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踏上大理石平台,站在山岘之前,远远望去,黄昏的昆仑仍旧那么美丽。天空中飘着来去匆匆的师兄弟们,半山腰中其余七观沐浴在余晖中显得那么庄严肃穆。
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观中,在这平台之上所见,也如此刻。
神仙的日子里,也不过如此罢。日复一日,始终如一。
只是,林帆此刻心中最为纠结的,便是几人保守在心中的那个惊天秘密。晚去天庭一日,魔柯便不知恢复了多少法力。只是这昆仑仙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贸然公布秘密,不一定会带起怎样的波澜,也不知会给几人带来多大的危险。最好是伺机面见原始天尊,可这谈何容易……
时间,便是在这纠结中缓缓逝去...
秋去冬来。
丝丝寒意渗透观中。
经过数月的修行,几个人各有所获。
胡胖仍旧漫山遍野地追着他师父,虽然疲惫,却也几乎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不仅脾气全无,反而愈加心疼蓝采和。常常见到胡胖在他师父露天睡觉时给他盖上破被,常常见到胡胖不知从哪弄到的草药涂抹在蓝采和的烂疮上。尽管没有用,胡胖却也忍不住地“照顾”着自己的师傅。
林帆依旧很少见到师傅铁拐李。只是每天按时上山吃饭,按时去学习基础的法术。在这里的生活枯燥乏味,心里却又焦急无比。每每夜里醒来,师父在远处占星的微弱光亮反倒让自己可以感受到一些平静。
苏少的师父总是来去匆匆,但好歹这位老神仙隔三差五的都会去徒弟们的寝室交流一番。除了每天在大殿中和山上的茅草屋碰到林帆意以外,其他的时间都老老实实地跟师兄弟们进出道观,只是对张果老的纸驴充满好奇,就因为总是偷偷溜进师父的房间而常常被大师兄训斥。
诺兰的生活则更为简单,充分发挥了花痴的个性,有意无意地想出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问题去请教自己的师父……
诺娅与众人可谓大不相同,由于天资聪颖,深得何仙姑的喜爱。师徒俩频繁地出入无极观中所有的殿堂。每隔一日还会与张敬之一同拜访吕洞宾。然后剩下的时间就会拉着同在乾金观的诺兰漫山遍野地转悠。
时间过得越长,大家心里便越加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每次来到茅草屋,却都面面相觑,谁都没了主意。
……
“就你们这样缺斤短两的调试方法,如何应对几日后的大典?”钟离权挥了挥袖子,生气道。
这是林帆最讨厌听的法术课程之一,丹术,采用各式各样形式各样的虫草制作功能各异的药丸,这可是需要极大极好的记忆力才可能完成的。林帆最讨厌运用自己记忆,看着右边白发苍苍的师兄弟们兴致勃勃地做着实验,实在是没有兴趣,显然,林帆和左边的苏少都不是什么好学生。
“诺娅又去乾金观了吧。”苏少托着下巴,无精打采地说道。
“嗯,而且诺兰好像是去偷看他们练炁了。胡胖那个笨蛋又追着蓝采和向山上跑去了。”林帆把手中的葫芦晃了晃,继续说道:“不过,刚才钟离权说的,过几天的大典,应该是一个面见原始天尊的机会。”
“别想了,听说好几百年没有出现可以升天的师兄了。”
“今年不一样啊,听说众仙都对诺娅和张敬之抱有很大的希望。”
“也许吧,我也听我大师兄说过,他俩天资聪颖,百年不遇...”
正说着……身后的亮光忽地被挡了个严实,透过地上的大影子,可以清晰地看到头上的两个丫髻……看来,又得被罚去采药了……
……
乾金观……
诺娅偷偷侧眼看了看一边的张敬之。
真是奇怪,这个男人,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有不同的美。尽管天天如此匆忙,可每隔一天的这两个时辰才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也不怪他,一位美神仙,一位美男子,任天下哪个女子也会兴奋的难以入眠吧。
“好了,睡前让炁力反复经过任督二脉,强化自己的控制力,今天就到这里吧。”
吕洞宾起身,整理一下衣衫。没再多言,便走出堂屋。他总是我行我素。
张敬之也赶忙起身,礼貌的冲诺娅点了点头,便向门外走去。
“敬之!”诺娅匆匆喊住了他。
张敬之略一停顿,疑惑地回过头来:“怎么?”
诺亚被这一回眸弄得面红耳赤:“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张敬之略一沉思,潇洒地摆手道:“不必了吧,今日吕师傅所说之炁法我还未领悟贯通,还是早日回去练习一下为好。”
“快来吧!我带你去的地方更适合修行。”
诺娅见张敬之不为所动,干脆不由分说地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张敬之便向观外跑去。
尽管张敬之极力地挣扎着,可他们还是直直地冲向了太极门。
“不……不合适吧……”
平日循规蹈矩的张敬之,除非师父下令去观外采集灵气,自己单独是决然不会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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