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困意袭击着我的脑袋,但我不能睡着,千万不能!谁知道那个神经病女人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决定,万一她又改变主意,又觉得不能留下我这个祸害呢,那我可就真的死定了。
我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向悬崖边爬去,这可真叫一个费劲,几丈的距离几乎比我从前走过的所有的路加一起还远。腿啊,这么关键的时候竟如此的不听话,还有手,软的像面条。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我拼命的想着东西。我一直想帮助的人居然反过头来要杀我,这是什么道理?这一切,丹儿知道么?雅穆格博知道么?我敢肯定,丹儿一定是不知道的,一定。
距离崖边还有一丈远,半...半...半...丈,当我的手摸到崖边的那块石头的时候,高兴的差点一下晕过去。从这个位置跳到海里是绝对安全的,下面没有礁石,这是唯一的安全跳水位置。
“扑通!!哗...哗...”随着海水浸湿我身体的一刹那,所有的不适也都一扫而空,生与死就是这么一线之差,四分之一拄香之前我的性命还掌握在别人手里,可是现在谁想置我于死地就没那么容易了。要不是怕被海水呛着,我真要高兴的狂笑一顿。
赫伊!一想到这个女人我就一身冷汗,一会好的没话说,一会又凶的像罗刹。怪不得恪文他们非要置他们于死地,理所应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又想他们逃走,我真是他妈的受虐狂。我游到小船旁边,钻到船舱里,呵,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片刻过后,我听见崖顶有攀爬绳索的声音。三个人,他们下滑的速度很快“嗖..嗖..”,是雅穆格一家人。第一个人下滑到距海面大概还有一仗高时,一个翻身轻飘飘的落在船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紧接着第二个人也落在船上,船体稍稍的颤动了一下,显示出轻功并不是很高明,这一定是丹儿。最后那个人下的稍慢些,听起来像是很小心的样子。不过,那不是爬绳索的声音,那是手与石壁接触的声音。顺着立陡的石壁向下爬,这速度简直是快的惊人。我与赫伊交过手,她可没有这样的本事。是雅穆格博,没错。平时古板木讷的家伙此时是如此的诡异,我的毛发似乎全都竖了起来。
我从甲板的缝隙向外望去,刚好雅穆格博这时候跳上船。我只看到他的背影。那背影好象和平时的雅穆格博不一样,连外形上也不一样。可那明明就是雅穆格博,他肩上挂着飞索,显然是把刚才悬在崖顶上的飞索收起后,才顺着石壁爬下来的。
丹儿:“妈妈,林宇真的没事么?”
赫伊:“他只是中了鞋蒙汗药,不碍事。”
突然,雅穆格博向我的方向看过来,我赶忙缩回头将自己躲在船舱暗处。
“可是妈妈,林宇他......”
“好了!”雅穆胳膊的声音打断了丹儿,“武圣弟子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区区蒙汗药不一定奈何得了他。”
“可是他人呢?”
“丹儿别胡闹了,”雅穆格博的声音严厉起来“妈妈是不会伤害他的。”
丹儿“哼!”了一声。我想这就是她对父亲的最大抗议了。
我就说嘛!丹儿是不知道她妈妈要杀了我。哈哈,她还是担心我这个朋友的,因为这一点,我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吱...吱....咕隆....”调动船帆的声音,小船渐渐动了起来,大概是朝西北方向行驶。
雅穆格博啊,你真是太瞧不起恪文的船队了。这片海域里,夜间行船是不能没有灯语的,灯语不对,什么船都白费。再说人家的船队是有阵形的,你这样胡乱闯不被盘查才怪。不过不用担心,关键时候我会出手相助的,我怎么也不会让丹儿有危险的。
我正想着,五十丈外出现三只船。五十丈?我以前只能听到三十仗以外的细小声音。雅穆格博也应该听见了吧。
赫伊的声音:“阿松,如果我们真的能平安离开,我们就再也别管别人的事了好么?”
雅穆格博:“这么说,你已经放下了?”
“放下了,我们应该自私一次,为了我们自己,为了丹儿。阿松,你也放下吧。”
“放?谈何容易!”
此时,左右两侧又有七艘船包抄过来。
雅穆格夫妇还继续着他们不知所云的谈话,一点也没在意即将到来的危险。
赫伊:“你一直说我们欠的太多,可是,我们又欠了他们什么?该还的都还了啊!”赫伊的声音颤抖着。
“我所亏欠的东西永远都还不清。”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赫伊突然哽咽起来,怎么也说不出后半句话。
这下好了,迎面又过来四艘船。恪文的船队真是训练有素,先是两艘船远远跟着,然后通过灯语通知远处船只,最后合成包围之势。整个程序毫无拖累,行云流水。
包围圈渐渐缩紧,雅穆格博放慢船速。包围的船只越来越近,大概形成方圆十丈的包围。
北面一船只传来声音:“是三少爷么?”
我最近总是用恪武这船出入,想来巡逻的兵将以为是我了。
没有回答的动静。
“小人奉恪文大人之命,夜间船只出入都要接受盘查。”
雅穆格博还是没有言语。
“请三少爷不要让小人为难!”
气氛渐渐紧张起来,我看该是我现身的时候了。我移到舱门附近,手触舱门。
“连我的船也敢盘查吗?”
听到这声音,我的手僵在半空,根本忘了要推开门这事。这声音明明就是.......
吃惊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那个问话的小队长,因为他竟然发出一个非人类能发出的怪声。
“啊噢~~~~”
海面突然响起上百弓弦绷紧的声音。妈的,谁要是敢伤丹儿一根毫发,我必让他人首异处。
“林...辉...大人,是...是您在船上么?。”
林辉,我的大师兄,国家第七军团前总兵.之前的说话声便是大师兄的声音。可是,怎么他也在船上么?我明明是听到只有三个人的,我从甲板缝隙向外望去,虽然视线极其窄,可我却从这一丁点视线里看到了更让我吃惊的事。
叶子!!
乱了,我脑袋完全的乱了。叶子、大师兄,还有雅穆格一家都在船上,这都是我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错不了,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想破头也不会把这几个人凑到一起。
以我目前的理解力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我在做梦!在自己大腿内侧狠狠的掐了一把,靠,疼的我差点喊出声来。
此时桨打海面,一艘船从北面靠近过来。
“大人!真的是你么?”声音十分激动,大概见了他老子也不会这么兴奋吧。
船身一颤,那人蹬上船来。
大师兄:“你找死么?”
“大...大人,小人高兴的过头了。您...您不认识我了?”
“你是?”
“我是家国啊!卫家国,在第七军时做过您的护卫,您当时还说我的名字应该让所有罗戎军人记在心里。”
“卫家国?我记不清了。”
“您记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您当时太操劳了,您...您...”卫家国的声音竟有些哭腔。
靠,我那酒鬼师兄怎么有这么好人缘?不可能,我猜应该是他欠人家很多钱。恩,这恐怕是唯一的解释,入情入理。
“家国?”
“是,您想起来了?”
“噢,是啊,你当时是护卫!”
哈哈,人家刚才都说过了,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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