的,义父与你爷爷有过交情。张伯禹医剑双绝,在武林中可是大大有名。四十多年来和天山神鹰童白旗、万里神龙贺八方、屠狗翁这些人齐名,威名之盛,可想而知。你爷爷既然是堂堂正正的江湖中人,你也便是江湖后人。江湖中人,学习武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无病忍下心中震惊,平静地道:“你既然知道我爷爷隐居在那里,但你又知不知道我爷爷一代剑医为什么要隐居在那里?爷爷有三个儿子,可统统死于江湖仇杀之中。爷爷一再遭遇惨变,白头人送黑头人,早已对江湖心灰意冷。我父亲是爷爷的长子,可最后也躲不过仇人的暗算。爷爷空有一身本领也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爷爷常说,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功不在刀剑之中,而在于人心机关。人心险恶便无所不用其极,学了武功更了有持强好勇之心,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他们甚至会做出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情。我当世还在襁褓之中,爷爷恐我也难逃毒手,便带着我退隐山林。这些事情爷爷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告诉我的,那时他已经病入膏肓。他平时从来都不提往事,可我却常常看见爷爷一个人在月下抚物思人,凄然泪落,我知道爷爷心中想必有无穷痛楚。

“爷爷从来不教我武功,只教我医术。记得有一次,我无意之中跟村尾曾经在城里当过护院的叶叔叔学了几招拳脚,爷爷知道后勃然大怒,狠狠地打了我一顿。爷爷一向对我爱护有加,那可是我唯一一次挨了爷爷的打。可见,在爷爷心中是多么的恨武功这东西啊!爷爷临终前要我立下重誓,今生今世不许学武,不许卷入江湖的是非之中。现在我虽然被江湖是非卷入其中,有违誓言,但那是身不由己。至于这武功,却是万万不可去学!”

苏盈儿听他自陈身世,态度最是明白不过。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龙山六义五年后比较一番,现在又怎能反悔?情形已如箭在弦,不能不发,苏盈儿一狠心道:“已经答应别人,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今日愿意得学,不愿意也得学,那已经是不能选择的事情。否则,龙山六义要杀的不光是你,还有我!”

张无病淡然一笑,道:“不能从命。”

“是吗?”苏盈儿冷冷地道,“你没吃没喝的时候,可别来求我。”言罢,转身走出小屋,到了隔壁的小屋去了。

张无病知道苏盈儿要饿己体肤,逼自己就范,惆怅了一段时间,走出小屋。四处打量,只见天高云深,如果想离开这里,除了像老鹰那样飞向云霄,便只有硬闯那片原始密林。

不一会,忽然闻到一阵烤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只见苏盈儿在东边小屋外的炉灶里烧烤肉片,一边烤,一边拿着小扇把香味扇过来。张无病早已饥肠辘辘,闻之吞了几口口水。苏盈儿把一片烧得金黄色的肉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烂,得得有声,笑道:“呆子,你要不来试一下?”

张无病知她故意在引诱自己,也不上当,道:“谢了,我虽不成器,几根硬骨头还是有的,嗟来之食不敢接受。”

“哦?”苏盈儿道,“那多可惜。”用力一扔,已经烧好的大串烤肉被她扔下茫茫云海。然后,又在那里烧烤。每次烧好,总是吃一点,又扔掉大半份,只看得张无病心痒难止。张无病不敢再看下去,胡乱摘了几颗野果放在嘴里,便回到西边小屋里面。但这一来,更坚定了直闯密林逃跑之心。他自知道苏盈儿要强行教他武功的时候开始,便无时无刻不想离开她,不管是在山村里、马车中,还是这空中小屋上。武功对他来说,确实如同洪水猛兽。于是他决定明日清晨,朝阳未起,苏盈儿尚在梦中的时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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