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死了。这句话不断地在他心中回响着,好像有一个恶魔不断地在他耳边轻声诉说着:“都死了呢,都死了呢……”
“不!”
突然,他尖叫一声,双手在地上不停地扒着,将覆盖在土地上的灰烬全都扒在一边,手指在坚硬的岩石上磨出血迹他也顾不上。
“有人活着,一定有人活着,就像我一样,不可能都死了,肯定还有人活着,不是吗?连我都能活着啊!连我都能活着啊!”
他就像发疯似的把这一片地挖的坑坑洼洼的,然后再换另一块,他的挖得指甲都掀开了,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肉,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血,可他都不包扎一下,仍在不停地挖,一边走一边挖,一边挖一边走。
说不定能挖出什么,说不定有人会埋在下面,少年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着。
在这空无一物的死寂大地上,不知是谁在欣赏着这幕惨剧,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拥有神灵,那么他一定会为之悲伤吧。
可是这个世界,神已经死了。
少年缺水断粮已经到了第四天了,双手手指指尖隐隐可以看见白骨,双腿无力地连走路都要发抖。不知走了多久的路,挖了多少的地方,可是四周永远是黑色的灼热大地和一些燃烧的火苗,挖下去的永远是灰烬和尘土。少年,已经绝望了。
少年,倒下了。
不只是因为力气用尽,还是外界的侵蚀,或者两者都有吧。
总之,少年还是倒下了,看着灰色的天空。
总是痛苦着,倒不如死掉了来得轻松呢。
“天空,好暗。”
意识朦胧中,少年毫无意义地伸出了手。
并不是祈求拯救,少年只是觉得,天上的乌云,真的好高啊。
“如果我能在那么高的地方,谁不定能救出什么人呐。”
最后想到的,只有这个念头。
意识快要消失了,抬起的手臂啪地落在了地上。
呼吸逐渐抽离了自己的身体,感觉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轻起来。
终于要死了吗,他无意识地扭了下头。
朦胧的眼帘中,他看见了,白衣地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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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烤肉,笨蛋只配吃青菜。”
“抢我的三文鱼,你是想再死一次吗?”
“这都是第三碗了,你还没够?真是个饭桶,今天的碗全都是你洗,敢摔坏一个绝食一周!”
熙熙嚷嚷的争吵声将男子从回忆中唤醒,面前的餐桌上白为了自己食物的所有权张牙舞爪的像一只幼狮,天使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碗中几根可怜的菜叶子,眼巴巴看着那几个盛放着荤菜的碗。
男子摇了摇头,夹了几块肉放在天使的碗中,在天使高兴的欢呼声中,白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黑,你总是太娇惯她了。”
娇惯?你那是虐待好不,虐待天使是会遭天谴的,如果在旧世纪的教会存在时期的话说不定还会给你判个渎神之罪呢。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自己想想,男子明白如果说出来的话,倒霉的一定是自己?——不,也许只是天使吧。
白和天使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好过,不过说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天使时态度也算不上友好,毕竟不论谁如果回到家突然看到房间里有一个天使杵在那里,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而且这个天使还是个除了天然呆之外一无是处的笨蛋——来的时候倒是一副毛遂自荐的态度,可除了搞破坏之外其他别无所长,甚至还胡乱弹奏着自己最珍爱的吉他。理所当然地被我一脚踹出了窗外。
不过天使的韧性倒是十足,像块牛皮糖一般黏着怎么赶也赶不走,做完工作回家还要轰走天使是要耗体力的。不知何时起,我完全败给了天使的韧性。
不过事后证明,和白对天使的反应来看,自己绝对算是十分地温和了。
那时满脑子被天使进攻我家小窝的行径搞得昏头转向的我,完全忘记了白不久会回来的事实。由于一直怀疑天使的存在是不是我的一个幻觉,我去了医院。在那个相熟的鱼脸医生“你的脑子没有异常”的确诊事实面前,我终于接受了从此我家多了一个天使的悲惨现实——又要增加家庭开支了,我边想边施施然地向家走去。
一到家我就觉得气氛不对——面前的依然是那个总是傻呵呵的没心没肺天使,可在她旁边却多出一个穿黑衣黑裙的少女,长长地头发垂落在面前,遮住了少女的容貌。
朋友?被天使事件搞得十分迟钝的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白吗,她回来了。
“哟,白,回来啦。”
没有回应,往常的话一定会元气满满地举着小拳头说:“是的,工作很简单呢。”这反常的情况不由得让我有些担心。
“白,你怎么了?”
过了半晌白幽幽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不知怎的她的声音让我的后背有些发寒:“黑,这个长翅膀的,怎么回事?”
“哦,它自称是天使,好像一定要住在我家,以后可能是室友了。”我不知道白对此态度如何,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
白没有再说什么,我以为这一事件从此告一段落——事后证明,我真是太天真了——接着我开始询问天使的来历,按我所想她肯定是亚丽百种,可她却否认了,说自己是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们”的幻想创造出来的东西,这让我十分惊讶。天使似乎很满意我这样的反应,很高兴似的转起了圈,裙摆如礼服般晃动着,美丽的就好像幻想一般,与这片钢之大地太不相称。
金发过于眩目,看起来反而像是种毒。
我不由得有些赞叹,随即发现白那里的温度变得更低了。咦,我没眼花吧,为什么地上出现了白霜?
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的我继续追问天使一定要住在这里的缘由,当听说天使是因为被我杀掉才会硬赖在这里时,白突然笑了。
那是冰冻一切的无情笑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再杀掉吧。”
少女露出残酷的笑容,放在桌旁的棺材再次打开,少女从中抽出一柄白色的骨剑,剑尖直指着惊慌失措的天使。
“众人所制造出来的幻想,那就是如投影一般的存在吧。怎么杀都杀不死,真是很好的玩具呢,那么先从哪里开始玩呢?先拧断你那细小的颈脖,还是先一个个扯裂你的四肢?对了,先从翅膀开始吧,就像狩猎那些从树上飞下来的垃圾,将她们的羽毛一根根地拔下来,然后砍下她们的翅膀下酒吃呢!正好,家里也缺个鸡毛掸子呢,这样一举两得哟!”
在少女凌厉的杀意笼罩下,天使抖得像一只寒冬腊月里的鹌鹑。
不好,白是认真的!在白即将扑上去之刻,我当机立断地冲上前去将白死死地抱住,白不断地在我的怀中拳打脚踢——都是向着天使方向的,白骨剑因为怕伤到我被她收起来了——嘴里还模模糊糊地咒骂着:“……狐狸……NT……在我面前转圈,你以为你是键山雏啊……杀掉你。”这些意义不明的话。
最终,天使还是逃出生天,一连几天只敢在家门外转悠。
不过最后,天使继续发挥她那锲而不舍的牛皮糖精神,在一次次全武行过后,白终于也懒得动手了,放弃使用武力改为口头上的威胁。天使最终还是住了下来。
不过她们的关系,是不可能改善了。
吃完饭,天使在目露凶光的白的压迫下老老实实地去洗碗了,男子刚想去帮忙,被白拖住了,他疑惑地转过头,白用很不经意地表情问道;“今天你去医院了?”
“是的,去看了下医生。”男子回答道。
“哦,没事吧?”
“没事,很健康。”说完,男子还故意展示下自己手上的肌肉。
白被男子的行为逗笑了,她有些害羞地问道:“那你……今天有空吗?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转转?”
“不胜荣幸,我的小姐。”男子微笑着,做了一个吻手礼。
其实街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由于天一直阴着能见度也不是很好,像男子这种没有接受品种改良的纯人类在街上看到的东西差不多都是灰色的,再加上最近亚里士多德的肆虐街上也没有多少人,更显得凄清无比,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影响白的好心情,看她一边哼着歌一边转来转去就知道了。
“哟,枪神,这次又带妹妹逛街了?”迎面走来的是老熟人,一起工作的一个兽人。
“是的呢,带她出来转转。”寒暄了一会儿,男子,现在应该称他为枪神,拉住了白对她介绍说:“这是和我一起工作的,对我很是照顾。”
白很有礼貌地行了个敛裙礼:“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家这不成器的孩子多亏您照顾了。”
“哈哈,很有礼貌的小姑娘呢,只是说话有点奇怪。”兽人搔了搔脑袋,看见一旁有些尴尬的枪神,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枪神附和着苦笑了几声。
“对了,枪神,最近骑士团又开始集结了,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兽人拍了拍枪神的肩膀,“小心军部的那些家伙吧,那些人正在满世界的召集人手呢。”
“怎么回事,难道连亚里士多德都要跑到这里来不成”
“天知道,总之小心点是好,我们可不够那些亚里士多德一口气吹的。”耸了耸肩,兽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枪神凝神思考了一阵子,突然发现白正在用担忧的神情看着他,他不由得有些惊讶:“白,你怎么了。”
“黑,答应我,这次无论如何,不要再参加对亚里士多德的迎击战了,我,很担心你啊。”白轻轻牵起枪神的手,“上次你私自去对战天之亡骸,你知道我多么担心吗?还好你平安回来,要是你……”
“白”,一根手指轻轻地抵住了白的唇,制止了白继续说话,枪神那低沉又不失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要担心了,白,这次我绝对不会再不告而别了。”
“那你,不会再去了?”
“嗯,我答应你,不会去的。”
欢乐的笑容再次绽放在白的脸蛋上,白抓住枪神的手大幅度的甩动着,一蹦一跳的在前面牵引着枪神的脚步。枪神也微笑着,随着白的拉扯向前走去。
来到街头的一个小酒吧,白很熟悉地占了个座位,打了个响指:“侍应生,来一杯鸡尾酒。”
旁边立刻有一个醉汉起哄:“小姑娘,你多大了学人家喝酒?还是回家喝奶去吧……”
话音未落,一把白色骨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白妖艳地笑着,软软的声音却夹杂着逼人的寒意:“你是,不想要脑袋了?”
那个醉汉呆若木鸡,冷汗直流,酒一下子就醒了。枪神只得出来劝道:“白,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白乜斜着眼睛看了那醉汉一眼,收起了剑。那家伙屁滚尿流地溜走了,不一会儿走过来一个人,却不是侍应生,还没过来声音就远远的传了过来:“哟,枪神,还有小姑娘,好久不见了。”
来的是一个天使,不是枪神家那只,而是正正经经位于亚丽系统树中的天使,只见她刚过来就一把搂住枪神,眯着眼睛像擂鼓一样敲击着枪神的背部,浓重的酒气溢满了枪神的嗅觉器官,很明显,她喝醉了。
枪神有点求救似地的望了眼白,却看见她吹着口哨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酒吧墙上的一副装饰画。枪神顿时感到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也许发现了枪神的三心二意,天使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你最近真不会做人啊。连我这样的美人来陪你都不放在心上,只能让人觉得你是不举了。”说完似乎还有进一步确认枪神是不是男人的举动。
这下连白也不能无动于衷了,她跑了过来巧妙地挤在了亚丽天使和枪神的中间,很亲热地喊道:“姐姐,好久没见了呀,还好吗?”
“姐姐我很好呢”,天使醉醺醺地说,“对了,姐姐教你的秘笈,你试过了吗,嘿嘿,晚上穿上情趣**来**这个纯情小男生,保证会咬钩哦,说不定明年连孩子都出来了呢。”天使用很猥琐的声音嘿嘿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白。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些馊主意是谁教白的了,以后绝对要让白远离这家伙十米以上。”枪神看着因为自己的秘密被天使大声地用几乎整个酒吧都听得到的声音说出来,从而脸红得几乎快滴下汁的白一眼,无语地捂着额头,闷闷地想。
原本热闹的酒吧的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周围人看枪神的眼神越来越有看人渣的意味,终于枪神扛不住这样的压力,拉起头快要埋到肩膀里的白,一溜烟地跑掉了,只留下几个铜币作为酒钱留在座位上。
“这下好了,别人完全把我当做萝莉控和妹控的**了。”枪神只觉得自己的名声全部被那个天使给毁了,“难道我最近和天使犯冲?遇到天使就没好事了?”
这时,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选择狩猎天使这个工作是那么得英明神武了,多好的排解压力方式啊,天使都该死!
这样子拉着白又在街上闲逛着,直到后面传来白的声音:“黑,我逛够了,回家吧。”
枪神转过头,看着一脸微笑的白,问:“哦,今天玩得还好吧?”
“嗯,很开心,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白扑进了黑的怀抱中,有些懒懒的回答道。“对了,下次就把笨蛋天使带上吧,人多热闹一点。”
枪神有些惊异地看着白,白很不满意:“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你不是和V/V很不对付吗?”不能不惊讶啊,白能够关心天使,难道明天所有的亚里士多德都会死翘翘了?
“我又不是虐待狂,只是单纯看她不顺眼而已。”白撇了撇嘴,“老是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也不好,会变得更笨的。”
果然,白依然是白,依然是那个温柔、善良的青梅竹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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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吧,医生。”
“全身超过90%烧伤,伤口已化脓,而且又是纯种人类,在‘Sin’的侵蚀下不可能撑得下去的,能活过三天简直就是奇迹,你还是早点为她料理后事吧。”
“不,医生,求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吧!”
跪下的孩子不断磕着头,鱼脸的医生叹息着看着面前的孩子,病床上是一个被绷带裹得像个木乃伊的少女。
“我已经给她注入了吗啡,她现在暂时感受不到痛苦。或许,安乐死是最好的选择了。”医生扶起额头已经磕出血的孩子,接着说,“要么你把她接回去,我给你开一些吗啡,过一段时间注射一次,她不可能撑过半天。要么现在给她注射过量吗啡,让她安乐死,你自己做决定吧。”
少年跌坐在地上,只觉得手脚全都麻了,心变得冰凉。
“结果我还是谁都救不了?结果我还是谁都救不了?……”少年嘴唇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也许真是老天突发善心,少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发现了唯一的幸存者。沿着破碎的白布,少年在岩石堆砌的废墟中,找到了全身烧的像个焦炭,只能勉强看得清脸庞的少女。
可是少女,此时已剩下微弱的呼吸。
抱着少女,男孩感到重新拥有了生的希望,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力量让他站了起来,男孩大声呼救着。
上天再一次眷顾了少年,不久后出来寻找幸存者的骑士发现了这两个小孩,把他们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少年只是由于几天没吃饭导致过度虚弱,输了一天液便已无妨。然而少女的情况,就很不乐观了。
全身大面积烧伤,生命已经到了弥留边缘,能够抵抗外界“Sin”侵蚀的药物也不能抵消环境对少女的伤害,只能够凭借机器勉强维生。不过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从少女越来越微弱的心电图可以看出,少女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少年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拯救出来的,像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难道自己做的那些,全都是一个好笑的玩笑吗?
“不行,不能让她死,求求你医生,她是唯一的幸存者了,是我家邻居的姐姐,她总是带我玩,有好多好多好玩的花样,带我玩过家家,玩踢毽子,玩老鹰捉小鸡,她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求求你医生,救救她吧。”
无力的少年只能够哀求着,最终医生只能够将他和濒危少女一起放在这个病房里。
少年,一直坐在病床旁边的地上,默默守候着少女,虽然他自己很清楚,这种行为毫无意义。
奇迹并没有再次出现,果然如医生所说,夜里两点多钟,少女的心跳,永远的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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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抢在白再次踢坏门栓之前,枪神打开了房门,白随即立刻跑到厨房去检查天使的工作情况。听声音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暴跳如雷,看来天使也有所进步了。
其实天使倒还比较灵巧,慢慢的把各种事情学了起来。只是白的对天使的耐心为负数,或许,单方面的嘲讽天使已经成为了她的乐趣了吧。
“简直就像,看不惯嫂子的恶姑姑嘛。咦,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天空永远是阴沉沉的,只有旧时代留下的钟表才能显示现在的时间大概到了晚上,还算和平地吃过了晚饭,一家人便进入到各自的闲暇时间。枪神永远是在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爱枪,白则到院子里去训练剑术去了,天使双手托腮,呆呆地看着枪神擦拭着枪的举动。
整个屋子,便陷入到一种祥和的气氛中。
看着会儿天使似乎觉得也看腻了,有些无聊的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过放在墙角的电吉他,自顾自地弹奏起来。
说来这个吉他快要变成天使的专属乐器了,白虽然会弹一点,不过她似乎并不对音乐感兴趣。枪神从来都没碰过这把吉他,似乎有着很深的隐情似地。天使却对这个电吉他一开始就报以极大地热情,不过虽然很努力,她的吉他水准并没有丝毫的成长。
有一次她曾经说出过自己的疑问,那时白翻了翻白眼漫不经心地说:“废话,这把吉他本来音就不准,想要学自己去买一个。”然后天使又不明白音准是什么,这次白连回答的兴趣都欠奉,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枪神。
经过枪神一翻可以说是手忙脚乱的解释之后,天使终于明白这个吉他弹不了曲子的事实。不过她似乎并不气馁,一直在和这个手中的吉他作斗争。所幸白似乎并不在意天使那可以说得上是噪音污染的弹奏,当时枪神也很纳闷,按道理说天使弹得这么烂,白应该意见最大了。去问的时候,白微微一笑,从耳朵里掏出了用指骨做成的两副耳塞。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为什么你没有采用你最擅长的武力威胁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个笨蛋天使又不记打,杀掉她你又舍不得,难道你要我把那把吉他砸了?”白似乎对于枪神的问题很不屑。
然后枪神就很没面子的跑了,回房间里继续受噪声的荼毒。
天使一直执着于弹吉他的原因枪神也问过,似乎是有她想弹的曲子,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用这把吉他更不可能弹的好的。
所幸天使并不需要弹出什么美妙乐章,只是单纯的热爱弹奏罢了。往常天使一弹就是几个钟头,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因为,在天使弹奏的时候,白过来了。真是前所未有的状况啊,白终于忍受不住,准备武力解决了?
白在一边似乎让天使感觉到压力很大,连续弹坏了好几个音,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就坐在天使旁边,天使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枪神就觉得天使很可怜。
白突然站起来,天使惊呼一声,手似乎用力过大,发出低沉的“嘣”的一声,差点把琴弦给拨断。这一下对天使的手指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从天使立刻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就可以看出。
白毫不费力地夺过了天使手中的吉他,摆好架势自己弹奏起来,弹得正是天使平常演奏的那支曲子。虽然音准问题仍然存在,不过比天使要流畅许多。弹完后,白又把吉他递给了天使。
天使有些愣愣地接过来,看着吉他一动不动。直到白不耐烦的视线注视过来,她才突然醒悟,有点喜滋滋地开始弹奏。这一次明显的比她以往的演奏来的要好,听上去已经有点音调了。
白突然轻轻地哼唱起来,随着那不太成调的曲子,她清越的歌声在这所房子里回荡着,没有歌词,只有优美的旋律环绕在空气中,似乎化为了一阵阵悠扬的清风,吹拂在人的心田里。
一曲终了,悠扬的歌声袅袅不绝,白依然闭着眼睛,天使也一样,二人仿佛已经沉入到一个美妙的梦境中。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啪啪啪”的鼓掌声,枪神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人。天使有些扭扭捏捏的绞着手,脸红通通的。白向枪神做了个鬼脸:“怎么样,本小姐唱得不赖吧?”
“很好听,棒极了。”枪神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我还到酒吧去唱过呢,作为歌手哦。”白的小尾巴似乎快要竖到天上去了。
“哦,还真厉害啊,你以前没说过啊。”枪神笑着说,“不过,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教V/V弹吉他的?”
“无聊而已。”白撇了撇嘴,很不乐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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