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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中(2 / 2)

付丧听他説得有趣,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再次往油包里看去,这回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截灰色、看似骨头的事物,长度不过指节,亦是被人细细擦拭过,再以丝线串成项链,静静地躺於布包上,宛如一枚明净的月牙。

「这是┅┅?」

「啊,这是骨头,一种被唤作来默丹(Ramadan)长耳兔的後脚胫骨,」他以极轻的声音说道,彷佛在呢喃一段诗句∶

「它们生长於沙漠精灵的圣地,希拉大沙漠,沙漠精灵们相信它能赋予成年的战士们勇气,毅力和安拉神的祝福。」

「希拉沙漠?不会罢,你去捕猎精灵圣地的生物?你该知道除了沙漠精灵之外┅┅」稣亚凝起眉,以他对西地的知识,眼前这东土剑客怎麽也不该和这些事物打交道,还未及把询问完结,剑傲舒缓的语调就已将它打断∶

「嗯,我知道。很久以前,我曾经和DesertElf有些许渊缘,」剑傲轻拂过那截胫骨,稣亚实在看不出来那双乾瘦的掌,与骷髅有何分别,他又沉默地补充∶

「很久以前。」

稣亚一呆,猜不透距此千里之遥的希拉精灵洛u|引起搭档莫名的沉思,气氛冻结在郁闷中,双方都保持安静,直到付丧好奇的叶掌再次摸向布包里另一样事物,那是个单寸立方,刻有特殊雕纹的松木盒子。

「这个是什麽┅┅?」布包里的东西固然都和主人成反比的乾净整齐,这小盒子却尤胜一筹,原先深邃的雕刻或许因为惯常的抚mo,盒盖下方的旋钮几乎磨平,但似乎极少真正打开,盒盖与盒身的细缝夹满尘灰∶

「可以让付丧看┅┅」

「不要碰那个盒子!」

毫无预警地,剑傲斗然拔高的声音著实吓了付丧一跳,连忙把苍白的手从小盒上拿开,雨声轰隆,尾音勾勒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激昂。稣亚大感意外,第一次看见搭档死寂的情绪激荡如此,不禁好奇起来,不顾拦阻地代替惊吓的女孩靠近那紧闭的盒盖∶

「什麽东西?这麽宝贝┅┅」

「我说住手。」

单手抢先一步覆盖法师的目标物,他的目光蓦地和剑傲对上,红色的,稣亚瞬间呆滞,如果他的视力无误,原先深邃的黑潭竟闪电般地被红光映照;不似火霸道的红,那红色是那样幽暗,神秘,充满杀戮的血迹,深深嵌在所有者的灵魂里,到死也洗褪不去。

「你┅┅」

即使是笨蛋也知道此时该停手,那股气势足以让所有生命体退避三舍,而引发海潮的肇始点却只是那个盒子,那看似浑不起眼,古老而平凡的松木盒子。

稣亚和付丧惊愕相觑的脸很快将剑傲拉回现实世界,好似从一场深邃的恶梦里惊醒,瞳孔放大又缩拢,同时将鲜红汲回黑洞深处,纯净的墨色重新驻扎。剑傲呼出口气,无力站稳,学著付丧坐回茅草堆上。

「我┅┅对不起。」

以单掌掩住面颊,剑傲自己显然也颇洛uY惊,「魔剑」的蠢动纵使原因不一,但泰半只在战斗中爆发,从未像现在这样堂而皇之地入侵。好在意识迅速盖过了本能,他握剑的手充斥冷汗,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付丧小姐,真是很对不起┅┅明明答应了你┅┅」

「没关系,不用在意。」

意外地,这大小姐竟没有当场发飙,安慰的叶掌轻拂剑傲汗水淋漓的指尖∶

「付丧也有很多东西,是不想给人知道的,以前在阴阳寮的时候,付丧怎麽也不准玉藻前以外的小妖怪去碰那风铃,谁要胆敢瞥上一眼,付丧就永远不准他进屋子来。」执拗的眼神瞪著前方,剑傲相信她这话的真实性,只因她早领教过女孩们在特殊情况下的坚持,足以阻挡一切妖魔鬼怪。

适才的冲击让布包滑下茅草,为数不多的事物伴著草堆散落一地,女孩忙帮著剑傲拾将起来,只留那松木盒子待主人收取。蓦地一样事物落入她眼际,彷佛刻意吸引她视觉,这是布包所有事物里看来最像垃圾的一样,脱边的帽沿几要和草色混成一团,她要小心辨认才能将它拿起。

「这个是┅┅帽子吗┅┅?」

有了前车之鉴,付丧再不敢贸然,先以眼神询问所有人。却见他微笑起来,夹手夺过那顶破旧不堪的斗笠,一抚女孩的额发,将它戴了上去∶

「这是斗笠,在下前来天照之前,和附近樵家借来避雨的。」

「好好玩喔,付丧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

轻点斗笠的边缘,付丧没把它摘下来,只是在阴暗的遮蔽下露出好奇的笑靥。剑傲不自觉地一呆,那笑容竟在他面前转换,那个刁蛮、清丽又爽朗的笑重叠上来,将女孩的微笑盖过,刺得他心底一痛,轻轻揉了揉眼睛,这才让现实回溯。

「在下┅┅和她一起前来时,也是这样亲手戴到她额上,」剑傲望著付丧拨弄毛边的模样,神情似在回忆,又似在慨叹∶

「那时候也下著雨,地面一片泥泞,寸步难行,在下负著她,走过好长好远的路┅┅」

「她?」付丧奇问。

「嗯,她是个女孩,一个很漂亮,很┅┅直率的女孩子,约莫比你大三岁,在这之前,我们都是一道旅行的。」剑傲轻道。

「那麽你和那位姊姊,感情很好麽?」

仰起苍白的脸颊,付丧惧怕的神情被更多好奇取代,两只大眼水汪汪地凝视剑傲的忧愁,脸上写满听故事的兴致。

「算不上什麽感情┅┅只是很单纯的┅┅羁绊罢?」

垂下散乱的发,稣亚觉得他一定识错了人,何时这个无赖变得如此气质与深度兼具?那微笑简直像外力加装,变得威力十足,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未必能漠视,何况多愁善感的女孩子。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好像你叔叔现在一样,差一脚便进鬼门关。我从来不信任谁,这世界上敌人总多於朋友,背叛和欺骗充斥这个世界,大人刚刚体验过的不过是凤毛麟角。我以为我的末日到了,虽然以往好几次这麽以为,但是从未如此强烈――肉体的痛楚、心里的落寞、绝望的想法┅┅每一样都深深抓住了我,我见到她的时候,就好像溺水似地,整个人已被自己放逐┅┅」

稣亚也留上了心,剑傲的语言技巧素来引人入胜,更何况往後还要和小俩口相处,依据言语认识素昧平生的姑娘不啻也是个选择∶

「但是她┅┅救了我。」

他摊开手,似乎要从掌心中窥见什麽,是那条捆绑失败的白帕、是那双冰凉安心的手臂,又或许是其他无形的事物,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牵制在一起,怎麽揣,也分不开。

「你喜欢那位姊姊麽?」似乎对这话题特别有兴趣,付丧再次询问对女孩儿来讲最单纯也是最复杂的问题。

「喜欢?不,我┅┅很怕她。」

嘴角扬起苦笑,剑傲忘不了那段日子与她相处的惊悚片段,被强制压倒包扎,一拳正中鼻梁,去而复返後的火山爆发,死谷精采冒险┅┅与其说是美好的回忆,倒不如说是一场冗长的梦,至於是美梦抑或恶梦,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望著付丧询问的目光,剑傲直了直身躯,把答案化作故事,大雨将他们与世界隔绝,茅屋滑入语言所创造的空间里,稣亚和付丧不自觉地聚精会神,从云渡山到皇禁城,又从皇禁城到边疆,稣亚得承认他是比妖狐更出色的说书人,这传说由旁人来讲必定只是个传说,却被当事人的诠释转化为感动,彷佛那个紫发白衣的少女就立於他身侧,与他心手相握,共同阐述这段历程。

故事停在白马寺里,稣亚注意到,剑傲对於「魂封」的事支字未提,好像刻意留存的谜团,等待询问引带出话题。

「那麽现在这位姊姊呢?你们已经分开了麽?」果然注意到问题的徵结,付丧意料之内地询问。

「现在没有┅┅但是,也快了。」明亮的黑曜暗淡下来,剑傲笑著垂下了首∶

「她┅┅活不久了。」

闻言整个人跳将起来,付丧讶异地杏眼圆睁,抓住了剑傲的手臂,宛如听到自己的亲人杳逝∶

「怎麽会?伯伯不是开玩笑的罢!她是生了什麽病,还是受了伤麽?如果是受伤,不定付丧可以┅┅」

剑傲以一种欲言又止的目光,望了付丧一眼,随即低下了头来。「我们在边疆的废寺里,遇见了猫又大人┅┅」

「红姬姊姊?」女孩一时改不了口,以最惯常的称呼发出惊叫,

「啊┅┅是在上皇边疆的古老遗迹白马寺麽?那是百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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