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兵笑道:“反正没事,出去走走也好。”他让小兰去叫王怀隐,王怀隐说要写点东西,不去了。郎兵也不勉强,几个人逛到天黑才回来,没见到什么好马,倒是顺便买了点小菜回来,当晚诸人都在郎兵这里住下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郎兵就让黄六带着他去刘家船铺,李勇王大山两位好兄自然也跟着。
刘家船铺在汴京城西南,在城外,而郎兵的家在东北,隔了多半个城,此时集市上已经有了不少人了,几个人骑马不敢太快。沿着马行街直直向南就到了第二甜水井巷,中间的道路却是直直的南北路,甜水井巷的尽头是汴河大街,折道向西一直走,从角门子出城,就到了城外汴河岸了。和汴河相交的是护城河,过了吊桥,在汴河的右边就看了一个船行,几艘小船胡乱地停在河边,几个船工懒洋洋地躺在船舱里,如果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们的脸上淡淡的悲伤和无奈。
刘家船铺的发黄的牌子在风中摇摆,如同风中枯叶,看来有不少年头了,里面的门半掩着却没有动静。
黄六看了看道:“看样子他们还没来,我们找个茶馆等他们。”
郎兵点点头,四人就在船铺不远处找了个小茶馆,一边喝着茶,一边盯着路上的动静。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韩仓才摇摇晃晃地地走了过来,在身后半肩处是郎兵昨天见过的叫那个小官顾三,还是一身青色的官服,再后面就是十几个衙役,后面就没人了。郎兵有些失望,难道他们没来?
昨天郎兵没有要折氏兄弟的住址,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以折御芬的好奇肯定会过来看看的,自己猜错了吗?
“啪”,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拍在郎兵肩上,正在出神的郎兵吓了一跳,手一抖,刚刚添上的热茶水跳起了高脚舞,溅到了裤子上。夏天衣服薄,茶水瞬时浸透到了皮肤,郎兵嘣的跳了起来,额头顶上那人的下巴,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一声爽朗的大笑。
“让你不要调皮,你看,戏弄人家,自己也赔进去了吧。”
郎兵转头一看,身后站了青衣大帽的两个人,一顶大大的压头冒折了大半个脸,不过郎兵还是认出来了,说话的正是折御勋,捂着下巴的是折御芬。郎兵会心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折御勋道:“本来有事真的没打算来,这丫......这小子乔装打扮偷偷跑了出来,我爹不放心,就让我跟着来了,这不,为了配合他,也弄了这一身行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打扮,大概觉得有趣,自顾自笑了起来。
折御芬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背着身子,虎着脸冷冷地道:“人家和你开个玩笑,你却用铁头功撞我,看看下巴都肿了。”
郎兵转过身去一看,下巴果然红了一片,不过却没肿。折御芬见郎兵看他,哼了一声,又转了个个儿,背对着他。他转的不快,郎兵一直怀疑他是个女孩子,趁着他仰起下巴,顺势下看,果然......果然没有喉结!
虽然背对着郎兵,女人特有的敏感还是让折御芬感受到了他灼灼的目光,她脸上一红,嗔道:“盯着我看什么,又没长花。不怪你了,坐下吧。”
郎兵怪腔怪调地笑了一声,挨着她坐了下来。
折御勋道:“其实你们来到不久我们就来了,开始我们不知道刘家船铺在哪里,不过却找到了韩仓,他是汴京是市署丞,我们跟着他来的,后来我弟弟嫌他们太慢,就绕到了前面来,见到了刘家船铺的牌子,然后就看见你们的马了。”
郎兵一边听他说话完,把昨天听到的简略说了,一边盯着刘家船铺的动静。韩仓并没有急于进铺子,而是先跳到船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然后才进了铺子,不久里面传来了吵闹声,哭声。
折御芬首先跳了起来:“走,进去看看。”
郎兵微微一笑,几个人站起来往铺子里面走去。刚走到门口,两个衙役用绳索套着一个青衣短打的汉子走了出来,细看他五十多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一张老脸被河风吹的黝黑,此时他一脸的无奈、苦涩和绝望。
韩仓骂骂咧咧,用手推着老头骂道:“老不死,给你脸不要脸,答应了多好,爷还还能亏了你......”他说着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踢了一脚。
后面还有两男一女,一边哭,一边追了上来,一个三十左右的微胖汉子急忙拉住了韩仓哀求道:“韩爷,看在我们平日没少孝敬您的份上,您就饶了我爹吧。再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把船卖了,一准把钱凑够。”
他话还没说完,老头呸了一声怒道:“不能卖船,那是我一生的心血啊。就算凑够了钱,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是狼,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永远喂不饱的恶狼.......”
“老不死的,你还嘴硬,给我打........”韩仓恶狠狠地道。
一个二十左右穿着对襟马褂的光膀子壮汉扑倒在了老头身上,叫道:“要打打我好了,不许打我爹。”
韩仓冷冷一笑:“给我一起打,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官家的拳头硬。”
衙役们收到命令,“嘭嘭嘭”地对着两人乱打一通,这爷俩也硬气,挺着一声不吭。
那个哭着的玲珑少女再也忍不住了,她语声清脆中带着焦急地叫了一声:“住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韩仓弱弱地道:“韩爷,你放了我爹我哥,我......我答应你就是。”
PS:
汗,错把冯京当马凉,把黄六写武皮了,大家居然没看出来,现在改过来了,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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