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道：“哥，你听见没有啊，你真睡着了吗。”
祝天明用均匀轻微的鼾声当作答复。
明珠轻轻把门掩上，
隔一会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祝天明一骨碌坐起来，一看床头的钟表：凌晨2点。
她这么晚出去干什么？上次发现她也是这个时间左右出去过，但是她撒了谎没有把实情告诉祝天明，祝天明好奇心顿起。
他干刑侦已有多年，跟踪一个少女并不被她发现当然不在话下。
午夜的街头，行人稀少，路灯散发出黯淡的光，夜风刮得街上的废报纸满天飞，一处消防栓漏水了，喷射出细但有力的水柱。
明珠身穿半透明的纱裙，在街道边上的阴影里娉婷而行。祝天明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性感的衣裙，心中困惑怀疑之心愈浓。
前面一盏路灯下，几辆造型怪异的摩托旁边几个飞车党大概刚赛完车，正在一边喝啤酒一边兴奋谈论刚才的战绩，见一衣着性感的少女路过，互相对视一眼，吹了声口哨，围了上来拦住明珠的去路。
一个看来是头领的家伙，头发剃去旁边两半，只留中间而又用发胶竖起固定如古罗马士兵的帽子，牛仔背心毛茸茸袖口坠下流苏，粗壮的手臂上刻着龙形的刺青。他嘿嘿笑道：“小妹妹这么晚出门不怕坏人吗？”
明珠畏缩着身子：“当然怕了，但是没办法，我家人住院，我要去看望。”
隐身在暗处的祝天明心一沉，明珠是有意撒谎。
那头领挤眉弄眼道：“那我保护你啊，我送你去吧，很快的。”
明珠低头，“真的吗，那太好了。”居然真的坐上了那头领的车后坐，并且抱紧他的腰部。
那头领喜出望外，哈哈大笑：“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妞。”发动机车，震出刺耳的轰鸣一溜烟跑了。
剩下几个飞车党羡慕万分，“老大真是有魅力。”“我看是他发型酷，现在的辣妹都喜欢这样的，有个性。”“哇，那我明天也赶快做一个头发。”
祝天明飞身跃上一辆摩托，发动就开，一飞车党连忙来拦，被他伸脚踢倒，车子急速冲出，远远的身后飞车党跳脚大骂。
夜风呼啸着，祝天明把车开到最快，路灯杆飞快地后退。
那头领的车停在环江路边一房子门口，这房子是单独的二层建筑，有个带着铁门的小院子，应该是八十年代建的式样。祝天明停下车，见房屋里开了灯，翻入铁门绕到房屋后，见二楼窗户的投影上，两个人影正拥抱着融和在一起。
祝天明心想：“看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难道明珠很寂寞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要不要干涉她的私生活？可毕竟她也渐渐大了，我平日忙于工作，疏于对她的关心和照顾，我甚至不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听到一声急促而短暂的尖叫，好象一只鸭子突然被人砍断颈子。祝天明担心明珠有意外，看见楼边有根排污管，就攀了上去。凑到窗玻璃上一丝没被窗帘遮严的缝隙往里看。
虽然只看得见身体躯干的一部分，但清楚两个赤裸的身体重叠在一起，那纤细的身体骑在纹着刺青的身体上。耳朵里还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祝天明脸一热，心想是她的私生活，现在最好不要干预，很容易把事情搞僵硬，等以后找机会说说她吧，正打算离开，却看见那刺青的身体腹部上溜下几缕鲜血。
祝天明身体一震，见一张古怪的脸从刺青身体的血肉模糊的上部移了下来，她的嘴完全地裂开到后脑勺，这样嘴就很大了，又牙齿尖利，下巴一抬撕扯皮肉的样子让祝天明联想起狮子对待猎物的电视画面。
祝天明心惊胆寒，手几乎抓不稳水管，他一口咬手背不敢让自己发出声来，悄悄地溜下水管，骑上车子没命地跑了。
回到家，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突然看见床沿坐着一个人影，眼睛正直直地瞪着他，明珠道：“哥，你刚才上什么地方去了？”
祝天明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支吾道：“上洗手间。”又壮胆反问道：“你这么晚到我房里干什么？”
明珠嫣然一笑：“嫂子快生了！”
果然听得隔壁房间一阵急胜一阵的呻吟喘息声透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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