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丘泽郡’、绕过‘莽原山’、穿过‘一线关’、渡过‘天水河’,……,一路上,两匹千里马昼夜狂奔。
半月的路程,二人在六天之内便跑完。
卡比司·奥斯一路无语,脸色一直阴沉着,马背上的他就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再关注,双眼只盯着遥远的前方……,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到达目标地。
思珈虽然无法体会他的内心有多痛楚,但看着他的模样,情绪就难免被压抑着;可又不知该如何安慰,话停留在嘴边,只觉得眼下说一切都是多余的,也许……就这么陪着沉默已是最好的安慰。
虽然一路很少休息,但幸好二人都是高手,累的时候就在马背上稍作调息,也因此,二人的精神并未萎靡。
六天里,气温变化急骤,天地间已察觉不出丝毫的暑气,淡淡的凉意已开始铺天盖地的渗透开来,万物皆被笼罩。
可即使如此,空气却并未因此而湿润起来,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地上的某些不幸事件,随之的,它们也把萧条的苦味带临大地,而呼吸着这样的气流,不禁让人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干涩。
道旁,不断的有枝叶枯黄、败落,萧萧坠地。
踏着一路风尘,这一天中午二人来到一个小村落,依山傍水。在这样的地方,空气中原本因弥漫着质朴的芬芳,但此刻,不知怎的,气氛却有点不对劲,略带阴郁,四处似乎都沉浸在一阵悲痛的伤痕中。
小村落有个十分朴实的名字——黄花村。
可以肯定,小村落一定刚经历过一场‘盛事’,到处都残留着隆重过的痕迹。家家户户的门帘上都挂着白布,纸花更是遍地,四下随风飘散。
“这里刚死过一个人?”
思珈见状脑中顿闪过此念。想当然,在某些环境下,一些事本是不言而喻的。
“但来这做什么?”
思珈感到迷惑的是因为这点。
看着前方的卡比司·奥斯牵着马,小心翼翼的踱步走着,他不禁对此充满了好奇。
卡比司·奥斯突然停下了脚步,四下打量,眼神中充满回忆与憧憬。
“怎么了?”
思珈牵马走到他的身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卡比司·奥斯并没有回答他,脸上露出温馨之色,口中喃喃道:“二十四年了,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怎么变……”
“二十四年……?”
思珈听出了话中隐藏的意思,暗道:“难怪这一路你能这般的驾轻御熟了!”
可即使如此,思珈还是有点不明白来到此处的目的,虽然他已猜想到:这儿有可能埋藏着他们三兄弟的回忆,但此刻……是留恋过去的时候吗?
“我们走吧!”
卡比司·奥斯突然转头对他笑了笑,笑脸里充满了惆怅。
思珈跟随着苦涩的笑了笑,转身便欲翻身上马。
“不用了!”
卡比司·奥斯出言阻止了他的动作。
“怎么……?”
思珈不解。
“这么点路……我们走着去吧!”
卡比司·奥斯说完便牵马、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一条蜿蜒崎岖的乡村小道。
思珈虽有些不明所以,但却也只有带着满腹疑惑,牵马尾随其后。
沿着这一条小道,慢慢的,思珈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村落会叫‘黄花村’了。
眼前黄花遍地,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黄花,迎风平铺出去,一直到了天地的尽头。
遍野的黄花在秋风中跌荡起伏,那一层层、一道道黄色的波涛,无论是在视觉上、或是心理上,都给人造成很大的冲击,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是处身在黄色的海洋里,惊讶、迷茫、失措……一时间不禁百感从生。
浪涛里,思珈隐隐的看到有几个黑点在那徘徊、游走,宛若波涛里的一叶扁舟。
思珈的脚步不由的缓缓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迎风招展的黄花,闻着这股纯自然的清香,他忍不住为之迷醉……
“很美吧?”
前方的卡比司·奥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神情,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道。
“哦?呵~!是很美!”
思珈回过神,笑了笑,对他点点头道。
“当年……我初到这时也和你现在一样,简直不敢相信!呵~!这里太平和、太美了,那阵子……真的很想就留在这!”
“那为什么要离开?”
思珈冲口而出的道。
“呵~!要是你……会愿意从现在开始就这么一辈子待在这吗?”
卡比司·奥斯反问道。
思珈一时语塞。
虽然这里是很美,但若要现在开始就这么住下来,过这种平实的日子,老实说:他不愿意。
思珈只有摇头,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卡比司·奥斯眼中精光一现,但马上又开始惆怅起来,道:“其实……当年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还发生了一些事!”
并没多说什么,卡比司·奥斯就转过了身,指着前方的一个小土墩,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马上……就到了!”
思珈抬眼看了看,因为刚才一直在留意两旁的黄花,他倒没发觉前方还有个不小的土墩。
“就那?”
思珈忍不住问了问,心底的疑念再起,看着前方卡比司·奥斯的背影,心想:“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呢?”
随着距离的拉近,这才发觉眼前的土墩比看上去要显得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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