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证据都指向这个自杀的祝嬷嬷,李惜画靠在床头呆呆的,有些不敢相信,奶娘平时待她如亲生女儿,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害她呢!不会是真的。
她拉着曹国公夫人的衣袖,哀求道:“母亲,奶娘一直对我很好,这件事不会是她做的,您一定要查清楚!还她一个公道!”
金氏这时候已经回来,她听到李惜画这么说,撇撇嘴不屑一顾道:“三妹,你还小,不懂得人情世故,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晓得她面上对你好,背后在使着什么鬼主意。”
“奶娘不会的!大嫂你不要乱说!”李惜画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曹国公夫人瞧她比刚才脸上满是红疙瘩时更伤心,只好皱眉安抚,“惜画,你放心,母亲会查清的,这件事如果与你的奶娘无关,母亲亲自派人给她准备后事。”
说完转过头命令,“把三小姐院子里的人都掬起来,去让人查查祝嬷嬷家里还有什么人,这段日子与谁接触过,务必仔细,丝毫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曹国公夫人要亲自查这件事,不管是金氏还是韩暮华都不好插手,让李惜画在院里好好休息,曹国公夫人将身边的玉清留下来照顾她。
一干人等就被压着带到了清秋阁的花厅审问。
韩暮华离开三小姐的院子时,恰碰到李芙带着丫鬟过来探望,她满面愁容,脚步匆匆,只是她装的再好,韩暮华还是在她的眼底看到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激动。
大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回到陶然院韩暮华就去净房换了衣裳小憩片刻。许是精神还紧绷着,虽然身体疲惫,但是她毫无困意。
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就不自觉的想到李惜画的事。
祝嬷嬷是三小姐的奶娘,如三小姐所说,祝嬷嬷若是疼爱她,为什么会害她。假如以后三小姐能进宫服侍圣上或者嫁入宗室,祝嬷嬷这个奶娘自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不论如何,三小姐出息了,祝嬷嬷只会跟着得到好处。
祝嬷嬷这时候害她根本就没有动机!
还有一点她更觉得奇怪,前世她虽然不是医学类专业的,但是对一些常见疾病也了解些皮毛,像三小姐这种突然过敏起红疹子的,不是应该归结为应激性过敏吗?这类过敏都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产生的快,消失的也快,在现代西药治疗下,甚至几个时辰就能康复,就算中药效果慢些,等到明日消去红肿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三小姐患的并非是过敏?
可是请来诊治的是太医院的御医,应该不会信口胡言,用人前途开玩笑
韩暮华越想越乱,就是下意识的认为这其中有阴谋,可又理不出头绪,找不到症结所在。
其实,李惜画这件事最直接的受益者是李芙,宫中的名单不能更改,这个时候向皇后娘娘告罪已经迟了,如今最好的处理办法便是,曹国公夫人将李芙过继到自己名下,然后让她顶替了李惜画进宫的位置。
想到那天在假山后听到李芙和一个婆子的对话,韩暮华更加肯定这事与李芙扯不开关系。可是没有证据,她也不知道死的祝嬷嬷是不是就是那天在假山后与李芙说话的人,况且,这件事,从头到尾没都李芙参与的痕迹。
曹国公夫人即便是怀疑她,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能猜测而已。
想着想着,韩暮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可能是太累,这觉一直睡到申时中才缓缓转醒。
醒来看到瑞雪守在她床前做针线,开口就问,“清秋阁那边怎样了?”
瑞雪知道她也是担心明早送府上小姐进宫的事,放下手上绣了一半的鞋面儿,给她到了一杯温茶边递给她边道:“还在审着呢,一院子的丫鬟婆子跪了几个时辰了,陆姨娘都伤心过度晕了过去,大奶奶也在那边瞧着。依奴婢看,晚间您也别去请安了,回头让徐嬷嬷过去问候下,明日大早起来送了小姐出府门便是。”
韩暮华饮了口茶也觉得这样妥当,金氏和婆婆都在,这些事情还轮不到她出头,她适当的关心尽到她的本分就可。
瑞雪服侍着她起身穿衣,真准备让人去大厨房那边取晚膳,李乐就过来传话说李濂要来用晚膳,让她等等。
韩暮华撇撇嘴,前两日,他脸色一垮就出了院子,她还以为他至少要过十天半月才回来,怎么才这么两天又腆着脸来吃饭。
即便是心里不愿意,韩暮华还是让丫鬟们等等,自己先进里屋整理下铺面以后发展的计划。
徐嬷嬷端着药进来的时候正瞧见韩暮华握笔托腮在想着什么,见她想了片刻,又在纸上添了几笔,灯下美人,美艳又可爱。
把盛着汤药的玉碗放到桌案上,“二奶奶,先别忙活了,把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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