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些事本就没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朴帆笑着,转而又有点凝重道:“不过要说占领了这片土地,现在还言之过早了!”
思珈微微皱眉,马上了悟了他的意思,不禁缓缓点头,道:“不错,现在说统治了这里确实还有些言之过早!”
朴帆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点了点头,道:“现在骚动正在每一寸土地上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虽然这情形一方面对我们有利有助于我们扩充兵力;但另一方面,却也使得所有人的心里都激荡不安。所以我们要用实力来证明我们能带给他们安定、幸福,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一心的归顺我们,到那时,我们才算是真正统治了这里!”
“那应该怎么做呢?”
“这里的百姓基本上都是贫民,并且大部分都是受过苦难的贫民。这种人要求的无非是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能安稳的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他们不会理什么战争不战争的,只要灾祸不涉及他们,甚至被逼迫ling辱的不太过分,他们都宁愿平静而艰苦的过日子也不会自发地起来反抗!这次我们用战争来危吓他们,虽然也让他们加入了,但时间一长、谣言一过,而战争又没真的发生的话,恐怕他们又会消沉下去!”朴帆说着眼中精光一现,嘴角露出轻鄙的微笑,似乎在嘲弄着什么。
“那我们要怎么要?”思珈听着顿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朴帆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跟他们进行交易!老实说在军事上我们确已控制了这里,强者为王,所以不管怎样,此刻他们心里一定也下意识的把我们认作了统治者,这一点是对我们很有利!”
思珈细想一下顿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
人确实有这么个古怪的思维,当身边有个人强到完全占了上风时,就会不自觉的、非意识的把他当作是领导,觉得自己是应该听他的话。
朴帆显然是深刻的了解人的这种陋性,道:“我打算用土地跟他们换人。这样的话,我们不但可扩充了实力,而且也可让军民混成一体!”
“用土地换人?”
思珈似乎想到什么,但冥思一想却又是一无所获,最后只有静静看着朴帆,心道:“看来跟着朴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到了第二天思珈就明白了朴帆的意思。
朴帆签发了《解放宣言》与《土地宣言》。
《解放宣言》共20条,其主要意思是:解放‘安全地带’所有奴隶;法律上人人平等、人人享有自由权利、享有自主权利、享有信仰自由的权力等等。
《土地宣言》共18条,其主要意思简单许多:‘耕者有其田’。境内的所有百姓都可以分到一块土地,条件只是:即每年得交纳一定的税务。不过朴帆又在之后补上一条,即:家里有人参军的农户可以免税十年。
这两大宣言当日便被快马加鞭着送去了流萤城,交给了行政长官比尔。
依旧任命比尔为境内行政长官、不更改其下的官僚体系是一个明智之举。这使得思珈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处理军务方面的事,并且这一举也没使得境内的百姓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两大宣言与先前的总动员令给‘安全地带’带来巨大风波,宣扬沸腾,所有人都议论着这个新生的‘四方’军团以及其所建的新政权。原因无他,主要是因为它所定的一切规则都与时代相违背,站在历史角度来说,这些都是大逆不道的。然而也正因如此,它却代表了广大寻常百姓的愿望。而在‘安全地带’境内生存的又恰恰都是寻常百姓。
新政权制定的参军制度让所有人心痒难耐。丰厚的利禄,远大的前景,肩负起重整时代的重任,这一切想着都让人热血沸腾。另一方面,在朴帆的刻意安排下,一些人特意地对百姓加以引导,使得参军风尚在短时间内如潮水般推延开去,成为一种时尚,成为所有人最热衷考虑的事。
人群纷涌,不约而同的,每天都有大批百姓涌向天堑关这个一度被遗忘的边关重镇。
而在暗地里‘安全地带’还有一种力量在悄声滋长着,那就是圣冥教。
作为一种信仰,圣冥教无疑是代表了那些生活在黑暗日子中的下层百姓的愿望。
没有人知道圣冥教是什么时候、怎么产生的,最初好象只有几个流浪汉在街头巷尾谣传着这个神秘的组织、诉说着这个神秘的信仰;后来听的人多了,说的人多了,信奉的人也多了,像瘟疫般,不知不觉它的影响蔓延了开去;等人们意识到时,它已成为一种现象,左邻右舍都开始议论这个信仰,有的人说:这个教派早就有了,大概有几千年历史,只是一直以来都被光明教压制着,有的人说:圣冥教徒因为被光明教徒压迫,一直活动在黑暗中,如今冥忘现世了,他们为了迎接他们的王所以便无所顾忌的行动了,……;人们渐渐开始迷失,但‘安全地带’的百姓对此却开始深信不疑,因为一直以来他们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是被奴隶、被压抑的对象。
动荡中又过了三日,派去古国的外交使节带回捷讯,古国决定无偿支持他们的行动,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双方的协定必须保密,除了双方的统治者,这件事必须无人得知。
纳兰明果然不负朴帆之所望,这个协定使得他们对抗帝国的筹码又加重了几分。只是透过回来的外交使节的叙述,朴帆嗅到纳兰明想把‘安全地带’重新纳入古国版图的yu望。虽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朴帆却丝毫不往这方面作考虑;在他眼里,为了长远的计划,拥有一个独自自主的政权远比做一个手握重兵的军阀为重要。
而这三天里,帝国方面也终于作出了反映。用一天的时间,以声雷不及迅耳之势在天堑关外驻扎了数万兵马。
白色的军帐如笼里的包子一个个林立在天堑关外;帝国旌旗徐徐飘扬,阵阵忽猎声就算站在天堑关墙头也清晰入耳。
气氛顿拉紧了,凝重的氛围让人感觉战争一触即发。
天堑关的围墙虽然截断了双方的视线,但那无言的硝烟却激荡在两边的每个人胸中;心头的洪流澎湃着,yu望隐隐扩张。
关外,帝国军每天都在磨枪擦剑、行兵列阵,但就是不见有进一步的举动。
而关内,酋鲁司照旧每日带着九位大将紧凑着训练着,嘹亮的军号声响彻在天堑关上空多少驱散了压抑的愁云。
“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思珈看着关外的兵马道。
“他们是不会动手的!”
朴帆神秘一笑,道:“如果他们真想和我们交战,那第一天来时就该攻城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的驻扎在关外!”
“那他们派兵来干嘛?”
“战火烧到家门口总得防范着吧!”
朴帆又笑了笑,道:“他们也在等我们先出手。我们守在关内,那么我们就是推翻殖民统治的正义之师;但如果我们攻出关外,那么我们就成了侵略军,这在道义上是站不住脚的,到时帝国反攻我们便可横行无忌了。”
思珈点点头,他明白了朴帆的意思。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帝国军要是此刻攻城,那便再次成了侵略者,这对他们在整个王者大陆的形势不妙,因为这样的话,便给了其他各国一个名正言顺向帝国出兵的借口;而相反‘四方’军团此刻要是攻击了关外的帝国军,那他们便成了侵略军,到时帝国军攻打天堑关便成了名正言顺的事,并且在舆论上其他各国与‘安全地带’的百姓也无话好说。
所以说,说不定此刻不远处就有帝国雄厚的兵力,直等着‘四方’一有异动而将其一举歼灭,这样帝国马上又可控制了‘安全地带’。
这确实是件微妙的事,为了不落下侵略军的口实,双方能做的都只有一件事——忍。
打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但思珈也知道这么一来的话形势是对他们这边有利的,因为他们现在缺的正是时间,时间拖的越长就越能让他们巩固、扩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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