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放!”……
峡谷上,小校的号令声不绝。此时,数轮箭下,整个峡谷都已是一片火光,在金色的霞光下更显得明媚耀眼。
“冲!”
小校又是一轮命下,陷阵营的士卒沉默地放下手中弓箭、柴草,拿起一旁掩埋在尘土中的长枪与盾牌,整齐地随着缓坡向两侧峡谷口冲去,陷入峡谷中段的匈奴人已经不用担心,唯一需要防备的,只是两侧想要爬过巨石,逃出峡谷的匈奴人。
峡谷口,几块巨石挡住了道路,面对峡谷中漫天的火光以及熏人的黑烟,谷口的匈奴人极为理智地选择了弃马,奔逃向巨石。巨石外,已经有数十个匈奴人在惊慌地喘着气了。
就当此时,一队数百人的汉军士卒从斜坡上冲锋而来,长枪直指,霎时间就贯穿了几个正要翻过巨石的匈奴人。
后有火光逼命,前有长枪巨石,匈奴人狠狠一咬牙,大吼着就举起马刀冲来,完全就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态势。
但陷阵营却没有再理会峡谷内的匈奴人,而直接从斜坡来到了外侧,锋锐的长枪直接刺向外围已经逃出生天的匈奴人。高顺很清楚,他完全没有必要与峡谷内的匈奴人拼命,他所要做的,只是守在峡谷外,用锋锐的枪尖等待逃出的匈奴人。
峡谷后方的战斗很快就没有了悬念,在三百陷阵营的长枪下,数十个好不容易弃马逃出峡谷的匈奴人顿时溃败,而那些还要想逃向外面的匈奴人,也无一例外的成为了草原上的一缕孤魂。
只是前方的战斗却不是这般容易了,因为在前方,还有将近一千匈奴骑兵,他们便是先前率先通过峡谷的,其中,便包括匈奴单于,於夫罗。
此时,於夫罗的脸色阴郁至极,眉宇间那股无法化开的阴鸷在火光照耀下更显得几分骇人。注视着前方已经结成阵型的七百人方阵,淡薄的嘴唇只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杀!”
“杀!”谷外,一千匈奴人大吼了声,立即策马舞刀冲来。此时,只要他们能够打败这一支步卒,他们就能搬开峡谷口的巨石,就能救出里面被困的同胞了。
“陷阵却敌,所向无前!喝!”七百人齐声大喝,一人高的铁盾竖地,如钢铁一般围在了阵前,盾牌后长枪直指,吐露着幽冷的光芒。
匈奴人纵马强硬地撞击上了铁盾,强大的冲击力下,盾牌后的士卒脚下不由一滑,连人带盾都退却了数步。抗盾的士卒狠狠一咬牙,低吼一声,肩膀前抵,死死抵住,竟然没有一处被冲击开!
就在此时,长枪从盾牌间闪露而出,如毒蛇吐信,顿时扎入到马匹与匈奴人的胸腹中,带出一碟血色。
马儿嘶鸣人低吼,陷阵营就如铁一般的刺猬,冲不开,破不了,而匈奴人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方阵最中间的高顺竭力大喊,指挥着陷阵营,鼓舞着陷阵营,他不仅要对付前方的骑兵,还要对付身后想要爬过巨石的匈奴人。
於夫罗眉宇间的阴鸷更加浓重了数分,看着眼前怎么也破不开的铁阵,淡薄的嘴唇再度开合,吐露出了两字:“再上!”
没有人敢反抗单于的命令,明知是死,匈奴人也狰狞着策马前冲,面对着锋锐的枪尖,竟然不退一步!
在轮番的冲击下,陷阵营尽管依旧艰难地维持着阵型,但铁盾却是被撞击地越来越后,一批又一批的士卒上前帮忙扛盾,纵使是锋锐的长枪,此时也显得笨拙而沉重。
就在陷阵营方阵已经要靠上背后巨石时,远方却是一阵烟尘扬起,一条黑线显现而出。
“援军来了!”高顺大喝一声,之前为了不让匈奴人怀疑,曹性的三百骑一直都在十里外一处躲藏,因此到现在才来。
陷阵营的士卒闻言都是精神一振,信念的支撑下,力量在体内迸发。
当曹性的三百铁骑显现出身形时,於夫罗的脸色更加阴郁了,再次下令,不顾一切地冲击方阵。
方阵最前方的铁盾上早已挂满了一片模糊的血肉,有人的,也有马儿的。强大的撞击力下,竟然连钢铁盾牌都裂开了丝丝缝隙。身后抗盾的士卒脸色渐渐惨白,全身上下都是一片痛楚与酸麻,甚至还在撞击下产生了几分晕厥,但依旧紧紧咬着牙,彼此一步不退。众人脑中只有一个信念:陷阵无前!
匈奴人到最后都没有冲破高顺的铁阵,视死如归的冲击只换来了铁盾前的一地尸首与血水,匈奴人也再没有了机会,因为,此时曹性的三百铁骑已经来到了峡谷口。
凡是人的战争,永远都讲究一个士气,而此时被断绝了后路,无法攻破铁阵的匈奴兵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只是单于就在身后,他们也只能鼓动起最后一丝的力量与信念,策动马匹,举起马刀,向着三百骑冲锋而来。
如今的匈奴人已经只有五百余人了,无论是士气还是体力都不是三百铁骑的对手,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在天地彻底暗下前,战斗便结束了。
山谷中的火焰还在燃烧,只是早就没有了惨叫与哀嚎,四千匈奴骑兵,就这样被一把大火埋葬在了峡谷中,只是唯一可惜的,在战场上搜寻了整个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天亮,高顺与曹性依旧没有发现於夫罗的身影。恐怕,早就被他见机逃掉了。
只是,於夫罗的野心也彻底埋葬在了这一峡谷中,再也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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