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韩暮华光滑细腻的后背,时不时还在上面画圈圈。
韩暮华捏着毯子枕在他胸口,想到白日里宜宁郡主要喂给她的药丸,脸上漾起了一丝担忧,她微微抬起头,问闭眼假寐的李濂,“李濂,你瞧见宜宁郡主要给我喂的那颗药丸了吗?”
“唤我逸之或者夫君,不然我就不告诉你。”李濂无赖道。
韩暮华拿他没辙,只好妥协叫了他一声“逸之”。
李濂立即乐的睁开眼瞧着她不情不愿的小样儿,还伸手捏了捏她红彤彤的细滑脸蛋。
可等到说话时,他脸色又阴沉的可怕,“那药丸我踢那丫鬟的时候,顺来了一颗,交给了御医瞧,御医说那是断子药。”
断子药自然就是服用后不能生育的药,秦楼楚馆里有的鸨儿为了能让姑娘日日接人,就在疏拢后逼迫服下此药,永绝后患。
韩暮华身子抖了下,她还以为宜宁郡主是妒忌她的美貌,没想到竟是想让她不能生育!
宜宁郡主不能生孩子,假若她想要嫁入曹国公府且保住自己的地位,定会使尽手段不让韩暮华诞下子嗣,这些谁都能想到,只是没料到宜宁郡主这么早就要动这个手!
韩暮华脸色剧变,李濂以为她害怕她吃了这种药,遂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御医临走前说了你身子一切都好,只要静心养些日子就成。”
韩暮华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一缕长发,她将发在食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终于忍不住纠结着眉头低声问道:“李逸之,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濂被她问的莫名其妙,以为她今日受了刺激,患得患失,所以也格外的包容她,“怎么,你想知道什么?不如我把圣上交予我的事情都告诉你?”
韩暮华朝他翻了个白眼,“谁要知道你那些事。”
圣上交给他的都是密旨,随意的泄露密旨是要杀头的,她才不想李濂当了这个风险。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为夫难道还不信任夫人吗?”
“还是别……我不想知道,圣上那么多疑,哪天说不定你就因为这个丢了性命。”
“看来夫人是心疼我了?”
“……”
两人说着说着,韩暮华就被他拐跑了,她明明问的不是这些,罢了,反正宜宁郡主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她先观察着吧!
两人这么在净房里一闹,夏季本就热,韩暮华又出了一身汗,李濂衣裳本就湿了一半,又被韩暮华压了,皱的不能看。
让丫鬟们进来换了水,两人都快速的洗了。
李濂在妙函那里拿了散淤的药膏来,亲自给韩暮华抹上,韩暮华被那几个婆子丫鬟掐的身上没几处好皮肤,李濂瞧了气的不轻。
韩暮华抬眼看到他只松松披了件中衣,胸口有露出来的潮湿的白色绷带,吓了一跳。
连忙揭开他的中衣就要看,“你这是怎么了?怎的会受伤?”
李濂意思意思反抗了两下,就随她将他的中衣除去,韩暮华见到他后背绷带上都是血迹,差点惊叫出来。
李濂将她拉到身前,轻声安慰:“没事,是我不小心骑马的时候刮到的,过几日就没事了。”
韩暮华满脸不信地瞪着他,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谁骑马能将后背刮到!又想到两人在净房的小榻上,她还压在他身上,那时候,他后背上的伤口一定很痛。
韩暮华咬了咬唇,也学了他先前的样子,轻柔地摸他的后背,问他还痛不痛。
李濂脸上一副纠结的样子,其实心里美的不行。
能换来韩暮华的心疼和关怀,让他再挨上一鞭子他也愿意。
也不枉他一爬上|床就故意将中衣敞开,让韩暮华发现身上的伤口。
韩暮华问了几遍都被他打太极躲了过去,最后她也不再问,想着等明日寻李乐问也是一样的。
小夫妻的境况暂时缓解,李濂又故意示弱,晚间红帐自然是让他满足了一回。
翌日,妙珍妙函伺候两人起床,韩暮华休息了一夜,除了身上的瘀伤还有些疼,其他的都没什么大碍了,倒是李濂早上换伤药,让韩暮华心疼的不行。
哪里是像他口中说的什么小伤,分明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又因夏季,伤口本就难愈,昨晚他在小榻上又折腾了一回,现在反倒是更严重了。
韩暮华被气的狠狠瞪他,亲自给他换了伤药,又细细叮嘱他不要出汗,能不出门就在韩国公府陪着她,圣上那么多人伺候着,差了他一人难道就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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