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不报仇还在其次,我只想去临安一趟,查明这件事。”
“师父,华叔叔不是哪儿都去过吗,等他来了问问就行了。”
“你华叔叔这么久没来,今天我下山打听,有丐帮中人说他确实在临安出现过,我怕.......”
“你说狼魔杀了我叔叔?不会的!”延齐从他师父口气里听出了不对,急得大叫。
“当然不会,那怎么可能吗!不许叫!”
“那你今天下山后怎么就一直不高兴?”
“我这是在想我们怎么去临安。路途遥远,我们要带什么?把你一人扔下我也不放心。”
“去临安?我也去?”延齐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平时偷跑下山去玩,都要被师父狠揍一顿,这回竟要带他出远门,真是喜从天降。只盼临安远在天涯海角,最好这一辈子都到不了。“师父,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不好,今天晚上动身。”
“晚上?”
“对,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下山。”
延齐心里早乐开了花,他早就厌烦住在这个鬼山上,转眼竟可以远远的离开了,唯一不足就是还有这个师父跟着,到半路怎生想个办法跑掉才好。
“小兔崽子,别以为下了山你就跑得出我的手心。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听见了吗!”
不会吧,想什么都知道,看来很难跑掉了,延齐一阵丧气,“不会,我怎么会跑呢。师父,我先回屋准备了。”
“等等,出去把衣服洗好,再带着搓板到我屋里来。”
延齐暗暗叫苦:还是不肯放过我呀。
看看夜深,延齐奈不住性子,此次可是远行,怎叫他不兴奋异常,早把自己的东西打好了包裹,坐在床上度时如年,只等魏玉下令。魏玉忧郁满面,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不会是他...不会的....”
延齐听到,只觉得奇怪,这与平时严厉的师父简直判若两人。本不想去打扰她,但终于仍不住上前问道:“这个...师父,我们为何非得晚上走不可?”
魏玉抬眼看着他,轻声道:“现在,武林人士认定狼魔必有同党,正在加紧打探。其中郁门的密探也都已出动,郁门是新近出现的门派,向来以刺探消息最为拿手,而且手段独到令人匪夷所思,只要他们想探,几乎没有探不到的消息。这次济南府武圣庄重金聘请他们出手打探狼魔的虚实,那是志在必得,我们要小心点。”
“噢,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他的同伙。”
“我是说...郁门的人为达目的,什么莫名其妙的手法都使得出,屡屡累及无辜,我们要小心别被卷进去。”
“武圣庄?又是什么东西?”
魏玉抬眼道:“武圣庄你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做什么!”
延齐看到师傅的眼色不对,知道又要挨打了,干脆双眼一闭,听天由命吧。
却听魏玉叹了口气道:“怪我,我平时确实很少给你讲这种事。济南府柴家原是柴荣后裔,自老庄主柴广文在中原北六省的比武盛会上获得武圣的称号后,柴家庄便成为江湖豪杰常去的地方,柴老庄主仗义疏财,急人之难,有求必应,是武林中人万人敬仰的老前辈,武圣庄之名是武林中人给柴家庄的美名,后来人们就只说武圣庄如何如何了。可惜,柴老庄主死得不明不白,据传言,便是与那狼魔门派有关,之后,柴武圣的独子柴锐曾助前朝皇帝死守临安,终于战死沙场,无子可续,武圣庄就此荒废。再后来,柴锐堂兄柴念风重建武圣庄,声称要就继承先叔的遗志,为武林谋福。他便是现在武圣庄的庄主,此人很懂官道,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元帝忽必烈曾派人赠匾:武圣庄。从此,武圣庄不再受人敬仰,柴念风为人阴险狡诈,说一套做一套,他有三子一女,据说都不是好东西,每天只想着称雄武林,却极少做仗义之事。”
“武圣?他们功夫很厉害么?有我华叔叔厉害么?”
“他们一族的家传功夫确实不容小视,当年柴广文一套梦刀刀法技压群雄,现在仍有人记忆犹新。说本来用刀者当大开大阖,劲力贯穿,而梦刀刀法却是以轻柔虚幻取胜,大违常理。至今我也无幸见一次....”
延齐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魏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厉声道:“不废话了!该走了!”
“是。是。”
夜已深,延齐连同魏玉的包袱一起背在身上,魏玉往自己的枕下塞了一封信,转身看着延齐。声音轻柔的说:“齐儿,你真的长大了,想当初你华叔叔送你来时,你还在我怀里叫妈妈呢,如今都比我高了。”延齐听她语音有异,不敢接口。魏玉上前一步,轻拂着他的头说:“齐儿,师父知道你这些年在这儿住得不开心,只盼早点离开,但师父也是迫不得已才住着里的。我的老家就是临安,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虎狼之地,当初也是被逼离开家乡。那里如今恐怕满是血雨,但为了.....为了.....我一定要去。你没什么江湖经验,见识恐怕赶不上几岁的孩子.......总之,一路上你一定不能离开我一丈远,听见了吗?”
延齐见她举止也与平时大异,不明白这次下山到底有何危险,很乖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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