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哈哈.......”柴荣怒极而笑,“好一个不知!当朕是三岁小孩子吗?来人,把他拖出去,午时斩首!”
看着郎兵被如狼似虎的侍卫压着走了出去,王朴急忙道:“陛下.......”
柴荣怒气冲天。
他又转向郎兵:“郎兵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快答应啊.......”
郎兵决然一笑,紧紧抿上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很快就被侍卫拖了出去,王朴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柴荣重重地一拍桌子,坐了下来,随手翻开奏章,是侍御史赵砺弹劾翰林医官马道元,趁治病之极欲对寡妇行苟且之事,被邻里当场抓住,证据确凿,赵砺建议削去其官爵,仗着二十。柴荣更恼怒,“马道元,真是为老不尊,准了。”他在奏折上批了个大红的“准”字,随手丢掉一边,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拿过来又添了一句:“念其年老且有功,免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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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窦思俨并不知道全部事情,他只说王朴为郎兵求情,而郎兵却拒绝与刘家解除婚约,陛下大怒之下依然命人将他押赴刑场准备斩首。
阮芳宁话未听完,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晕死过去。
符皇后连忙命人去请太医,一边推开窦思俨,直奔御书房而去。
刘芸满脸泪水,喃喃地道:“你、你怎么这么傻呀。”也跟着走了上去。
皇后娘娘的大驾侍卫自然拦不住,符皇后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柴荣一见皇后进来,连忙站了起来,一拍脑袋道:“朕气糊涂了,忘记皇后还在那儿呢。”他心里觉得有点奇怪,皇后向来不干涉政事,也从来不进他的书房,他见皇后脸色难看,更觉得不同寻常,急忙问道:“找朕有事?”
符皇后道:“当然有事,你快让人把郎兵追回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刘芸扑通一声跪倒道:“民女刘芸愿和郎兵解除婚约,请陛下绕过他吧。”
“姐......,陛下,你快点救回郎兵。”符美娟走过去扯着柴荣的衣袖,神色复杂地道。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柴荣有些懵了。
还是符皇后了解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脾气,三言两语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真的?”柴荣有些不敢相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符皇后急道:“当然是真的,郎兵营中老兵都可作证,他们都跪在宫门口求你赦免郎兵呢。快点派人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真的不知道?朕真的误会了他?”柴荣有些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王朴急忙道:“陛下,郎兵才是真正的忠义之人,宁死不违父命,富贵不移志,乃国之栋梁,臣请陛下让臣去救人。”
柴荣这才猛然警醒般道:“快去。”
“骑朕的马........”
“是。”王朴急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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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郎兵根本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该答应,不该伤害那么个古典纯良的女孩儿,她能宁死不失节,他为什么不能以死相报?
郎兵性格本就执拗,你好言相劝他或许会答应,你以死相胁他偏偏不让你如愿,因此略作犹豫郎兵就选择了拒绝,在侍卫拖着他出去的时候,他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或许这些日子他活的真的太累。
被压着跪在刑场上,看着台下无数指指点点的人群,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盼望时间快点到,早死早超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听到台上一声大喝:“时辰已到,刽子手准备行刑。”
一碗酒递到了嘴边。
“郎将军,俺曾经当过兵,俺佩服您,您是条汉子。放心吧,喝完这碗酒,俺就送您上路,绝对不让您感到痛苦。”
郎兵歪着头一看,说话的是胖大的刽子手,他道一声多谢,闷头一口喝光了碗里的酒,笑道:“来吧,不就是个死吗,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汉子!”
那刽子手取下了标,扬起了手里锋利大刀,刀片在阳光下闪耀着白光,一溜地砍将下去。
“当啷”一声,一个东西撞到了刀上,那刽子手一惊,连忙抬起了刀,一刀砍不死那他就是有罪。
地上掉落的是一支箭。
“刀下留人!”
一声大吼远远传来,两骑在话声落地之前已经沿着中间留出来的小道到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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