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是个好女孩,等这次好了,我跟上面说说,给你放个大假,你好好陪陪她吧.干我们这行的,能找个当老师的女朋友,不错了".
"恩,……不过我想想真对不起她,你说如果以后我们真结婚了,我还是不能告诉他咱是干什么的是吧,我有点害怕,她那个人鬼精鬼精的,保不齐能发现什么,你也知道咱们处这死规矩,万一出了差错,到时候怎么办?上面会不会有处分?再说你说咱这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人家怎么过?"
"呵呵,你呀,先担心怎么把人家娶到手吧,以后的事以后说".
"哈哈,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由主张""哦?说来听听,有什么主张了?。
"俺娘说列,王佳嬉皮笑脸的模仿乡下人的口吻"对付女人,一定要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就好象是烧水一样,哎,让我想想怎么说的了?他挠挠后脑,做出一付思考哲学问题的痛苦样子,罗强被逗的满脸笑意。
哦,想起来了,是这样的,有些事你们不懂,妈是过来人,妈懂。把开水灌到暖壶里,盖上盖儿就塌实了,沏茶还是洗脚,就随你的便了。你明白吗"。
我不懂,罗强硬憋住笑,那你现在究竟有没有把水灌金暖壶里呢?""关你什么事,哈哈哈哈".
"行了,用你的水去洗个澡吧,看来是我神经过敏了,我在去看看外面的暗哨".王佳盯着罗强的背影,嘴唇蠕动了一下,仿佛是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说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宁宁被刘叔叔带进凉台的时候,妈妈正坐在爸爸的腿上,双手搔着爸爸的两腋,而爸爸一边不住的告饶,一边不失时机的还击。这样的战争是没完没了的。说实话,这样很不雅观,不过宁宁喜欢这样的感觉,平时爸爸妈妈太少笑了,爸爸总是忙,妈妈就爱看书,要不就独自一个人叹气,有时,还看到妈妈一个人无声的哭。小小年纪的她也知道,妈妈是在担心爸爸,可是爸爸那么魁梧的一个人,还会有人欺负吗?为什么要担心呢?可能是他们太少在一起了吧。妈妈想爸爸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半个月,爸爸妈妈天天在一起了,自己也能天天看到爸爸了,真的好开心。
"宁宁,快来救老爸啊,你妈太沉了,嘿,肥婆,说你呢,该减肥了,哈哈哈哈,饶命饶命不敢了,肥婆大人"."什么,叫我什么,看招,宁儿,你爸欺负我,快来帮我,哎呀你怎么还叛变了".宁宁也加入到了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中,一会帮帮这个,一会帮帮那个,将两面派随风倒墙头草等等等等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佐雷最近如何?女人问道。一阵打闹后,三人出了一身的汗,此刻围着小桌喝着茶"。
"他吗?老样子,你关心他干吗?"
"我和他好,我看他小伙长的帅,怎么了,你吃醋啊".
"哦?那到没有,我就寻思着看看能不能把你们撮合一起去"
"你敢~~~女人瞪了一眼他,刚才没够是不?哼"然后朝楼下喊"小刘,蚊香还没找到吗?快点啊".
"哎,我真是倒霉,看看人家秀秀,多有服气,你说佐雷官衔比你还小,怎么就能给秀秀……不象我,整天跟你提心吊胆的…说这话的时候,她偷偷的看着丈夫的脸色,见没什么反映,又试探着说,我说,上个月你就说要带我们娘俩出去旅游,怎么,又变卦拉?
"恩,快了,这回忙完了就去".妻子没有再说什么,她注意到了丈夫微微皱起的眉毛。其实,她又何尝不理解自己所爱的人,这些年,和他从普通军官一步步的走向将军,个中的甘甜和困苦,也只有患难夫妻才能相濡以沫。如今丈夫以失去了当年的英俊潇洒,小肚子也日见隆起,头上的白法也顽强的抵抗着各种护发素冒了出来。用老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把我的肚子搞大了就不想要我了,没门"自己也胖了许多腰和臀部也有了赘肉,脸上爬了皱纹,再见到秀秀,一定要问问她是怎么美容的,虽然她只比自己小几岁,可是却年轻多了,又有活力。过去啊,我也是啊,女人慢慢的靠在躺椅上陷入了回忆。慢慢的散发着一种老气横秋,追忆当年勇的无奈.蚊子军团抛下若干具尸体,及时的赶在蚊香彻底弥漫开之前凯旋而归,女人喝了一大口茶,疲乏的靠在摇椅上眯起眼,安静下来。
空气开始变的寂静,偶尔的被宁宁的小声辍吸声打破,显然她对刘叔叔为她准备的冰镇果汁非常满意。
※※※
忽然,宁宁似乎发现了更令她感兴趣的东西,她放下果汁,目不转睛的看着爸爸此起彼伏的肚子。不一会又站了起来,走的老爸身边,吸引她的是一个红红的小圆点,大小类似黄豆,刚发现时,他正慢慢的从桌子爬到将军的肚子上,现在又爬到脖子上了,宁宁下意识的想用手按住它。,但它一下跳到她的小手上,又接着往上爬。
"爸爸,爸爸,我要小红点,我要小红点,宁宁不甘心就次失去玩物,她使劲的摇着爸爸的胳膊,我要,我要小红点,爸爸,我要嘛。你帮我抓他啊,在你脖子上呢"。
"恩……"将军半醒半睡的应着,他迷迷忽忽的看到女儿在海滩追着丽丽,还不时回头高兴的喊他,帮我抓它啊。
"爸爸,我要小红点。在你身上爬呢,在你鼻子上,纳,到你眉心了,红红的,小点点".
"什么小红点…将军朦胧的微笑了一下,刚才不是要狗吗?怎么又是小红点了,女儿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着,小红点,到你眉心了,眉心,眉心,小红点,小红点…"
"…眉心和左胸的第四,第五跟肋骨之间,都是人体最致命的两点,如何准确的击打这两个位置。将是我们这两个星期内的主要训练科目……"
心脏霎时间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将军突然间感到一阵颤栗,没有时间去思考了,他瞬间边得出了结论,一个可怕的结论"。
没有任何征兆的,将军突然双臂楼住正撒娇的女儿,用宽大厚实的手掌交叉放在女儿脑后,从椅子上飞身而起,紧擦着扶手,翻身而卧,将女儿仅仅护在身子底下,一切的一切,只用了千分之一秒。
朴~~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子弹击中硬物的声音,顾不了许多了,他扯开嗓门,张晨,快起来,趴下,趴下,小罗,有杀手。卫兵!!他一边喊着,一边死夹着傻呆呆的女儿,一个翻滚,躲到了凉台的外围护拦下,多年的实战经验和训练又一次令他在最快的时间内摆脱了死神的魔爪。
罗强正在和几个便衣闲聊,突然间他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响动,正当他怀疑的时候,响起了将军嘶哑的喊声,他一下慌了,随即马上镇静下来,他一面带着身边的STD向楼上跑,一面通过对讲机吩咐手下快速反应,迅速对以别墅为圆心,对半径为1500米的范围内进行快速地毯式搜索。
宁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害怕,也许是父亲的遗传或者是因为父亲的怀抱,她只是感到有些兴奋,在爸爸的怀抱里,她感到很温暖,很安全,爸爸有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紧的抱过自己了,但是她不喜欢爸爸发出的嚎叫,那多少让她有点紧张,当她听见爸爸哭喊着妈妈的名字时,这才把头从爸爸坏里抽出来看妈妈,于是,她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张晨,将军的夫人,根本没有睡着,她恍惚中听见一片嘈杂,接着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然后是丈夫恐惧的战抖的声音喊着莫名其妙自相矛盾的话,直觉告诉她,出事了,她触电似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猛的睁开眼睛,剧烈的动作差点碰翻了茶几,随后他看见丈夫搂着女儿躲在墙角里。她楞住了.宁宁看见妈妈一个趔趄,随着一声轻微的啪声,妈妈的左臂猛的向后一甩,象是被人用力的拽了一下,整个人向屋里退了几步,紧接着,宁宁惊讶的看见妈妈的左退膝处暴出血光,并且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声,妈妈应声跪倒,面朝着自己。
张晨现在终于弄清楚发生什么了,她吃惊的看着丈夫和女儿,又看了看麻痒的腿和臂,虽然流着血,但是却一点都不痛,处于护士专业的敏感,她清楚,是神经被打断了。
哇…女儿的哭声传来,夹杂着丈夫心痛的呼喊,张晨看见女儿在丈夫的怀里哆嗦着,两只小手拼命的向自己伸着,想争脱父亲的怀抱,眼睛死盯着自己流着血的退,她多么想过去一把拥住女儿安慰她"快爬,朝里面爬,爬啊"面对丈夫的哭喊。张晨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不行了,她试图用最后一点力气说些什么,可是她感觉张不开嘴了,丈夫和女儿开始变的模糊,一切开始变的和朦胧的梦境一样……
啪啪啪啪,狙击者为了发泄怒气,将子弹尽情的倾泻在无辜者的身上,张晨的身体随着子弹的冲击而颤动,白色的丝衣已经染的血红血红。一块一块的沾在她微微发胖的身上,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血从鼻子,嘴角缓缓的汩汩流出……
不!!!!!!
罗强率领STD一马当先冲进凉台,虽然他还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能令这样一位将军发出这种声音的,一定是很可怕的东西。他没听见什么响动,也不觉的有东西打到自己的额头上,唯一的感觉就是突然间脑袋很胀,很快的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安静的世界。
一块带血的头皮蹦飞的宁宁眼前,将军猛的捂住女儿的眼睛,他痛苦的看见,一个跟随了他半个多月,保护了他半个多月,总是浅浅的微笑的小伙子,被狙击子弹打碎了头部,鲜血象喷泉一样汹涌而出,没有生命的躯体晃了晃,颓然的向前跪下,扑倒在地,右手还紧攥着寸不离身的柯尔特自动手枪。
再也没有比这更叫人措手不及的打击了。将军什么也听不到了,强烈的耳鸣让他头晕,女儿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叫喊着,但是他感觉那声音来的太过遥远,太模糊。随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太清楚了,好象来了一大批人,一窝蜂的涌了进来,慌乱中桌椅被踢开,有人开始做人工呼吸,有人对着对讲机大喊,有人在指挥着什么,但他们的声音显的那么微弱和助,恍惚中他听见那个总跟在罗强身后的王副队长的声音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遍一遍。他一定说了什么,但这一切在他脑子里就象隔了层沙一样,他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救护车,感觉到了车子启动时的震动,感觉到了自己为许多人包围着,保卫着,最后他看见王副队长从自己身上掏出跟随自己多年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对准了自己的眉心,狞笑着说了什么,然后抠动了扳机。
雨,又哗哗的下起来了……
……tobecontinued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