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这场惊天夺地的大战。
强呼间,一道人影向这边急冲了过来,星光下的身影逐渐清晰,正是蛰多。
对方似乎是接受了不能收拾掉思珈的现实,再次击出一掌后,身形借势飞速的退去。
等思珈挡下那一掌时,那人的身形已快消失在夜幕里。
突然一丝寒意差身而过,定眼望去,却见一支凝聚的冰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那人追去,箭上凝聚着浓烈的水元素气息,冰寒的水元素隐含着一丝杀意。
当终究徒劳,那人挥手间便击落了这支冰箭,而且借力使力,消逝的身影更见简捷,一抹烟似的消散在了黑夜的尽头。
无话可说,面对这样的敌人思珈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但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敌人?
思珈迷惑着,而脑中紧绷的丝线终于也缓松了下来,初放松的片刻,他的神智显得格外灵敏,回想起刚才的那场决斗,他突然略有所悟,隐约中仿佛抓住了什么。
“他是……?”
还没来得及延伸思绪,蛰多已到了他的身旁,简单的一句话驱散了他心头的霎间灵感。
“这……这人是谁?”
蛰多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震撼与不安,环视周围被破坏的满目疮痍的模样,由心头泛起的丝丝冷意让他禁不住全身颤栗。
思珈沉默不语,一阵夜风吹来,才惊觉自己全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所浸透,丝丝凉意渗入骨髓,宛若被置身于寒风凛冽的严冬。
方圆十丈之内被气劲圈出一圈,范围内的残留的一切随着夜风的带过而转眼消逝无踪,如同一堆粉末随风而逝,了无痕迹。
思珈再怎么仔细回忆却也已觅不着那断裂的感觉,看来今夜的事将要暂时的成为一个谜团了。
回过神来,打量着四周破败的景象,也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到蛰多一脸担忧严肃的神色,思珈略微苦笑,叹道:“今晚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强人!”
“会……会是谁呢?难道……难道是杀手盟?怎……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
思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会是杀手盟的杀手吗?如果真的是……,那他们的前路真的堪忧了……。
但不可能!
说不上为什么,但思珈就是有强烈的警觉——来人不会是杀手盟的杀手。
但那会是谁呢?他们还哪来的暗敌呢?
迷雾笼罩,但不管怎样,他相信一切谜底终会有被揭开的一天。
“思珈!”
惊慌的呼声中,纳兰清水的娇影自黑夜中闪出,扑到他的怀里,纤手摸索着想察清他有没受伤。
“我没事!”思珈用力抱住了她,柔声低语道。
抬眼又见潭丝儿的倩影自黑幕中移出,身上凝聚的水元素气息尚未散尽,想来刚才的那支冰箭应该是她发的了。
苍白的脸上带着关切,当看到他微笑着向自己示意没事时,她那紧绷的心弦才逐渐松解。
忆兰也出现了,神色慌张,眼神惊恐,凌乱的服饰暗示着她的焦虑。
而后,潭管家及一些仆人也聚集了过来,衣饰散乱,惊愕着打量着周围的破败景象,暗暗私语,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听到一声惊雷似的巨响,紧接着似乎是有狂风呼啸的声音,再等他们跑到此地,原先此地的漂亮房子、四周精心设计的景物都已消失殆尽了,剩下的尽是些破败的残渣。
“思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潭管家虽然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愕了,但毕竟人生履历丰富,马上便镇定了下来。
“哦,刚才……!”
思珈放开怀中的人儿,想要回答却又不知该从哪说起。
“算了,这件事天明后再说吧!”
潭丝儿给他解了围,道:“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我看大家也都累了,就都先下去休息吧!”说完又朝思珈点了点头。
听从潭丝儿的话,一众人带着疑惑渐渐退去,转而场面上只剩了思珈、蛰多、朴帆、潭丝儿、纳兰清水、忆兰六人。
沉默无声息的蔓延着,阴冷的气息盘旋在六人心底。
思珈看到了朴帆疑问的眼神,犹豫片刻,终于暗暗摇了摇头;朴帆的神色先是一番释然,跟着眼中的疑惑更见凝重,只是这时他是自己埋头寻思着。
“忆兰,带清水下去休息吧!”潭丝儿轻声嘱咐着身旁的忆兰道。
“哦?”
忆兰不知在想什么,但思绪被潭丝儿的话拉了回来,当下忙走上前去,招呼着纳兰清水离去。
场面上只剩下了三人。
朴帆借着星光观察着四周,良久才叹息道:“真是好惊人的破坏力!”
“是啊!如果是我的话,此刻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蛰多恍惚着道,这一刻他的样子出奇的凝重,语气深沉,倒仿佛是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似的。
“但会是谁呢?”
思珈没有回答,一方面是确实不知该怎么回答,而另一方面他又想起了刚才的那场殊死搏斗。
虽然刚才可以说是在鬼门关打了个转儿,但也正因如此,在死亡边界的阴影下使得他对自身的修为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搏斗的画面渐渐在脑海里清晰,像在追逐着什么,他贪婪的回味着双方动手时的每招每式。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倒是很意外的收获,有点因祸得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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