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阴凝阳天地有方动取玄斗法应贪粮理幽通既得真气禁浮思而定原罡上行#烈下空虚张借来祝融神魄旋入卦宫离行天阳地阳人阳乾坤替造虚实重纲……”念前面口诀时范同酉沉着声音一字一字如有千钧待念到‘理幽通既得真气禁浮思而定原罡’语气逐渐加快后面的更几乎连成一片施足孝初时还凝神谛听直到听见诀中有“借来祝融神魄旋入卦宫离行天阳地阳人阳乾坤替造虚实重纲……”之句始觉不对这分明是烈火咒术口诀哪是什么塑魂法?!
“老贼找死!想骗我!”江湖败类笑容顿收冷峻的脸上涌起杀机右掌虚空一抓“敕令”空中声响头顶树枝弹动随着一阵张狂风声一具僵尸挥舞双臂跃落下来拳锋直击老酒鬼的后背范同酉横下心思拼着身受重伤也要把咒语念完便不闪不避哪知蓦然间感到背心肝脏位置一痛直彻心扉这气息便再也吐不出来了剩下地两节咒语立时被扼
“早防着你了想跟我玩心机那还差得太远!”施足孝冷冷的说
“范老哥!”胡不为上前搀起了他见那武术僵尸一个空翻隐藏到树后去了捏着刑兵铁令的手便没再动作下去
“当真心机深沉……”范同酉摇着头苦笑“小人之心处处提防我不该做这打算”他张口呕出了一大口血道:“算了没必要跟你使阴谋我不绕圈了谱法给你你只信守承诺把他们放了就行“说着手一扬掌中的书谱便向施足孝扔去
施足孝却不自己接急身后退他原先站着的位置土地突裂下面钻出了一具僵尸伸手抄住了书谱此人心机极深处处以己心度人时时提防着免被暗算在这些细小末节上都不肯丝毫放松
指挥僵尸抖了抖书见无异物掉落施足孝才真正放下心来借着场中符光看到泛黄地书卷上“塑魂谱”三个古拙大字他面上终于显出喜意上前夹手夺过哈哈大笑:“终于到我手中了!哈哈哈哈!塑魂谱!塑魂谱!学得此法老夫我纵横江湖指日可待!以后看谁还敢与我作对?哈哈哈!哈哈哈哈!”
范同酉讥道:“败类终究是败类学到法术就只想着逞恶作孽好了书我给你了你就守信让他们走吧“
“走?上哪去?”施足孝假装惊异回头看看弟子:“守什么信?尧清我答应过让他们走了么?”
“没有啊师傅”程尧清说
范同酉大怒:“难道你想反悔不成?这些人与你无怨无仇你何苦与他们为难?”
施足孝皮笑肉不笑双手一摊道:“你也知道我天天都炼制僵尸死人不好找啊这三个人正是绝佳材料把他们放走了岂不可惜……啧啧!尤其是这个小子身上藏着个绝好宝物有很重的死气我喜欢!那个姑娘相貌出众就不必说了还有一条青龙厉害啊厉害!一出来就杀了我十一头僵尸险些把我的白儿都给害了”他看着秦苏咬牙切齿可是忽然间眉头忽一皱“咦!”的惊讶出声似乎想起了什么
范同酉喝道:“你既然答应我怎能出尔反尔!我知道你在江湖上声名不佳却想不到连信诺一项都做不到为人至此真是不要脸之极!”
“要脸干什么?你倒要脸要脸就落得今日这个下场”施足孝冷笑道眼睛仍在秦苏脸上打转“我为什么不能出尔反尔?跟有讲信诺笑话!施足孝跟人讲信诺死人都不相信地难得你还相信”
“无耻!难道连尸门都不肯收你这败类!”范同酉斥道右掌不知不觉在背后勾了一个风火动之诀“若非我早知道你为人如此真信你的话岂不是东郭藏蛇一般一厢情愿?”
“什么?”施足孝吃了一惊一眼看见范同酉脸上出现讥嘲不妙之感顿生他紧张地环顾四周“你又有什么阴谋?”
“火合开术!疾如律令!”
“嘭!”地一响施足孝手中的书卷激烈燃烧起来赤极蓝的火焰从书页绕出卷成一条火蛇顺着施足孝的手臂盘绕如同铁链缠体一般登时将他烧成火人施足孝急脱书谱看到空中翻开的册页上绘着鲜红的字符大声惨叫:“火合符!该死的老贼!太狡猾了!你暗算我!”
“秦姑娘!你带着炭儿走!”范同酉大喊转到秦苏身前手掌印在了她胸前膳中穴:“形化三通百鬼藏容召令精魄合入此身!疾!”
“啪!”听得一声脆响封魄瓶已破
秦苏吃了一惊蓦然气海涌入大力全身剧痒雪白地羽毛钻出了皮肤接着巨大地羽翼从背后扑展出来“范前辈我不走!”她急道“我要和胡大哥在一起……我们跟他们拼了!”
“大局为重!不要把性命枉送在这里!”范同酉向她大喝“我们拼不过的!僵尸大多!炭儿还小不该死!我和胡兄弟都负了伤走不了啦你有青龙护体带着炭儿快跑好好抚养他将来……将他培养成个真正男儿!”
秦苏心中凄苦还待抗辩但范同酉将小胡炭往她怀里一放用力上推身不由己便向空中飞去“胡大哥!胡大哥!”她大喊泪水从眼中滚滚而落
“炭儿!”胡不为抢上前去两步却又汀了秦苏心中被绝望填满了在空中奋力回头看见那汉子双手空垂立在暗地里萧索而落寞他眼中闪动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慈爱眷恋绝望欣慰只是这一刻间伴随他一生的恐慌和惊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地一别从此再无相会之期便纵天崩地裂亦不可复
“炭儿……”胡不为喃喃地说“好孩子我和你娘会保佑你地……你好好长大……”
秦苏飞远了凄惨的大哭远远传来撕心裂肺
群尸开始策动土地剧烈震颤施足孝用尸气把全身都护住虽然受了烧伤却不致命待得惊魂稍定恨念顿时生起指挥群尸向场中二人围拢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胡兄弟你怕不怕?”范同酉走到胡不为身边与他并肩说道
“怕也来不及了”胡不为说“事到如今死便死吧天下间谁有不死”儿子逃出生天他唯一的牵挂已经没了因此话中略显从容
范同酉哈哈大笑道:“好!好!认识你这么久你这时候才象个真正汉子!天下奸凶正多若是人人都象你先前一样处处忍让逃避只会让贼寇愈加大胆妄为好汉子生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咱们隐忍不为之事已经做得太多了现在该有所为了!嘿嘿!胡兄弟你的名字也换一换吧改作胡有为如何?”
胡不为道:“就依范老哥之言改成胡有为”
“啪!”范同酉五指捻破了腰间封魄瓶“咱哥俩今日就力战群尸杀得一个是一个!”
“形化三通百鬼藏容召令精魄合入此身!疾!”咒语颂来胡不为受塑身上开始覆起沉重的骨甲
不等范同酉自己塑形正面尸群已开始冲锋踩动地面地声响空山回荡老酒鬼竭起平生之气声如震雷挥掌散出大片焰沙当者立烧胡不为法力不足也趁空挥火蛋只袭击向僵尸面目
只是两个人地力量终究有限在近二百具僵尸的包围下伤害几乎微不足道就在范同酉散出第四篷焰沙的时候身后草叶刷然武术僵尸卷身疾投过来一拳正捣中腰间老酒鬼大吼着向前扑跌口中鲜血喷涌看到僵尸们急扑而至想要擒住他老酒鬼哈哈大笑须眉皆张他喝道:“施足孝!你想擒住我么那是休想!你终究不能从我口中得到半句口诀!”一掌拍中天灵盖就此气绝
“土地!排!”胡不为见范同酉身死敌忾之意大盛伏身按上土地叫道
数十条土龙穿刺而出一丛丛尖刺如笋群聚起只是僵尸服土性这一轮攻击造不成丝毫伤害胡不为不甘心又叫:“沉土咒!陷!”身前身后大片泥土浮漾汹涌奔上来的僵尸登时如同铁人入海瞬间全沉入地下
“砰!”
只是胡不为失算了僵尸沉入地下并不受困仍然行动自如一具僵尸从他后面袭击一拳击断了他的双胫胡不为大叫一声翻倒眼前变得昏黑气血翻腾之际忽感背后土地正在鼓突有物正在向上冲击此时情急再不放刑兵铁令更待何时?!咬着牙抽开了玉牌的塞子想:“要死大家一起死!”
瞬间寒气疾卷恐惧如潮种种情绪破防灌入心中这一次地寒潮和恐惧绝望是胡不为以前所不曾遇的其汹涌澎湃威势滔滔岂能描述?当时脑中只一声轰响身子顿被巨浪淹没他地神魂一瞬间错乱眼角余光看见头顶上方怒雪激扬点点水气聚合凝结成冰晶又被卷起地烈风吹得滚滚飞洒形成一重巨大树盖般的浓密白汽胡不为心中浮起了最后地欣喜:“好……威力越大……越好……”
此地被施足孝布置了阵法阴气汇聚刑兵铁令的煞气再次得到激
“胡!胡!”僵尸们在一瞬间全都停止了动作出尖利的啸鸣如恐惧如兴奋
“这是什么东西?!”临灭前胡不为依稀只听见施足孝这一句变了声的叫喊苦苦忍了一会进入迷离知道大限终于来到了便再不设防懈了心情任由绝望和悲愤冲刷
“萱儿我来找你了……”
如有一根炽烈的长针贯入脑海感知尽无胡不为耳鸣如雷就此人事不知
※※※
明月之下四野弥清人在空中身下树林一片莽莽苍苍
秦苏嗓子已经哑了感觉到咸腥之意涌上喉头可她仍在长声哭喊激烈之声空山回荡宿鸟不忍听闻尽扑飞远去了
天很黑怎能黑过眼前此刻?胸口很痛如欲撕裂但比起心里千万削剐般的剧痛这点小痛又何足并论?
半里长地斜坡成了一道生死之途年来奔波苦千山万水走过那么多路却没一条路象这半里地一样难行和遥远这半里距离一头是天一头是地埋葬了她一生情爱将使她用余下地生命和悲伤来走完
人之悲极莫过于生离
情之惨切无过于死别
她刚刚尝到两情相悦地滋味一年彷徨始有托寄这时厄运却来了人生最凄最惨的两事却倏忽落到她眼前她拿什么来招架拿什么来抵抗?
秦苏颤着身子还隐约怀着最后一丝企盼但在刹那这企盼便被击得粉碎山上传来群尸的尖鸣刑兵铁令开启了冰冷的气息袭上后背虽有羽毛抵御仍然寒不可当
再过半柱香寒气全收
这时候秦苏知道胡不为已经无幸了
“胡大哥----”扭头向背后疯狂叫喊却哪里还有回音?山腰之上一重雪帘悬在当空正缓缓散化便如一块挂着挽布地巨大墓碑
小胡炭此时想也知道父亲终于离开他了在秦苏怀里扭股糖般挣扎只叫:“爹爹!爹爹!我要爹爹!”
林中风涛响起来骤然变急呼呼啸声便如万鬼齐哀空中两个人悲痛欲绝地哭喊瞬间全被这尖利的风声掩盖下去
人有爱欲故生忧故生怖别人的惊怖或会有圆满她的忧怖却只得到这样的结局秦苏心中瞬间便被强烈的恨意填满了天下人人都有命运只是她胡大哥命运为何却远比别人多难?一次又一次的与不幸相遇终于不得保全她该向谁愤恨?
冷月不知言矜持悬中天
秦苏奋起摇摇晃晃飞行好几次心灰意懒只想就此汀翅膀掉落下地摔个粉碎随胡大哥走便是了可是每次心刚硬起听见怀中小童低低的哭泣便心如刀割这是胡大哥惟一地骨血他地消范前辈和胡大哥最后关头把胡炭托付给她秦苏岂能辜负他们的遗愿?
内心反复争斗着不觉飞过了十余里风里再闻不到丝毫死尸的气味秦苏心力交瘁眼见了下面一块平地便压低飞行落了下来
甫一落地哀痛与绝望相袭一阵恶黑涌上头脑再也支持不住登时伏地昏倒胡炭怎么拉扯她都不再苏醒
一番沉昏直到次日天欲放明才回转过来秦苏被旁边小胡炭振抖的身子摇醒了睁开眼便听见小童还带着抽噎的梦呓树林里风大更当深秋寒露之时小胡炭毫无遮盖地让冷风吹得半夜已受风寒秦苏触摸小童额头上热入炭火登时惊慌
无论如何她总要薄胡大哥留下来地血脉别让他在泉下牵挂当时便抛开所有念头不顾虚弱将胡炭抱起觉自己身上的飞禽之魄已经解去只得匆忙四顾寻路下山
昨夜里不辨西东的乱飞此时到哪里了也不知道秦苏仓皇无着运起疾捷术硬着头皮顺一个方向直奔直到天将过午看到左近景物依稀是曾经走过的样子便留心地面想找出先前行路的痕迹
半个时辰后终于现树林中几丛枝叶破碎的灌木秦苏沿路便向南找寻翻过几个山头又在道上现了篝火地余烬这是先前与胡大哥和范老前辈烤食黄羊的地方秦苏睹物泫然不敢再作汪抱着胡炭仍向前赶
正行间猛听见前路传来两个女子的说话声秦苏登时警惕这里仍在山林腹地人迹罕见怎么会有人进来?只除了追赶胡大哥的敌人他们还在循挤索呢一时伏低悄没声息地施了个护身咒法静静听她们说话
“师姊你找了一晚上了还没现敌人的踪迹么?”说话这人声音很熟悉秦苏心中一怔
“到底是什么人害了师傅你也不肯告诉我他们功夫这么厉害连师傅都对付不了咱们两个人能打得过么?还是先回山禀告大师伯……”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声音淡淡说道是白娴!秦苏几乎要惊呼出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遇见玉女峰的师姊妹只是转瞬她又开始奇怪为什么大师姊她们会追寻到这里
先前那说话的女子秦苏也认出来了是师妹蓝彩英当时蓝彩英因听见白娴问话便道:“你是代掌门啊”
“我是代掌门处理问题时听你地还是听我的?如果你不想跟着我现在可以马上下山我回去就准你离开玉女峰”白娴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可是秦苏听来却觉得十分陌生这话说得威压十足还是那个见人就微笑的师姊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蓝彩英急忙辩解听她说道:“我只是的敌人太过厉害咱们打不过”
“敌人厉不厉害我心里清楚不用你来的你只需好好跟着我就行了玉女峰身列名门传下数百年的大派所出的弟子岂能遇事慌里慌张临阵退缩?你以后要改改这样急躁的性子”
“是代掌门”蓝彩英的声音低下去
秦苏听到这里哪还能忍得下去?从草丛里跳出来一夜间她失去了心中所爱失去了继续生存的勇气好不容易遇到亲人胸中一股委屈和哀戚便油然涌生
“白师姊!蓝师妹!”秦苏叫完这句泪水便涌了满眼
白娴和蓝彩英听见叫喊齐转头来看到秦苏抱着一个小童孤零零站在碧叶中间两人面上都是表情顿变蓝彩英先是大感惊奇旋又大喜:“秦师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和白师姊找了你一路都没看见想不到你却跑到这里来了!”
“我……”秦苏咬着唇不知如何回答看向白娴白娴脸上表情复杂之极似乎有什么难决地念头让她不知取舍秦苏看见师姊皱着眉头她似乎在犹豫眼中光芒数变一忽闪过怜惜一忽又复温柔最后又变决然
“秦师妹你在这里”白娴说秦苏点点头尚未回答却见蓝彩英奔跑过来说道:“秦师姊你在这里太好了!师傅被敌人所害我和白师姊正在找敌人的踪迹呢你刚好帮我们一臂之力”
“什么?!师傅被害了?!”秦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她给大师伯留了一封信还把掌门戒指和护身符都留下来了……”蓝彩英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白娴喝道:“蓝师妹!别乱说!”
“白师姊这是真的么?”秦苏急向白娴询问虽然她已经决意跟师傅恩断义绝可是这话说得容易师傅一十九年的养育之恩岂能说抛却就抛却?在秦苏心中一直便把师傅当成了母亲
白娴却没有回答呆在原地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
“白师姊!你快说呀!这是真地么?”秦苏话里又带上哭腔未已见白娴忽然大踏步走过来到她身前站定了
“师姊?”
“秦师妹你别恨我”白娴低声说话音刚落一掌猛然拍出正印在秦苏胸口!
“嘭!”猝不及防地秦苏被一般大力击得向后倒飞数丈鲜血飞洒一地她怎么也料不到白娴竟然会对她下手还是这样一心取命的杀手!
“白师姊!秦师姊!你们……”边上的蓝彩英被这变故惊呆住了失声叫喊未料想白娴打完秦苏反身一个倒翻一扑近身又一记掌印封中她的胸口蓝彩英惨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句胸骨顿碎尸体直撞到身后大木嘭然巨响
“怪只怪你不该不听我的命令非要跟着来在你是为了好心却不知这好心会妨碍我行动”白娴淡淡的说再不理她踏过草丛去看秦苏死了没有
秦苏却幸没有当场殒亡先前谨慎施展地护身法咒救了她一命看到白娴沉着脸站在眼前又开始积蓄劲气秦苏瞪着眼睛问她:“白……师姊……你这样到底……为……什么?”
白娴看着她面上不动声色
“玉女峰的掌门只能有一个”白娴说完俯身下来就要一拳去击碎秦苏的脑颅忽然间看见秦苏身后草叶忽红忽蓝的反射光芒脑中登生警兆匆忙间急急后退哪知却已晚了听见秦苏惨然大叫:“别人害我!连你都要害我!”一掌直冲过来肚腹间立时同时感受冷热与麻痹
“三纲禁手!”白娴骇然而呼三纲禁手是大师伯雷手紫莲受命所传的法术用途极为惨烈乃是同归于尽的拚命招式因玉女峰自传派以来收的都是女徒江湖险恶为防弟子遭贼人擒获而清白被污便教授这一式三纲禁手以耗竭精元的代价来冲破全身关窍重获功力一击破敌后自尽白娴在雷手紫莲教授之下始终不得这一招地要领却没想到秦苏竟然学会了还趁自己击杀蓝彩英时匆忙施展在这样危急的关头用出来
冰雷火三重劲气同时激荡白娴仓促一缩之下避开了致命攻击却终究没能全身而退腹部中招寒冷入肠热气又在冷中难熬之极更难受的是法术中的雷劲穿透了四肢百骸白娴全身都麻木了别说再出手应敌便是快步行走都颇有困难白娴不想再与秦苏交手此时秦苏经脉俄通万不可与其相斗当时更不迟疑一退过后反身便走
“奸贼!奸贼!你来杀我呀!”秦苏提着手掌疯狂叫喊蓝色的闪光把她染满鲜血的脸庞映得无比可怖
她这时真正体会到了范同酉前夜话中所含的道理
人间道诚是贪婪之道这连日间所遭所遇全是因几个人的**而生起施足孝贪图塑魂谱矢志相夺结果便是胡大哥和范前辈命尽高山现在白娴贪图掌门之位又再追杀她毫不怜惜的对同门师妹下手
她和胡大哥的命运正是因别人的贪欲而生不幸
“奸贼-----”秦苏出凄厉的叫喊一掌击向身前瓮口粗的大树这怀着一腔愤怒的攻击威力何其巨大那棵树立时断折轰然巨响向前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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