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奇怪的。”王猛尽力压低嗓门,声音让人感觉怪怪的。
“今天早晨的时候,主公亲自去拜访他来着。送了他十万这个。”他暗中比了个手势,我知道,那时钱的意思。“当时他就把主公捧得跟他亲爹似的,我在旁边看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恍然大悟,又不解的问:“那他是什么人,有这么大胆子?”
“我也不太清楚,听主公说,好像是皇上身边的一个什么宦臣,对了,好像叫郭胜来着。你说宦臣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不知道,主公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表情那可真够怪的。”
“真服了你,这点儿见识都没有。宦臣就是太监呗。”我撇了撇嘴,不懈地往前看了一眼。
王猛终于明白了,拍了拍脑门,“啊哈,原来就是太监。我说这家伙怎么说话尖声尖气的,走路还扭扭捏捏,原来是个没卵子的家伙。不好,当时他不小心跌倒,我还扶过他一次。呸呸,晦气晦气。”他猛的把两只手放到大腿上,使劲搓了起来。还一脸的懊恼。
我无奈的看着他苦笑,这个大家伙就是这么可爱。
也许我们这边说话声过大了,队长从前面转了过来。我俩连忙闭嘴,乖乖站好,心里都暗暗叫苦:“完了,这回肯定要挨骂了。”
出乎意料,队长并没过分责怪我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聊够了?”
“够了,够了。”我俩连忙点头。听队长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仲鲁还加了句,“队长,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算了,今天还要用你们两个,我就先记下了。你们俩,还有娄奂。”他点着我前面的一个小个子,“你们三个准备准备,刚才主公传过话来,这个叫郭胜的不喜欢看军中演练,就爱看热闹。呆会儿你们把各自拿手的绝活再练一遍。记住,这次不是咱们比赛的时候了。谁也不许出差错,出了错有你们好受的。”
我听了无所谓,那个娄奂也点点头。只有仲鲁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愁眉苦脸的问:“队长,你说让我给一个太监表演?”
“你给我闭嘴,什么太监不太监。被人听见,你脑袋还要不要?再说,这是主公的命令。这里有谁力气能大过你吗?有你把他找出来,没有这件事就定了,别再跟我废话。有没有?”看来队长自己也对这个安排不大满意,看到仲鲁还敢顶撞他,有些气急败坏。
“没有,好了,我听你得还不行吗?”见队长生气了,仲鲁不敢再胡搅蛮缠。
“那就是没问题了,好好发挥,说不定主公会有奖励的。”队长说完,转身想要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瞪着我们俩,“你们刚才所谈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装在肚子里,以后跟谁都不能提起,知道吗?”
“知到了知道了。”仲鲁有点不耐烦地说:“这谁还不明白?我又不是大嘴巴。”
“你就是大嘴巴。”我,队长,周围所有同僚齐齐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对他说道。
将台上的香案已经被撤下来,又有人摆上几张椅子。将军与刘大人,还有那个郭胜分别上台落座。其他文武官员也都上了将台,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
在各营校尉,都尉的指挥下,营中的三千士兵绕着整个校场围成一个圆圈,把中间的地方空了出来。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等我们这些人上场表演了。
队长所谓的表演当然既不是操琴唱歌,也不是舞蹈。这些事情就算我和矮个子娄奂能行,仲鲁这大老粗可是绝对做不来的。军人自然有军人的表演。
第一个上场的是仲鲁,临行前,他丢给我一句话:“擒虎,我看咱们成耍猴儿的了。不对,咱们应该是被猴儿耍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娄奂对视一眼,都哭笑不得。没想到傻大个也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来,以前可真是看走眼了。不过看来他还是不大高兴啊。
仲鲁上场第一件事,就是脱下上衣扔在地上。露出他那古铜色,结实的一身肌肉。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赞叹声。他是我们军中公认的大力士。上来自然是干力气活。只是这次他的对手不是人,而是一头已经成年的,重有八九百斤的大公牛。这头牛显然被激怒过,不但喘着粗气,而且眼睛血红。它见有人走过来,赶忙低下头,用牛角对准了他认定的敌人。
仲鲁自己却不慌不忙,先把双脚站稳,接着双手紧紧攥住牛角,一声大喝,猛地发力,与公牛较起力来。
一人一牛都用上了全力,谁也不肯让步,四周叫好声如潮,大家都给王猛加油。更有人擂起战鼓助兴。
仲鲁已是满脸通红,手臂上青筋暴起。公牛终于坚持不住了,“哞”的叫了一声,后腿往后退了一步。仲鲁抓住这个机会,一声狂吼,双臂齐用力一拧牛头,公牛重重的侧摔在地上。顿时,场下齐声叫好。我也忙振臂高呼,为这位好友喝彩。也许是心中赌气令他变得极度兴奋,他狂喊着绕场一周,这才退下。
第二个上场的是娄奂,他表演的是马术。在马背上睡觉都不会掉下来的他自然是游刃有余。一番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场下自然又是彩声如潮。等他表演完毕,下一个就是我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催动了坐骑。途中,我忍不住向将台上望了一眼。“用几万钱就能平息一次叛乱,却要用十万钱才能贿赂一个宦官,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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