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醒来就会忘记的东西才是梦,所以当我再一次走在雾中的时候,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做梦,自从三年前我在图书馆门口睡觉来到这雾中世界以后。我就一次又一次的回到这里,开始只是为了借书,而后又多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潮湿的雾气在我四周弥漫着,远处传来幽幽的钟声。伦敦这里是伦敦,我这么告诉自己,也是这么确信的。和以前一样我快步向前走着,无视象影子一样却穿着着中世纪衣物的人们,这些都是她的回忆,久远而难忘的回忆,她又在伤心了。白色的裙子在前面飘荡着,无比的寂寞,我开始跑了。
将手放在被铁锈包围着的巨门上,用力推开,门上曾今刺穿我双手的铁刺已经被我的血腐蚀成地上的碎片。厚重的门一次比一次容易推开,门后面的时间在铁锈的气息中加速着。
三年前,我第一次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在我眼里的是一个灰色的世界。一个悬在半空的巨大夜明珠照亮了静止的时间带来的雕塑殿堂,穿着苦修士衣衫的人凝固在大厅中央,环绕在四周的是无数的书柜。沿着缠绕着的阶梯,从无数被自己的狂热定在时间之中的骑士们旁边走过,我来到了建筑的顶端。
黑色的棺材,夜晚的颜色被固定在光滑的木材中,在盖板的正中一只紧闭的眼睛,神秘而美丽。“好小啊……”我伸出手想要抚mo这只有1米长的艺术品。我的血液从受伤的手掌上滴落到柚木上时,时间的齿轮在震动中再一次向前奔驰。建筑里响起了无数的声音,骑士、修士纷纷倒下,和他们的衣物一起化作灰尘,只有那些金属的武器盔甲以及白银的十字架,还躺在地板上散发着锈蚀的气息。墙边的一扇暗门打开了,数把扫帚和簸箕从里面欢快的跑出来,对着明亮的夜明珠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在房间里乱跑起来,疯狂的打扫着地上那些曾今是人的灰尘。
我趴在棺材上,耳朵紧贴在漆黑木板表面的那只眼睛上。手上的血液持续的浸透了如铁般的棺木,向深处进发着。“张开吧,让我看看你。”仿佛听到我的声音从我身下,传来一声呻吟,随即稳定的心跳声传入耳内。我起身,让棺材顺利的打开,一双血色的眼睛中映着我的影子,无声无息的雾气从细缝似的瞳孔里流出,将我包围在赤红的云海里。轻轻的洁白如玉的手捧起我的手掌,举到微微泛着紫色的唇边,冰凉柔软的粉舌缓缓的在我的伤口上移动着,布满手掌的血液慢慢消失在正在恢复生气的小嘴里。
“怎么了,”有着金色的瞳孔赤眼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如此之近以至于我能看到,瞳孔里映着的我的眼睛——深渊般黑色无垠的空洞。冰冷的呼吸拍打在我的脸上,让我感到一丝诱惑。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我轻轻抱住眼睛的主人,手指压在她纤细的腰上,将她举了起来。金色的长发象瀑布一样顺着她白皙的手臂垂下,顺着米黄色的连衣裙流动着,“又变漂亮了,久远。”
“对我,没有效果哈,你每次来就是这句话,不能换点新的。”小腿在虚空中一点,整个身体漂浮在半空中。随即从地板上突然出现的暗门里跑出全套桌椅和一对酒杯,久远这里任何人类可以吃的东西,连茶叶都化为灰烬。不过倒是有不少好酒。
没有酒词,我们慢慢品味着时间的造物。我从盒子里拿出一本厚重陈旧的书,交给飞过来的人偶,然后在透过赤红的琼浆看着它把书放回原位。
“你改变了,变得更久远了。”久远轻轻说道,拿我取给她的中文名字打趣我,是她一直以来的嗜好,但今天感觉却完全不同。
“今天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良崽感觉得到却说不出来,但是久远绝对知道些什么。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当时我为什么这么看重你。”白玉手指轻轻拍打着酒瓶,没有等我回答“我的意识最后其实是被吓醒的,当我的本我觉醒的时候,我渴望鲜血,所以只注意到你手上的血迹。但当本我想将你当作猎物的时候,居然害怕了。强行唤醒了我的意识,如果当时我没有被吓,恐怕几百年内我都会象野兽一样生活了。知道我为什么害怕吗?”
“绝对不是因为我的眼睛本身,不过肯定和它有关系。”我看着酒中我的倒影,在这个世界里我几乎一切和原本的身体相同,只有这对眼睛,原本是眼珠的地方只留下了两个黑色的“洞”,这并不是一般洞,而是某种象“洞”的球形空间。
“完全正确,本我是没有意识的,它只代表最原始的yu望,而作为我们一族,有一种yu望是在本我时就完全失去了,‘生的yu望’也就是对‘死亡’的恐惧,这是我们同人类最根本不同的地方。”明朗的红眼望着我渐渐的有些迷失,“但那个时候我的本我恐惧了,那是一种外来的完全陌生的情感,于是她要求‘超我’觉醒,在超我觉醒的那一刻我明白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再是吸血鬼,而是一个人类,我恢复到自己八岁以前,被初拥前的我了。然而我还会是吸血鬼,永远的吸血鬼,有着对人类亲情、爱情、友情的渴望,死亡再一次成为最恐惧的事情,我害怕。”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缝,仿佛要将我夹在里面,压成粉碎。“更另我恐惧的是你,在我面前微笑的你,你在笑但在我看来你没有笑。没有任何原始的yu望,你没有本我!”
“我有本我,只是当时沉睡了而已。”我凝视着杯里倒映的空洞,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旋转着“而现在,他要醒了吧。”
抚mo着杯子的边缘,微笑出现在紫色的嘴唇边“全对,你真是我的骄傲,我的好学生。这几年我没白教你,不过再见了,当你的本我苏醒的时候。一切都将改变,我已经将我的一切能够传呈的东西教给里你。有了本我的你将成为和我对等的存在,如果你能回来的话我会很开心的迎接你。”
“谢了,很开心。”我站起来,轻轻吻了洁白的额头一下,冰凉的感觉。“祝你胃口好。”
将金发硬压在自己的脖子上,冰凉的牙齿穿透了我的皮肤,轻轻的吮吸让我有一种奇妙的快感。想像着第一次从“正常位”进餐的某老丫头现在的表情,一时间感到一种久违的冲动从身体内部涌起。我一手轻轻抚mo着女孩柔软的腰肢,感受她一次次颤抖,另一只手伸向桌上的酒杯。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失血造成的疲倦让我懒得睁开眼睛,虽然梦境里面我用的身体是由能量组成的分身,但是我却有某种能力能将自己的血液传输到那个分身里,否则我也不能进入那个奇妙的地方。
忽然眼前一暗,随即一股处子的幽香扑面而来。
“鸟儿,哥哥真的没醒吗?”“小声些啊,你真的比早上的虫子还胆小。”
床开始轻微的摇动起来。两个小家伙似乎有什么动作。
“恩,你把手放过来就这样。我……让让啊”“哎哟,痛死了。你按哪里。”“把手放这里这里啊……”乖乖你们这么弄鬼都醒了,算了随便她们吧,好死不过一盆水淋下来。
“好的,开始了……1,2,3。”随便来什么吧我受得住,当哥哥还真是悲惨得有趣啊。
光线越来越暗,似乎两人正在凑过来。脸上似乎都能感觉到她们呼出的气息,我突然有些紧张,一种久违的感觉出现在心里,一切变得真实起来,是“本我”在觉醒。
“乒!”?“啊!”两个几乎相同的声音同时发出痛呼,一下子把我拉回现实。
怎么了,我一下张开眼睛想坐起来,看看两个丫头发生了什么事。
“乒!!”这次是三颗脑袋撞在一起。!•!#¥
摇摇有些晕眩的头,看到一对眼泪汪汪的眼睛,两个丫头分坐两边,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捂着剩下的那只眼睛,就象镜子里面的一对倒影一样。
我轻轻把她们抱过来,拉开小手在撞得通红的眼睛上一边吻了一下。“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的。”“恩,反正这边也看不见……”小丫头们的脸红得发紫,声音低得近乎与呻吟。
“哦,你们……!!!!”我突然发现一直没注意的事情,全身的血液有一半立刻集中到头部(别问我另外一半到哪里去了)两个小丫头昨天说要穿“奶奶们”送的睡衣睡,我因为灯光昏暗没有注意,现在在窗外过于明媚的阳光下,那粉色的丝织睡衣几乎完全不存在,而且这两个小丫头,居然“挂空挡”!!!,虽然完全没有发育,但是配上红肿的眼睛,可怜的眼神,也太诱惑了,刚刚觉醒的本我就象海绵一样膨胀着(—_—乱想的杀)。“不行我现在还在贫血,流鼻血的话会死的。”
我连忙松开两个小丫头,一边哄她们穿衣服,一边不动声色的盘问差点要了我命的罪魁祸首。“奶奶们说穿了睡衣就可以不穿衣服了。”“老妖婆你们教得真是太好了!下次再这么教……我就叫你们阿姨……”
打发两小家伙去洗漱,我习惯的把手伸到床下,出乎意料的发现了远比以前更大的一个盒子,里面放着英文的古书《双城记》,一封信以及一叠厚厚的文稿。
打开信纸里面整齐细腻的汉字让我汗颜。
亲爱的无名氏先生:
送上首版的《双城记》一本,作为您在非常时期的生活费。此书总共有两本,请不用自责。另请带我感谢冯良先生,他的大作为我的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资料,此外副上我的研究成果请他略做指导。
您的朋友:阿诺兰丝*德*达寇拉子爵
PS:作为您的朋友,我非常遗憾的告诉您,您在我可爱的桌布上用1890年份的名酒所写的字实在是太丑了,我决定为了不让您感到难堪我将会把它放在一个只属于我的地方永远收藏。另外下次请在写地址的时候在“亚洲”前面加上“地球”二字作限制,否则我会找错。至于您可爱的大名我是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的,不过第一个“人”的位置空缺,我会保留补充的权利。
你永远的久远
PS*2:“—_—”是什么意思!门已经快穿了,本子爵马上就可以出来了,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已经吃上瘾了。:)。
凉风袭来,脖子上凉凉的。“多吃多睡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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