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宝石小说>玄幻魔法>重-生> 第一章-上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一章-上(2 / 2)

周围的旅客纷纷不是往外退避,有自认没犯王法的,好奇的,也皆躲得远远看热闹去。整个客栈唯一不动的只有那醉汉,当真是醉得不省人事,对巡瞰使只是微微瞥了一眼,打了个酒嗝,又翻下身去。

为首的巡瞰长脸上横肉四溢,不像官爷,倒像个神气的弥勒佛,他鹰眼一闪,瞥了一眼那醉汉,似乎对他的轻慢颇为不爽,冷冷问道∶「这是谁?」

那老板娘纵使嘴巴坏了点,脾气躁了点,天性倒也算仁善,心想被巡瞰使抓去的最後不是死就是残,要不然就是一辈子了无音讯,虽然恼他吃白酒,却也不愿他在巡瞰使手下吃苦头,只道∶「没┅┅什麽,店里一个常客,喝醉了便这样,爷您就少疑心罢┅┅」

那巡瞰长「哼」的一声,冷笑不语,似乎是不再注意,鹰眼向客栈里男男女女扫射过去。较瘦的巡瞰长摆一摆手,其他的巡瞰使便满屋子翻箱倒柜起来,不只翻店里的东西,连旅客的行囊也不放过,一个小吏在旁边展开一张谁也看不见的卷轴,大声念著∶

「传闻西地魔军大举入侵!我们奉皇命,要搜出那些贼子来,你们招子放亮,多配合些,这是狼翼上皇的旨意。」

众人闻言不禁色变,「魔神军」,在东土虽是这样称呼,实质上,所谓魔神军是个名唤「塞特」佣兵团的部队,直属於西地的第二势力「奥赛里斯」。论战力,论残酷的程度,可说席卷整个重生大陆,所到之处,几乎血流成河,无人生还,因此才如古往今来所有强得过份的人物一样,被冠上个「神」字,而也如所有利用己身的力量迫使人屈服的暴力团体一般,被称之为「魔」。

虽名为佣兵团,塞特却和西地为数众多的佣兵团大不相同,一般佣兵团是以出卖战斗技能为主,有利则聚,无利则散,或许单打独斗个个勇猛,但要和实质的军队相比,总也是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然而名义上隶属於奥塞里斯的塞特佣兵团却不相同,虽是佣兵,塞特却是个组织严密的杀人军团,成员也不限於奥塞里斯,从东土到西地,什麽样的高手奇人都有,而有效的规范和纪律,更使各域君主门流闻之色变。塞特佣兵团的团长,至今始终成谜。

一听到是朝廷来搜察魔神军的,人人自是心中害怕,虽不愿意,「魔神军」三字还是有足够的震憾力,谁都不愿意和其扯上任何一点关系。於是巡瞰使团更加肆无忌惮,把旅客的包袱,店里值钱的东西尽数列为「搜察」对象,动不动便以「该物可疑」而宣布携回调察。

原本事情挺顺利,老板娘也是这麽祈祷著,这种小店要是出了什麽事,那可真是一辈子也翻不了身,那知这时,东首却不知怎麽的,霎地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嚷。

循声看去,却是那瘦长的巡瞰长不知怎地,趁势碰了个闺女,东土民风保守些,尤其在一些稍有地位的官宦人家,女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辈子没见过几个异性,只差没像同是东土的「梵天」一样,见著了脸就得嫁人。就算只是寻常市井间女子,对自己视觉和精神上的节操也是十分重视的。

却见那女子身著武装,瞧来是门流里人物,年纪约莫十七八岁上下,正值花样年华,虽非绝代佳人,但是凤眼蛾眉,英气中有温柔,端是个美人。她身畔悄立一个服装相似的男子,也是相等年纪,大眼宽脸,显得气度雍容。

「大胆,巡瞰使要搜你身,奶敢不从麽?」

听著巡瞰长变本加厉的威胁,女子横眉竖目,狠瞪了他一眼,唰的一声,出鞘的竟是一只剑。

上皇崇尚「纯武术」武学,在术法的发展上,不如西地的进步,也因此许多出生於低贱之家的儿女,就常将孩子送到某门某流去学习武术,在这世道低落的上皇,不尽足以防身,且可作为晋身军队官宦的工具。至於一般贵族子弟,为求体魄之健全强壮,一般也会义务性地安排些武术课程在教育体系当中,总体来说,东土可谓体术的极盛地。

「你碰我┅┅碰我什麽地方┅┅?」无视於众人担心骇怕的眼光,女子怒声喝问,拿剑的手微微颤抖,他身畔的少年未料有此状况,连忙伸出手来,一按那女子持剑的手,低声轻道∶

「师妹妹,别冲动。」

那领头的胖子冷冷瞥了一眼,竟像没事人般又转了回去,好像这件事他管不著,甚至希望瘦子继续闹下去似的。

瘦长的巡瞰长得了默许,心中更加得意,他的身形削瘦,身材又不成比例地抽得极长,因此整个人像是一只长脚螳螂,凑近了那女子,瘦长的巡瞰长轻声笑道∶

「小姑娘,别那麽不乖,替你搜身,搜得好,咱们还有赏呢,你别那麽不识抬举,嗯?」

女子大怒,谁听不出那副巡瞰长话中的言外之音,想也不想,一挺剑诀刺了过去。身边那少年眼看不对,连忙出手将剑尖捏住,似乎在剑法的造诣还比那少女略高一筹,势是止住了,女子却还不肯撤手,两人登时僵持在那。

「师妹妹,语师哥要我们赶紧上云渡山,明晨赶不到的话,语师哥就少一个帮手!」

少年冷静地轻喝,抓剑的手指被女子颤抖的剑锋划得渗出鲜红,他却毫不在意,瞪著眼前已气到失去理智的少女。那女子却紧咬牙关,看得出来她性子甚烈,正思索自己的尊严与性命孰为轻重。

瘦长的巡瞰长偷眼後瞧,似在请示如何是好,那胖巡瞰长只是转头不理,鼓励之情不言可喻。

得了这似是而非的暗示,虽然不完全明白对方用意,那瘦子仍是遵造上旨,猛地突眉瞪目,大喝道∶「好大的胆子!违逆主上之意,找死!」

挺起了一直垂在腰际的巨大铁链,绕过他身後,朝那少年袭去。少年虽不敢反抗,但性命危在旦夕,当然还是保命要紧,嘶吼一声,双手放开少女的长剑,一步跨前,迅雷不及掩耳地拉紧了铁链。那瘦子用链竟还不大熟练,被那少年一带,微一踉跄,不由得脸上发红,索性抛下长链,单手探出,欲抓那少年的咽喉。

少年轻轻一闪,动作轻盈,轻描淡写,对方的动作如此粗鲁,当然是抓他不著。那知那瘦子一抓不中,忽地冷笑一声,竟反手朝女子的咽喉袭去!

「湘师妹,危险!」

少年大吃一惊,保护少女心切,不顾自己安危地飞扑过去,想要在那巡瞰长施下辣手之前抢前护花。那知就在他分心搭救那女子同时,一个身影忽地闪进他面前,少年意在那少女,心无旁鹜,等到发现时早已不及,对方的动作甚快,霎时一只肥大有力的手已然捏紧他咽管,将他提离地面。

「什┅┅麽?」少年大出意料之外,这才看清捏紧他喉咙的,竟是原本附手在旁的胖子,心知中了两人绝好默契下的陷井。那巨佛似的巡瞰长手劲了得,少年霎地眼睛突出,几乎窒息,少女这时才回过神来,怒叱一声,反手就是一剑,那知那瘦子一掌袭来,就将她的剑打落在地。

旁边人虽然多,也俱都想埙uㄐA却没人有这胆子。

那胖子缓缓举起少年的身躯,只见他脸已泛白紫色,眼看奄奄一息。冷而残酷的微笑泛上他嘴角,一边欣赏这撼人心弦的一幕,他的右眼却瞄了那醉汉一眼。却见他睡到极熟,翻了个身,竟一不小心滚到地上,却还不醒,翻来覆去只叫著∶「再来一盅酒!来啊!」模样甚是滑稽。

巡瞰长像是铁了心,冷眼瞧瞧掌中少年,随即下了最後一道催命符∶「违令上皇律法,渺视罔上,杀之无赦!」语音刚落,随即邪笑一声,只听「咯登」一声,少年头一歪,颈骨断裂,死得乾乾净净,临死前兀自瞪著一双惊惧的大眼,那模样叫全客栈的人都不甚舒服。

没有人察觉,那醉汉似乎微微抬起了头,目光游移好一阵子,随即又垂下头去,梦话说得更加大声。

「当」地一声,少女的长剑落地,双目霎地泛黑,脚步一晃,似乎便要晕去。全身发抖,突地双膝一跪,紧咬下唇,以颤抖的手拂向被那胖子丢落在地的少年。

「你┅┅好一个狠心的上皇巡瞰使┅┅」双目一酸,越见那少年的尸体,她心中就越是难过,心中悔怒交加,缓缓以手阖上少年犹未瞑目的眼帘,少女似是硬忍下眼泪,转身站起,重新拾起了长剑,恣意挥舞,在她周身清出一片空间∶

「风云儿女,岂是这样给你欺负的,我早先便说过,你们这些酷吏,连同这国家,迟早一起下地狱!什麽父母官┅┅便是┅┅便是魔剑,也没你们这般狠!」

「狠」字才说完,少女横剑一抹,用尽最快的速度,一道红泉射向天际,同时也带走了她的生命。情知就算留下命来,自己势单力薄,只是徒给别人糟蹋的份,倒不如自我了断,死前也好带走一份清白。

谁都想不到她会这样突然地自戕而死,一时客栈中静了下来,毕竟是死了人,虽是号称有先斩後奏之权的巡瞰使所杀,但是谁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遭殃的对象。

而且不只是刚才那幕惨剧,适才愤怒间,那女子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几乎和魔神军同等可怖的名字。只是,除了恐怖,那名字又比魔神军多了一份神秘。

「魔剑」。

「魔剑┅┅?真是抬举了┅┅要说出手狠辣,毫无人性,我们还不及那个小子,不是吗?」为首的巡瞰长冷笑地对那瘦子说道,後者愣了一愣,随即会意似地接著道∶

「正是!奇了,这小子不是专门找魔神军的麻烦,这次魔神军出来肆虐,却看不见他踪影,岂不奇怪?」

胖子冷眼环视左右,左近的人立刻会意,跟著冷笑附和∶

「敢情一个不小心,死在什麽不明不白的地方了。」

「不┅我瞧,是遇上了什麽颜如玉,醉死在温柔乡里啦,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等江湖卖艺的,本就是不大可靠,」笑著一扶桌沿,巡瞰使们对笑开怀,用语也越来越接近皇语的本土∶

「还不知道这个嗜血的家伙,这会子在什麽地方和娘们爽呢!」

这一番对话,周围的旅客不禁都听得都呆了,任何人都知道,便是上皇老子也不敢这样毁谤那名字,何况区区几个巡瞰使。

要说「魔剑」是什麽,其实谁也不能清楚定义。从三年前起,就有个神秘人物穿梭在门流间,以使剑出名,不只是塞特佣兵团,举凡大陆所有黑道,白道,被这「魔剑」干掉的不知有多少。而那个人行事似乎毫无准则,只是为杀而杀,更奇的是见过他的人本就不多,而他们多半已成了死人。如此一来,他的神秘感更与日俱增。

;

返回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